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华的话让墨厉深有些怔忪,不管怎样,菲儿怀了孩子,他不该和她吵的!
摸了摸衣兜,没发现手机,这才想起手机刚被扔了!
蒋华正哀叹自己倒霉,就见墨厉深冲他伸出手来,一副讨要东西的样子。
“干嘛?”他语气不善。
“手机给我用用!”
墨厉深尽量不发火。
“你……”蒋华刚说一个字,手机铃就响起来,他拿过一看是墨宅坐机,疑惑的摁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一通,墨建国愤怒到近乎咆哮的声音传过来:
“墨厉深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呃……墨爷爷,您……”蒋华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就知道!”
墨建国对着电话就是一通愤怒大吼:
“你告诉那混账小子,不回来以后就都不要回来了,好好一姑娘被他糟蹋成那样,他竟然……”
墨建国说着就没了音,电话里传来六叔急切的呼声:
“老爷,老爷,快,叫医生。”
接着电话就断线了。
墨厉深噌一下从沙发上起来,还没走出包厢,蒋华电话又响了起来,是臣霄打来的,他赶紧叫住墨厉深:“喂,臣霄的电话,你要不要……”接!
最后一个接字还没出口,手机就被墨厉深夺去。
电话那头,臣霄声音沉痛而小心翼翼:
“少爷,少夫人现在在华城妇幼保健院,她……她……”
那几个字臣霄实在说不出口,然而墨厉深从刚才他爷爷的怒火和此刻臣霄的语气中,已经有了某种不详的预测:
“说!”
他单音节回复,字句犀冷,心跳到了嗓子眼!
“流……产了!”
臣霄闭眼咬牙,总算将这几个字说出口。
尽管早有预料,墨厉深仍感觉大脑一阵发懵,他步履踉跄的朝酒吧外去,蒋华看着他状态,不放心,紧随其后。
……
华城妇幼保健院
墨厉深到的时候黎子菲已经从手术室出来,医生正在向哲宁叙述大概情况:
“……墨少夫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等她清醒后再做个检查,确定是否需要做清宫手术。”
“流产的原因是什么?”
墨厉深走到两人面前,亲耳听到这些话,他心痛如绞,后悔不迭,他知道,这一次,他的菲儿怕不会再原谅他。
臣霄见他拉来了,恭敬的垂首打招呼,医生虽没见过墨厉深本人,但从臣霄的态度中知道了墨厉深的身份,开口道:
“墨少,墨少夫人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动了胎气,加上发现的晚,送医不及时,导致的流产。”
医生说完,墨厉深久久没有回应,医生欲要再次开口,被臣霄制止,示意他离开。
安静的走廊里,墨厉深久久站在原地,迈不出脚步走向黎子菲所在病房。
“少爷,发生的事不可挽回,现在安抚少夫人情绪才是首要,您……要坚强。”
看着墨厉深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臣霄心头忧虑,今年这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好过了。
深知臣霄说的在理,墨厉深提起如重千斤的脚步,走到黎子菲病房外,打开外间的门进去。
他站在病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躺在床上,搭着氧气,脸色苍白无血色的黎子菲,心如被针扎,痛的难以呼吸。
黎子然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一双眼睛凝在黎子菲身上,看着此刻毫无生机活力的姐姐,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盛睿渊来家里一趟,她姐姐和姐夫就会吵起来?向来宠姐姐上天的姐夫,居然抛下姐姐不管!
黎子然蹭一下起身,面色决然,她一定要弄清原因。
推开病室门,却见墨厉深就站在门口,恰好挡住她去路。
黎子然对墨厉深压抑着很大的火气,但她清楚,最该质问他的不是她,而是她姐姐。
“小然……”
墨厉深一开口就被黎子然打断:
“姐夫,您有话该是和我姐姐说,而不是我!劳烦别挡路。”
黎子然推开墨厉深,出了病房直接离开医院,打了车直接朝盛睿渊的别墅去。
盛睿渊已经知道发生的事,见到黎子然,并不意外。
“替你姐姐抱不平,我想你找错了对象!”
本来,经历过这么多事,盛睿渊对黎子然姐妹俩的印象已经变好,但一切都被那一条短信摧毁。
一个觊觎丈夫兄弟的女人,呵……
盛睿渊是打心底的不屑!
不过警告她几句,还激动得流产,要不是黎子菲身边几乎一直有墨厉深的人跟着,他甚至要怀疑那孩子压根不是墨厉深的,黎子菲正好借此机会流掉孩子。
在盛睿渊心底,黎子菲俨然是一个心机深沉,水性杨花的女人!
黎子然清楚的感觉到盛睿渊平静面容下赤果的不屑,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盛睿渊,你什么意思?你一去我姐夫家里,我姐姐就和姐夫吵架,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怎么会这样?如果不吵架,我姐姐又怎么会流产?惘我姐姐为了让你和韵秋在一起,专门为你们牵桥搭线,你倒好,忘恩负义,寡廉鲜耻……”
“黎子然,你凭什么就认为你姐姐是真心祝福我和韵秋?而不是别有心机?”
盛睿渊打断黎子然,俊逸面庞上闪过一抹冷厉。
黎子然心里惊了惊,但毫不怯场:“你什么意思?”
“你回去问问你姐姐,她给我发过什么样的彩信,看她是不是能说出口!”
盛睿渊语气冰冷,看着黎子然的眼神毫无温度,黎子然在演艺圈混迹多年,虽然一直有欧阳泽保护,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白,盛睿渊的话让她想到某种可能,但她不信,她姐姐绝不是那种人。
“盛睿渊,我一定会证明,你是在自己打自己脸!”
黎子然愤怒离去,回到医院已经是深夜三点,病室内,墨厉深守在那里,她推门进去,小声而坚决:
“墨少,我姐姐醒来一定能够不想看到你,你出去吧。”
墨厉深并没因她的话而有所动静。
黎子然忍着怒气,继续说:
“医生说了,我姐姐这是小月子,气不得,如果你对我姐姐哪怕有一丝愧疚,请你离开!”
黎子然眼神犀利,态度冰冷,如果不是她姐姐还昏睡着,她会控制不住的冲墨厉深怒吼。
她姐姐是全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为什么他不懂珍惜,一次次的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