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墨宅不远的欧阳家别墅,灯火辉煌的大厅里,欧阳承恩屏退所有佣人,客厅里只有欧阳承恩夫妇,欧阳泽,以及欧阳文彤姐弟。
欧阳承恩一身怒气,恨铁不成钢,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情绪激动得指着欧阳璟的手都在颤抖:
“你回国时是怎么答应我的?难道你要走你爸的老路,被一个女人给毁了一生?”
“大伯,我犯下的错,请您不要带上我爸妈!”
欧阳璟语气凌厉,他杀掉蒋欣宜给欧阳家惹下麻烦,责任他承担,但不该揪扯上他父母。
欧阳承恩被欧阳璟的态度彻底惹怒: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这次没了欧阳家的帮助,你怎么解决麻烦!”
当年他继承家业,让欧阳承云留在国内和他一起创造辉煌,但欧阳承云却被一个乡下女子迷住,父亲不同意这桩婚姻,欧阳承云竟一意孤行,远走他国。
这么多年,欧阳承云在国外一所大学任教,只在父亲过世的时候回来过一次。
他不止一次邀请他回国,尽数被拒,知道他这个弟弟在商业上的手腕和才华,他退而求其次,让他代管海航集团在国外的产业,可他却以妻子身体不好需要照顾为由再次拒绝。
每次想到这些,欧阳承恩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今,欧阳璟又因一个女人将自己陷入麻烦,他对自己的这个侄子不是没感情,不想他被毁掉。
“大伯,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等他想明白了,就会知道自己的错,知道您的好的。”
欧阳文彤担心欧阳承恩不管这事,她弟弟才回国,人脉并不多,只怕不好摆平。
“姐,我对黎子然并没男女之情,只是眼看个大活人在我眼前被绑走,没法做到无动于衷而已!”
欧阳璟皱眉,怎么一个个都觉得他救黎子然是因为喜欢?
他情绪暴躁,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上黎子菲那个心机女的妹妹?
“既然小璟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有假,咱们也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才是。”
孔芸开口,从中调和。
她话音一落,客厅里的坐机就响了起来,欧阳泽距离坐机最近,接起,请那边说了句后,摁下免提,声音立刻传到客厅每一个人耳朵里。
“……由于死者的尸检结果显示确为他杀,同时我们接到匿名举报电话,欧阳璟先生与此案有牵连,所以我们需要和欧阳璟先生当面谈谈,但考虑到欧阳璟先生作为公众人物在社会上的影响力,为避免造成恶劣影响,我们决定约个隐蔽的地方见面,希望您们能配合!”
电话里严肃不卑不亢的男音传过来,欧阳承恩点点头,欧阳泽略一沉吟开口道:
“那就定在帝景豪园的凯瑟咖啡厅。”
“那……您看我们立马派人过去和欧阳璟先生面谈如何?”
见欧阳家这么好说话,那头打电话的人有些惊讶,稍一停顿后才道。
“嗯!”
欧阳泽挂断电话,视线落欧阳璟身上:
“既然对方要把事闹大,接下来,各大媒体和门户网站,贴吧等也会有想关的报道,警方的人也不会只是普通人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可能有证据,那把匕首,是蒋欣宜停在仓库外的车子上的,而车子是登记在汪华景名下,之前的监控显示驾驶车辆的是一头戴鸭舌帽的健硕男子,我们可以祸水东引。”
“可现在的问题是,在找黎子然的过程中,你动用你朋友的关系,而这条线索,不可能被瞒住。”
欧阳文彤插话,心里越发厌恶黎子菲,她让人憎恨,连带着她妹妹也是个祸水。
“这些我有办法应对。”欧阳璟面色沉静。
“总之记住一点,黎子然不是你救走的,救下她的,是带她走的那些人。”
欧阳承恩一开口,就定下这祸水引向何处。
“是!”欧阳璟应声,下意识皱了眉。
欧阳文彤将自己弟弟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下一沉,她决不能让字她的弟弟喜欢山黎子然。
黎子菲的妹妹,和黎子菲一样是贱人,有什么资格进欧阳家的门!
……
欧阳承恩进了书房,拨通墨建国的电话。
墨建国早料到欧阳承恩会在今晚打电话过来,两人简单寒暄几句,欧阳承恩率先进入正题。
“墨老爷子,璟小子毕竟是为了救贵府少夫人的妹妹才会惹下今日这样的麻烦,所以我希望,警方向墨少夫人取证的时候,墨少夫人能说,璟小子没出现在现场,墨少夫人到的时候,蒋欣宜已经死掉,而帮助她实施绑架的人也不知所踪。那把匕首,少夫人只要说不知道就行……墨老爷子,拜托了!”
欧阳承恩姿态放的很低,加上这次的确是墨家欠了欧阳璟人情,他应下欧阳承恩。
电话挂断,墨建国看向站在一旁的六叔:“去告诉那小子,这事不要牵扯到欧阳家的人。”
“是,老爷!”
六叔应声而去。
……
六叔到的时候,墨厉深等人刚用过晚餐,孩子俩正围在黎子然身边给她讲笑话,妈咪说,小姨今天经历了很恐怖的事,把小姨逗高兴了,小姨就不会再害怕。
孩子俩绞尽脑汁,黎子然精神也的确放松不少。
“小姨,我出道题考考你吧?”
惜言突然心血来潮,挽上黎子然胳膊:
“一只猪和一只老虎一起掉进山洞里,有一天,老虎死了,小姨,你知道老虎是怎么死的吗?”
黎子然认真的想了想,摇头。
惜言又把头侧向刚进门的六叔,稚嫩的童音响起:
“六爷爷,你知道吗?”
六叔仔细琢磨了下,试探着开口:
“是笨死的,因为它可以吃猪肉活下去,却没吃!爷爷说的对不对?”
“六爷爷,姐姐一定会回答你,她也不知道,因为只有猪知道!”
浩宇在旁边冷不丁来一句,面色还挺严肃。
客厅的气氛因他这句话变得怪异,黎子然见六叔这么容易就被俩小家伙给捉弄了,心底想笑,却又碍于六叔的面子而只得憋着。
黎子菲坐在墨厉深旁边,低着头,不说话,但颤动的肩膀却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六叔,您是来找我,还是接惜言浩宇去爷爷那儿?”
一直沉默的墨厉深突然开口,声音和以往一样平静无波澜,但仔细看他表情,就会发现他嘴角微勾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