文渊坊的一首诗写出来,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赞叹。
“文渊坊不愧是大乾书生们聚集所在,人才辈出,这诗也远胜旁人啊。”
“可不是嘛,这里也算是我大乾书香味最终的地方了,若是论才华,旁人怎么跟他们比较。”
“我看这诗文采斐然,不是凡品,只怕是异域小国们根本无法比较啊。”
“何止,我看今年的诗会还是文渊坊的书生们拿下了,这才只是第一个就已经如此优秀,后续的诗作只怕是更让人眼界大开啊。”
人们期待着,欢笑着。
显然这一首诗给了大家巨大的信心,当然,这也跟此前阳曲小国所写的诗太过草率有关。
孙英武看到这一幕,脸上已满是笑意。
听着周围人们的夸赞,他更是感到一阵激动,若是按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这诗会的确就这样拿下了。
威胁不小的异域番邦诗作草率,根本不值一提。
而放眼大乾国内其他方式也无法跟文渊坊相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胜利。
孙英武不由期待,等待着诗会结束,自己走马上任成为东厂厂公。
“这么简单的一首诗就引得大家激动,看来还是我高估了他们啊,本以为这文渊坊能出现几个才子,结果也就这样。”
张亢心道,而且若是如此,只怕文渊坊想要将异域比下去根本不可能。
别看眼下异域各国都没有作为,但想必很快就会开始行动了。
这些人本就是为了找大乾的麻烦,像之前的夏国特使一般,通过诗会来判断大乾的情况,从而进行试探。
这些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就此作罢的。
果不其然,就在一阵调笑议论声之中,又有人站了起来。
只见此人身着异样服侍,比起阳曲国的人显得端庄不少。
他缓缓地朝着擂台上走去,右手握着一把扇子,面带微笑,表现出一股淡然自若的气质。
“陛下,我乃河东特使端木,为迎接这场盛大的诗会,特意做出了一首诗作,还请陛下和大乾的诸位品鉴。”
端木向赵祯行礼,等到赵祯点头,这才回过身来。
台下此时再度响起了一阵阵的轻声议论,身为大乾人,大家都对自己人信心满满,一点都不把异域各国放在眼里。
多年来,大乾国力强盛,异域番邦向来都是下边的附属国,不值一提,更不被重视。
大乾的百姓们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心底里是有一股自豪的,这自豪不仅仅是出于国力,更是对文化经济等方方面面的自信。
尤其是如今在听到文渊坊的一首诗之后,他们更是信心十足,毫不相信一个河东能够作比较。
“河东一个小国,甚至都没有文渊坊大,又怎么跟文渊坊相比。”
“几万人十几万人的小国罢了,能找出来多少文人书生?可文渊坊几乎都是才华横溢之辈,两者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弹丸小国不懂双方的差距之大,自以为已经有实力跟大乾抗衡,殊不知不过是自讨苦吃。”
一阵轻笑声响起,大家彼此对视一眼,神情中满是对河东的不屑。
这番言谈虽然很低,声音并不算大,但还是落入到端木的耳中。
不过这个男人并没有在意,反而始终面带微笑,保持着镇定。
仿佛这一切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他一般。
事实也是如此,端木等待片刻,便走到擂台中央,他环顾一圈,“端木不才,诗作也是随手所做,跟大乾强盛的文化无法相比,权当做凑个热闹。”
说完,他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自己的第一句诗。
“远看山有树。”
一句听上去无比普通的诗句,甚至算不得诗的样子。
人群里立马响起一阵轻笑声。
端木毫不动摇,继续念道:“近听水无声。”
一时间人群安静下来。
一些对诗作有所研究的人更是不由皱眉,这前两句诗看似简单,可对仗工整,格律整齐,已经是无法忽视的佳作。
不等大家有所反应,端木继续开口,念出了后半句诗。
“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一时间众人哑然,全都说不出话来。
看似简单,可全诗放在一起,却是无比工整的绝句,其中才华横溢,让人难以忽视。
哪怕是放眼大乾国内,也是一等一的佳作。
大乾一些书生们早已面带骇色,神情复杂。
朝中的文臣同样为这首诗而感到动容,他们不停地吟诵着诗句中的每一个字眼,越发觉得这首诗奇妙而神奇。
“的确是好诗,可听来并不像是异域小国的风格,只怕是为了诗会提前准备好的诗作。”
而且不止如此,应该是提前找一些才华横溢之人共同创作,这才能做出此等诗作出来。
实在难得。
张亢思索着这首诗,心中感慨几声。
二者对比之下,文渊坊的诗作就显得不入流了。
果然,待他看去,只见文渊坊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多余反应。
再看正中朝中大臣们所在的位置,他们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每个人都神情复杂,显然是根本没想到河东会拿出这样的一首诗来。
端木微笑起来,“陛下,不知您觉得我这首诗如何呢?”
赵祯面对询问,保持着淡定,轻笑道:“这首诗的确很好,比起文渊坊的诗强了许多,河东让人刮目相看啊。”
表面上镇定,可赵祯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几年未见,河东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能够写出这般优秀诗作,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早早做好了准备,这等情况之下,只怕大乾要面临的问题不小。
“文渊坊被比了下去,后续能否胜过还未可知,张亢,今日恐怕要靠你了。”
赵祯心中暗道,期待着张亢能够代替大乾挽回颜面。
而与此同时,跟赵祯一般烦心忧虑的人不在少数,端木的一首诗,直接让众人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先前的揶揄嘲讽声呼呼作响,重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让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