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菲,爷爷知道你心里难受,爷爷也不是要你现在就原谅他,只是希望你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而不是离开。”
墨建国何等睿智,一眼看透黎子菲想要逃离的心。
他坚持着要跪下的动作,黎子菲费力的扶着他,因流产导致身体虚弱,她感觉体力不支,语气焦急:
“爷爷,您别这样……我……我答应您,不走,成吗?”
黎子菲闭了闭眼,再睁开,一脸认命,无奈妥协。
“真的?”
墨建国狐疑的盯着她,一脸她的话可信度为零的表情。
“嗯!”黎子菲重重点头:“爷爷,您快别这样了。”
她扶着墨建国,墨建国见她信誓旦旦,也不再坚持,矍铄的眼底闪过一抹狡诈,顺势起身。
黎子菲扶着墨建国再次坐到沙发上,墨厉深冲六叔使了个眼神,六叔会意,转身离开。
墨厉深走到墨建国身前,躬身垂首:“爷爷……”
“你别跟我说话!”
墨建国瞟一眼墨厉深,气呼呼的,几乎吹胡子瞪眼。
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被这么下面子,墨厉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了眼黎子菲,却对上她躲闪的眼神。
气氛沉寂,墨建国想要多给他们些相处的时间,挥挥手,故作疲惫:“我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墨建国这么说了,墨厉深和黎子菲将他扶到床上躺下,告辞离开。
出了病房,黎子菲朝医生办公室方向去,墨厉深叫住她:
“电梯在这边,你要去哪里?”
黎子菲顿住步子:“我想去了解一下爷爷的病情。”
话刚说完,就被墨厉深一下搂住肩膀,朝电梯方向去:
“爷爷的病情我已经了解了,正在积极联系医生,你就不用操心了。”
墨厉深语气有些急,生怕黎子菲直接跑去问医生。
爷爷撒谎癌症不过是临时起意,要是医生没转过弯,说漏了嘴,黎子菲知道他们祖孙合伙蒙她,一定直接气得走人。
见他这么说,黎子菲没怀疑,在回去的车上,墨厉深胡编乱造,总算蒙了过去。
车子停下,黎子菲看向车窗外,不是医院:“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车子停的位置是美食一条街,临近傍晚,正是家家生意火爆的时候。
黎子菲语气惊讶,他不是有洁癖吗?
“我看你这几天胃口不好,带你来开开胃,但是先说好,这里的东西不卫生,只能吃……一点点。”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墨厉深眉毛下意识的皱了皱。
黎子菲视线落在他身上,有些怔忪。
如果以前,他肯陪她来这地方,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现在……
“回去吧,我不想吃。”
黎子菲语气坚决,测过头,看向自己那一边的车窗外。
看着她的故作隐忍,墨厉深心中隐隐作痛,张口刚要说话,手机铃响起,他皱眉,划过接听键。
臣霄严肃的声音传了过来:
“少爷,霍尔卿的目的,是让少夫人背上杀害瑞森的罪名……”
同一时刻,黎子菲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欧阳泽打来的,电话里,欧阳泽语气急切:
“小菲,你认识一个叫瑞森的人吗?”
“不认识,怎么了?”黎子菲疑惑。
“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欧阳泽似乎很急,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黎子菲疑惑的盯着手机,直到屏幕熄灭才抬头,却和墨厉深视线对上。
“欧阳泽打来的?”
他问。
“嗯!”黎子菲并不否认,脑袋长他身上,他喜欢怀疑,她管不了。
墨厉深看黎子菲半晌,从心底发出一声低叹,大掌伸出不顾黎子菲反抗在她发顶揉了揉,语气无奈而充满忧虑:
“你这么傻,叫我怎么放心?”
怎么放心让你离开哪怕片刻?
“咳咳……刚谁给你打的电话?”
黎子菲别扭的转移话题。
“是欧阳!”
黎子菲对上他眼神,眼里满是无形的嘲讽。
“你想激怒我?”墨厉深一眼看透她所想,语气平静。
“菲儿,别拿欧阳泽来激我?你这样做并不能让我对你放手,反而会让我和他的关系越发水火难容!”
好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注定会让这段兄弟情变得难堪。
“墨厉深,你不会不明白,感情的事不是理智能控制的,而有时候,我们也不一定能准确的将爱情和兄妹情区分清楚。我门从小一起长大,欧阳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完全是站在哥哥对待妹妹的基础上,完全不是爱情,只是他自己没意识到。”
黎子菲一口气说了很多,欧阳泽对她,或许只是照顾成自然,便以为是爱情。
自从上一次在咖啡厅偶遇后,她就有这种疑惑,只是欧阳泽自己没意识到。
而刚才欧阳泽又给她打来电话,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他的语气,她知道事情很严重。
欧阳泽总是这样,默默的将危机解除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从不让她费心神。
但这不是爱情,真正的爱情是,一起面对所有,无论美好抑或是灾难威胁。
“我没想对他做什么!”
墨厉深听出黎子菲话中意思,不承认他刚才是吃醋了。
“咳咳……”
他清了清喉咙,正色道:
“刚才臣霄打来电话,说的事跟你下午看到的新闻有关,那个死亡的人名叫瑞森,是霍尔卿身边的人,本是霍尔卿派来监视墨宅动静的,却被发现死在倾世会所,而死亡现场留下的证据指向你!”
闻言,黎子菲皱眉,在脑海中一阵思索:“下午是欧阳文彤约我去的倾世会所,这是她和霍尔卿合谋的。”
如果只是对付她,完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折,他们的最终目的应该是墨厉深。
可是欧阳文彤不是喜欢墨厉深吗?
还是,爱而不得,让她由爱生恨?
“警方尸检结果显示瑞森死亡不足十小时,意思就是他是死在倾世会所,而我的人调查到的却是瑞森早在贝拉来找你的前一晚就被霍尔卿枪杀!”
墨厉深神色凝重,语气沉肃。
“贝拉回来这么多天,要是瑞森那时候就死了,霍尔卿保存尸体肯定会留下证据,法医尸检时对死亡时间的确认怎么会是不到十小时?”
霍尔卿保存尸体,扰乱警方对死者死亡时间的确定,不管用的是物理还是化学办法,总会留下痕迹,可法医却查不出来,这当然不会是法医被收买,到底有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