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跟着米家人穿过了村庄的小道,终于来到了米家。夕阳的余晖洒在米家新漆的墙面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泽。他站在门口,打量着这座房子,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此刻他已经慢慢的开始说普通话,虽然有点口音,但大体上大家都能听得清晰了。
“你们家房子好新,比其他的房子都新,是新盖的吗?”林老板好奇地问道,一边伸手摸着墙壁上光滑的漆面。
米庆海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的,这个房子原本是村长家的旧房子,后来租借给我们了,我们就翻新了一下。”他说着,眼神中流露出对房子的喜爱与珍视。
林老板听后,眉头微微挑起,表现出更进一步的好奇:“哦?这么说你们一家不是一开始就在这里生活的。也后来搬来这里的,什么时候搬来的?从哪里搬来的?”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显然对米家的背景很感兴趣。
然而,米家人却突然陷入了沉默。米庆海和米淑珍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问题,村子里的村民都知道一个答案,但那只是他们为了融入这里而编织的谎言。真正的真相,是他们深藏心底的秘密。
见米家人没有回答,林老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憨笑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我抱歉,是不是问题有点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没事,确实是新搬来的。”米庆海说着,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
米庆海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米淑珍趁机打破了沉默,他转身走向东侧的一间房子,开始忙碌地收拾起来。不一会儿,她回头招呼道:“林老板,你住这间好了。”
她的声音轻快而热情,仿佛刚才的沉默并未发生。
林老板笑了笑,表示感谢:“好,麻烦了。但是不用总叫我林老板,怪生疏的。我的名字叫做寻星,在我们家那边大家都会亲切的在姓或者名前面加一个阿,所以大家可以叫我阿林就好。”他说着,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想通过称呼,和米家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米淑珍停下手中的活,微笑回应:“阿林。这样叫确实亲切多了。”
地球上的称呼很是复杂,不仅有姓名还有各种各样的亲缘关系,还有昵称,千奇百怪,不过米淑珍这一年在村口的妇女组织里,早就练就了一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见谁都能唠上几句。
她说完,走进屋子继续整理床铺,细心地将被褥铺平,每一个角都拉得整整齐齐。
林寻星也跟着走了进去,急忙说着自己来就好。
但是米淑珍手脚利落的很,热情的招呼着:“没事,你是客人,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能说的我们一定告诉你。”米淑珍这待客之道都是和狗剩娘学的,
但虽然平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保留。毕竟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农户。
林寻星点了点头:“谢谢,你们一家能让我住在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
米淑珍整理好床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收拾一新的房间:“阿寻,这个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我再去准备。”
阿寻环顾四周,简单而干净的房间让他感到温馨:“不用了,这样就很好。我今晚就能住下了。”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米家的院子里,给这个新家增添了几分暖意。阿寻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晚饭时间,太阳正好挂在半山腰,金黄色的阳光洒满了小村庄,给这个宁静的傍晚增添了几分温暖的色彩。村长带着一家老小,浩浩荡荡地穿过了村庄的小道,朝着米家的方向走来。他们手里提着的大篮子里,装满了鸡鸭鱼肉、瓜果蔬菜,仿佛把整个集市的好东西都搬来了。
米家的人此刻正在院子里忙碌着,看到村长一家这般架势,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尤其是看到平日里与他们关系并不融洽的关翠花,竟然也笑眯眯地跟在后面,更是让他们感到吃惊。不过,他们心里也清楚,关翠花这次来,绝对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听说了米家住进了一位出手阔气的大老板。
关翠花这个人,村子里的人都清楚,向来是利益为先。此刻,她一改往日的冷淡态度,脸上堆满了笑容,快步走进米家院子,大声说道:“我听我们老头子说了,要给你们准备晚饭,但我想着,送过来那菜不都凉了,所以我就带着菜来给你们做一顿,咱们今天晚上两家就并一家吃了。”
米家人心知肚明,关翠花这是想在饭桌上跟大老板套近乎。但他们也不恼怒,毕竟有人愿意为他们做饭,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看着关翠花带来的那些食物,简直比过年还要丰盛。
关翠花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晚饭,洗菜、切肉、炖汤,忙得团团转。她的嘴角始终挂着笑容,仿佛在做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一个多小时后,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就做好了。此刻,米四喜也放学回来了。
还没进院子,米四喜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他顺着香味走去,却惊讶地发现自家院子里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她诧异地问:“又过年了?”
