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黎子菲一睁眼就看到睡她身侧的墨厉深,她动了动身子,想要起床却发现动弹不得。
墨厉深的一只胳膊搭在她腰上,将她禁锢着。
这家伙,睡个觉都这么警觉,生怕她跑了似的!
墨厉深很惊醒,黎子菲稍有动作他就睁开了眼,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尽是清明,对上她黑白分明的大眼。
黎子菲觉得,墨厉深的眸子有种神奇的吸引力,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深陷其中。
“早安,菲儿。”
墨厉深低沉磁性的声音,宛如大提琴般好听,有着致命的魔力。
“早安,墨厉深。”
黎子菲被他问安的声音惊得回神,视线错开。
被子下的手伸向他放在自己腰上的爪子上,想要将之移开,却发现他爪子就像是黏在上面似的,怎么都弄不开,还恶作剧的在她腰上捏了捏。
“把你爪子拿开!”
黎子菲怒意上头,抬头怒瞪他,墨厉深嘴角咧开抹大大的笑:“菲儿,你确定要这么愤愤不平的和我说话?”
他声音清清淡淡的,语气也很随意,甚至有些柔和,黎子菲心头却涌上一种危机感。
“我要上厕所,你快把手拿开啦!”
她故作不耐,一脸不欢喜。
墨厉深自然知道这是她借口,也不戳破,将手收回。
得了自由,黎子菲嗖~的下床,朝卫生间跑去,在里面缓了好一会让,剧烈跳动的心脏才恢复正常频率。
虽然墨厉深保证了没她同意他不会碰她,但黎子菲很清楚,在这种事上,男人的保证压根信不得,谁信谁倒霉!
外面关门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卫生间,黎子菲静静听了好一会儿,没任何动静。
又悄悄而缓慢的将门开了条缝,视线在房间内无死角的扫视。
确定墨厉深已经离开,她才心有余悸的出来。
打理好自己下楼,墨厉深已经在餐厅开始用餐,以往住一起,不忙的话他都会等着自己一起用餐,这样吃独食……
黎子菲一时回不过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墨厉深已经朝她看来。
四目相对,她尴尬的收回视线,强壮淡定的走到他对面坐下,开始用餐。
黎子菲心里怏怏的,不过是拿爪子来形容他的手,他就不高兴了,小气!
……
餐后,墨厉深就带着黎子菲上了停在别墅后面大草坪上的直升飞机,阿卜杜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相送,黎子菲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这是要回国了。
黎子菲对阿卜杜赫很感激,如果不是他,自己已经没命了!
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卜杜赫先生,以后如果来禹国,一定记得来找我,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以表达对您这些日子对我和墨厉深照顾的谢意!”
被黎子菲拥抱着,阿卜杜赫感觉到来自墨厉深的深深恶意!
心想这墨少醋劲可真大,希望才谈好的墨氏会继续投资他的石油开采的合作,不会因为这个单纯的拥抱而泡汤!
黎子菲并不知道阿卜杜赫的痛苦,她松开手,退后几步,又冲着阿卜杜赫做了个伊斯兰教的祈祷手势:
“阿卜杜赫先生,愿安拉赐给你平安!”
阿卜杜赫神情在听到这话时一下变得严肃敬畏,看着黎子菲和墨厉深,虔诚的祷告:
“愿安拉也赐给你们平安!”
……
飞机起飞,离开非洲,穿过欧洲大陆,飞向禹国。
禹国与沙特阿拉伯时差五小时,他们上午十点出发,经过十八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墨宅的时候,已经是禹国后一天的凌晨五点。
黎子菲下飞机后,给欧阳泽发了条消息,将之前为救惜言,假意答应沈忆柳合作的事告知他,然后陪惜言和浩宇玩了一会儿,就在墨建国的催促下去睡觉倒时差。
至于墨厉深下飞机后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从康乐私立医院遭袭击起,欧阳承恩就将欧阳泽禁足在家,不准他接触外界一切消息。
欧阳泽知道定是黎子菲出了事,但有墨厉深和雷蒙在,他相信他们能保护好她,就没和他父亲对着来。
毕竟他父亲心脏不好,他这个做儿子的,有时候也得选择妥协!
欧阳承恩看到黎子菲发来的短信,心生不悦,黎子菲竟敢拿他儿子做筹码,虽是假意,但也是极大的侮辱。
不过,也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这个事情,破坏掉黎子菲在他儿子心中的完美形象,欧阳承恩默默思忖着……
……
墨厉深回来后先和谭锐见了面,接着接到秦光电话,让他去商会分部一趟。
墨厉深知道秦光会说些什么,心情在一瞬变得阴沉,这一次去他并没亮出刀锋小组成员这一身份,秦光派了身边的卫士在商会门口等他。
卫士没将他朝秦光办公室带,而是训练场。
墨厉深察觉异常,停下步子,叫住那名卫兵:
“秦会长在电话里说的是在他办公室见面!”
墨厉深一字一句,声音沉稳,那卫士身形一颤:
“秦会长临时决定视察行动部门的训练情况,改了地点,您跟我走就是了。”
“可我知道的却是,秦会长极少临时改变主意。说,到底谁派你来的?”
墨厉深骤然一喝。
“没人派我来!”
卫士矢口否认,却也是另一种承认,承认确实不是秦光让他带墨厉深来训练场。
整个商会,选择信任他的人极少,墨厉深心中生出不好想法,转身飞快朝秦光办公室去。
赶到的时候,秦光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地上血迹斑斑,秦光正和一戴着头套的健硕男子打斗,男子手里拿着锋利匕首,秦光却是赤手空拳,身上有不少伤痕。
秦光实力不差,但毕竟年纪大了,体力比不过人家,加上武器被击落,此刻已明显的处于下风。
墨厉深赶到的时候,那男子手中的匕首正精准的朝着他心脏部位狠命刺去。
没有丝毫犹豫,墨厉深飞起一脚直接踢向那男子右臂,秦光险险躲过一击,但匕首仍旧在他手臂处划下深深一道伤口,可见白骨。
男子显然认得墨厉深,见他来了,忍着被他踢断的右臂传来的阵阵疼痛,撞碎窗户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