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输液!”
黎子菲突然大吼,将小护士拔掉针头后,正用棉签给她按压着的以止血的手打掉,一个劲儿的朝大床中间挪动,也不管这样是否会有血液流出,伤口感染。
墨厉深皱眉,有洁癖的男人,连鞋子都没脱就爬上.床去隔着被子一把将黎子菲搂在怀里,紧紧箍住,不让她动弹,将她移动到床沿,从被子里掏出她输液的左手,单手控制住放到护士面前,示意她继续。
“墨厉深你放开我!”
黎子菲挣脱不开,大吼,很是恼怒。
眼睁睁看着护士在给她止完血后,换了新的硬质针就要扎到她手上,她脊背一瞬僵直,右手习惯性的握成拳,额头有细密的汗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墨厉深觉察到她的变化,想着她该是怕疼,以前他居然没发现,真是失职,不禁柔声安慰:
“菲儿不怕,很快就会过去的,只是像被虫子咬一口,不会很疼的。”
“谁说我怕……了!”
黎子菲挣扎不动,倔强出声,然而一句话没说完,护士的针头就插进了静脉,她声音顿了顿,最后一个字发音都有些颤抖。
仿佛跟墨厉深斗气似的,护士给她扎完针离开,墨厉深刚松开对她的禁锢,她就伸手要去拔针头,好在墨厉深速度够快截住她动作,他声音沉了下来:
“菲儿,你可以和我置气,但不要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耳朵炎症加剧,必须输液。我知道你心里痛苦,很恨我,等你好了,我随你处置好吗?”
此刻的墨厉深,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卑微,黎子菲心弦颤动,却不敢相信!
“墨少还真是博爱,不过您还是少装出一副了解关心我的样子吧,我和您可能并没那么熟!”
这话,黎子菲是说给自己听的,她要告诫自己,不能中了墨厉深情.话的毒,她是得不到他的心的,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幻象。
“……不管怎样,你先把液输完,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你若非要任性我也没办法,但你哥哥的事我不会再插手。”
墨厉深缓缓松开她,黎子菲没再拔针头,不管他说出这些话是出于何种心态,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哥哥?”
黎子菲看着坐到床沿的墨厉深,眼神清冷,宛如看一个陌生人。
墨厉深扫她一眼,这样的眼神他非常不喜欢。
“我从来就没有不放过他!”
黎子裴又不是他陷害进去的,至于什么跟蒋家合作,他不过是明面上和蒋政恩吃过几顿饭,然后就有流言传了出来。但他并不习惯解释。
“你……”黎子菲哑然,想到蒋欣宜之前说的话:“我回国的时候被人绑架,不是你派人做的?”
“你当时本就要来见我,我有必要绑你?”
墨厉深反问,眸色不由沉了下去,只怪自己当年对她下手太狠,在她心里,他已经是这么坏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说?”黎子菲继续问。
“你有问吗?”墨厉深看她红肿的脸半晌,才开口,原来欧阳泽没有将真相告诉她。
“……”她只是没直接问,但旁敲侧击还是有的,只是他太高傲,总被他避过那些问题,。
两人沉默间,“咕咕~”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寂静的空间里听起来是那么的明显,黎子菲被子下的右手捂住肚子,视线转移不看墨厉深,但她感觉得到,他在看她,好尴尬,好丢人,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熬了粥,要喝吗?”低沉的嗓音响起。
“不要。”黎子菲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墨厉深起身就出去了,她右手抚额,内心骂天!
过了一会儿,墨厉深端着粥进来,也不管黎子菲是否同意,将她从床上扶起靠座床头,然后舀了粥送到她嘴边。
无论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这是墨厉深第一次如此精心照料她,亲自喂食,黎子菲一时怔住:“我自己来。”
“你还输着液,怎么自己来?我可不想大床被你整的脏兮兮。”
墨厉深语气微微有些嫌弃。
“我会把被褥和床单给你洗干净的。”
黎子菲听着他的话就来气,在说出这句话后,她怔了怔,她的语气竟有些撒娇的味道,每次墨厉深一对她好点,她就……
后背一阵冷汗,她不能沦陷!
这么想着,黎子菲就怎么都不肯张嘴了,墨厉深没法,只能拿了床上书桌,给她将瘦肉粥放上面:“吃完叫我。”
言毕离开。
黎子菲看着关上的房门好半晌,一直到肚子再次发出咕咕声,才回神喝粥。
味道很好,是她喝过最好喝的粥,突然想起墨厉深刚才说的是他熬了粥,黎子菲笑笑,这怎么可能,熬粥可是很讲究的,这么好的味道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不可能做的出来。
……
墨厉深一出书房,哲宁和臣霄就迎上来,哲宁率先开口:
“总裁,汪华景亲自去警局,想保释蒋欣宜。”
哲宁说完将电话递了过去,墨厉深接过,那头汪华景说了很多,他始终沉默,只最后回了“不可能”三个字,就挂断电话。
“少爷,汪华景毕竟和老爷子是多年好友,对蓝鲸一号项目更是有着绝对的发言权,您拒绝他,只怕日后会有麻烦。”
臣霄担心他家少爷在愤怒下做出不明智的抉择。
“既然他敢开这个口,撕破脸又如何?”一个年底就要退休的老头子,顶多做个项目顾问,能有多大权利!
再说了,就算不参与到蓝鲸一号,墨氏也不会受影响,倒是蓝鲸一号会因为技术问题而持续搁浅!
那个问题目前世界上只有墨氏能解决,最后求人的,不会是他!
“那少爷,蒋欣宜这边,我们就咬死不松口,走法律程序吗?”
哲宁明白墨厉深的意思。
“没错,希望总商会的人喜欢这个礼物,另外,举报人也该出现了,汪华景和蒋政恩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拦,行事细致点,别出任何意外。”
黎子裴入狱的事,黎子菲一直怪他,只有黎子裴亲口说出真相,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好的,我这就去办。”哲宁很快离开。
“少爷,经过这件事,您打算拿黎小姐怎么办?”
少爷口口声声厌恶憎恨黎小姐,也做过许多伤害她的事,可当黎小姐遇到危险,受到伤害的时候,少爷却又像变了个人似的。
如果不是对他有足够的了解,他甚至会怀疑这两种极端态度的少爷,是不是有双重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