米淑珍笑着回答:“不是过年,是来客人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关翠花端着最后一道菜——东北名菜猪肉炖粉条子,从厨房走出来。她扯着嗓门喊了一句:“饭好了,洗手吃饭吧。”
“她怎么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客人?”米四喜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些不悦。她对关翠花的突然到访和热情款待感到疑惑,更对她这种明显的套近乎行为感到不快。毕竟,关翠花对米家的责难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米四喜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吃货,钝感力超绝,跟村子里的谁都能说上两句,如果要论这个村子里米四喜最讨厌的人,关翠花当然是头一号。
但米淑珍却显得很平静,她摸了摸米四喜的头,轻声说:“客人不是她,但是是他们家请客,你一会儿只管吃就好。”
看着一桌子的菜肴,米四喜的火气也消了不少,也对,这么一桌子佳肴,不吃白不吃,定要吃穷她。
“大家洗洗手,就可以出来吃饭了。”关翠花冲着屋子又喊了一嗓子。
这时,一群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米四喜在人群中搜索,一眼就看到了那位真正的客人——一位穿着讲究、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米四喜立刻明白了关翠花的用意,原来是为了来的。
“他是谁?”米四喜文米淑珍。
“好像是什么港来的大老板,最近要在咱们家住几天。”
“为什么是咱们家?”米四喜奇怪,他倒不是排斥这大老板,只不过单纯的不接,村子里比他们敞亮的人家多了去了,村长家就得排得上头一个,怎么回来他们家住呢。
米淑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小心点说话,别把咱们家那点事说出去。”
“放心吧,我不能说。”米四喜拍着胸脯打折扣保票。
关翠花摇了摇头,能放心才有鬼,每次就数米四喜嘴最快,别人稍微问一问,她把家底都说出来,每次还得靠着大家伙圆场。
林寻星虽然身材有些臃肿,但气质上看上去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士,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随和与亲切。他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了米四喜的身上,面带笑容地打招呼:“呢个系你屋企嘅细路仔啊嘛?真系个靓女叻,生得几好睇喔(这是你家的孩子吧,真是个小美女,长得很是俊俏。)”
米四喜听着夸赞,瞬间乐开了话,迅速回应,带着孩子的天真和稚气:“谢谢伯伯夸奖,伯伯好,我叫米四喜。”
大林寻星明显愣了一下,有些出乎意料地看着米四喜:“你听得明粤语?(你听的懂粤语?)”刚刚他随口忘记说普通话了,本想在翻译一下,没想到米四喜竟然听懂了他的话。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米四喜的预料,他呆了一下,有些困惑地反问:“月语?什么月语,月球上又没有住人,哪里来的月语?”她一本正经的说这,但是在外人看来话语中充满了童真和不解。
引得旁边的林寻星笑了起来:“细路仔讲嘢真系好有趣。(小娃娃说话真是有趣极了)”
听到这里,米四喜才如梦初醒,他意识到林寻星刚才所说的并非她熟悉的语言。然而,对于米四喜来说,自带一种神奇的“翻译系统”语言并不是障碍。无论听到哪种语言,在他的脑海中都会自动转化成他的第一语言。这个过程如此自然,以至于他有时候会忽略了这个转换的存在。
米四喜恍然大悟,他笑着说:“哦哦,原来你是说的这个话是月语啊!”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放心吧,不管你什么语言我都能听懂,毕竟我可是……”话到这里,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又要说漏了嘴,还好米淑珍眼疾手快,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巴,轻声地在她耳边说:“小孩,你坐那边去。”
然后,她轻轻地把米四喜拉到了一边,避免了她进一步的“泄露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