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西餐,墨厉深表现的极为绅士,将黎子菲照顾的很好,亲手为她斟酒,甚至替她切了牛排。
黎子菲有些出神,以前都是她照顾他,虽然经常把事情搞的一团糟。
墨厉深在餐桌上如此细心,为她服务,不管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这都是头一回!
她想,再这么下去,自己就真要深陷到不能自拔的地步了。
……
墨厉深很忙,回去的路上电话不断,回去就直接进了书房。
臣霄敲开书房门,将手中的透明袋子放到书桌上,面色凝重,语气严肃:
“先生,这是今早佣人打扫卫生时在黎小姐房间发现的,通过数据恢复,这部手机只和一个人有过通话记录!”
“谁?”
“刘志岩!”
“呵……你先出去。”墨厉深声音平静,面容平静,但臣霄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是!”他应声退出书房,不明白少爷难得回心转意,黎子菲却不懂珍惜。
黎子菲洗掉一身疲惫,换上清爽的的衣服,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
开门下楼,却在房门打来的一瞬被门外阴沉着脸的墨厉深给吓了一跳,煞气满身,眼神冰冷幽暗,浑身都透着不善,好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墨……啊~”
黎子菲刚出口一个字,墨厉深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手腕,疾步进入房内,大力将门关上,“嘭~”的一声震得黎子菲心肝直颤,直觉不妙!
来不及开口,墨厉深骤然将她抵在门板,面色阴沉,声音却温柔得仿佛可滴出水来:“菲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什么?”黎子菲错愕,不好的感觉在心底疯狂滋长蔓延,他是知道了吗?她该怎么解释?
“菲儿,你这表情,会让我怀疑的……告诉我,到底有没有事瞒着我?”
墨厉深唇凑近她耳畔,一字一句,音冷如冰,喷薄而出的热气,让她很不适应。
“我没……啊~~墨厉深,你干什么?”
黎子菲一句话才开个头,耳朵就被墨厉深给一口咬住,他是用了力道的,很痛。
“我讨厌被欺骗,所以菲儿,你千万不要骗我……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让我再问第三遍。”
温柔的声音,冰冷的气息,慑人的气势,这一切纠结在一起折磨着黎子菲的神经,她内心慌乱:“墨厉深,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和刘志岩,我也不想跟他合作的,可是……”
“没有可是!”
在听到刘志岩名字的一瞬,墨厉深骤然大吼,声音之大,黎子菲左耳嗡嗡直响,有些痛。
“黎子菲,你以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跟刘志岩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墨氏机密泄露,我爷爷中毒,都跟你无关吗?那今天的一切,你又要怎么解释?”
沉冷的声音彰显着男人此刻的失望和愤怒,黎子菲心一沉,他终是不信她!
“如果你非要把这些混为一谈,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黎子菲倔性一上来,堵人的话脱口而出。
“好,好一个没办法,好一句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黎子菲,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何时!”
墨厉深骤然拉着黎子菲后退几步,她一个踉跄直接摔地上,他看也没看一眼,径直开门出去,再留在这里,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她!
关门声巨大,震在黎子菲惊恐的心上,他刚才的话,显然是要报复自己!他会对哥哥下手吗?欧阳找证人到底有线索没?
“扣扣~”,黎子菲一直瘫坐地上,直到房门被敲响,她艰难起身开门,臣霄站在外面,身后是几名提着购物袋的佣人:“黎小姐,这些是您今天逛商场买的衣物。”
“我没买这些啊?”黎子菲声音疑惑。
“那应该是少爷……”
“都扔掉!”臣霄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的墨厉深截断,他冷沉面色走过来,停在黎子菲面前。
高大的阴影笼罩而下,气势凌然,黎子菲压力巨大,但倔强的天性让她不愿落下乘,梗直脖子与他对视,无声的战火肆意蔓延……
“也包括她,都给我扔出去!”
许是从未被黎子菲这么忤逆挑衅过,墨厉深将她扔出去的话脱口而出,臣霄面露难色:“少爷……”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你不想当这个管家了?”这时候,任何劝阻的话语,都会成为导火索。
“是,少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臣霄恭敬垂首,墨厉深冷冷扫了眼明显有些错愕的黎子菲后,回了书房。
“黎小姐,少爷的意思不可违逆,所以……”
“我知道……我走!”
在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黎子菲的声音显然哽咽,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心中酸涩,他终是不给她说清楚一切的机会,就武断的定下所有罪名!
武断背后的,是对自己的不在意,甚至于不屑一顾吧?
和来时一样,黎子菲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拿,孑然一身,离开墨宅!
夏季的天气就像墨厉深的脸,变得老快,之前还是艳阳高照,这太阳一落山,就阴云密布,狂风大作,似有暴雨要来。
黎子菲清楚帝景豪园这块很难打到车,在滴滴上发布了消息,却没一个司机打电话来,或许是觉得这一带富豪聚集,不可能有人傍晚还打车,怕是恶作剧而不接单吧!
虽然欧阳家老宅就在这边,但欧阳泽早不住这里了,至于黎家的宅子,这些年一直都在墨厉深手里,也是不能回的。其它认识的人,碍于墨厉深的威慑,也不可能帮她!
如此,就只有走回城里这一个选择!
黎子菲穿的月白色欧根纱绣花长裙,狂风中裙摆飞扬,披散着头发也肆意舞动……
不多时,轰隆一声巨响,雷电裹挟着暴雨疯狂降临,很快湿透长裙,狂暴的风雨无情肆掠,嘲笑着她的可怜悲哀,一切一切!
也不知走了多久,天彻底的黑了,黎子菲手脚冰凉,穿行在瓢泼大雨中,冰冷的感觉将她包裹,一直寒到心里。
她想,这一生,自己都是对墨厉深做不出如此狠绝的事来的,因为此时此刻,她竟犯贱的不恨他,而是觉得自己该早些告诉他刘志岩以五年前真相为饵,要求自己帮他渡过公司危机的事。
黎子菲,你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