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然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秀眉微蹙,欧阳璟刚才的话在脑海回荡,难道她真的误会了欧阳璟,他那人并没她想象中那么恶劣?
可就算如此,他姐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身为姐弟,欧阳璟能好到哪儿去!
这么想着,黎子然心里好受了些,给臣霄打去电话想知道他调查的如何,她姐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没继续住在墨宅,这两日她姐姐的情况,她都是通过臣霄知道的。
电话很快接通,臣霄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小姐。”
“我姐夫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才能将我姐姐从拘留所弄出来?”
黎子然语含忧虑。
“少爷现在已经去了,老爷子也亲自为这件事活动,少夫人今天之内就能出来。”
臣霄此时正在爵迹的密室里,将手机开了免提放桌上,回答黎子然话的同时,十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
“那真是太好了!”
臣霄的回答让黎子然心中一松,旋即又想到另一件事:
“网上关于蒋欣宜之死的谣言,让墨氏股价大跌,更有集团和个人低价买入墨氏股票,AL更是参与其中,意图收购墨氏,对这些,姐夫有没有对策?”
“然小姐请放心,这些都在少爷掌控之中,少爷这招是请君入瓮。”
关于墨厉深的具体计划,臣霄没多说,黎子然也不多问,她姐夫掌管墨氏这么多年,叱咤商场,什么样的风云没经历过,既然他明确表示在掌控中,就一定不会有事。
密室警报在此时响起,臣霄通过监控见是哲宁来了,过去刷了指纹将门开启。
“少爷去带少夫人回家,今天应该不会过来了。对了,你说带了人,是谁?”
哲宁一坐到椅子上,臣霄就发问。
“雷蒙!”哲宁音线平静。
“雷蒙?”饶是臣霄也难以置信:
“因为少夫人,少爷对雷蒙一直存有敌意,少夫人前几天又和少爷吵架导致情绪激动而流产,如今更是身陷警局,你现在让雷蒙回来,确定不是搅局?”
“雷蒙他手中的医疗团队或许能找到霍尔卿在瑞森尸体上做的手脚,还有雷蒙背后的势力,在瑞森案件中,能应对加拿大大使馆对禹国方面的施压。而且雷蒙来之前跟少爷通过电话。”
哲宁分析的头头是道。
“然后少爷还真同意了?”臣霄始终觉得不可思议,少爷的性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情敌和平共处的。
“那是当然。”哲宁二郎腿一翘,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得意:
“总裁对少夫人那么宠,但凡能加快少夫人弄出来速度的事,总裁都不会拒绝。”
“好家伙,原来你安的是这个心!”
雷蒙的身份地位,少爷和他敌对的确不会有任何好处,若是能借少夫人这次的事让两人归于友好,倒也是件好事。
“得了,我这次是来把黑色玄铁归于原位。”
之前臣霄在安云岛陪浩宇训练,哲宁在处理墨氏事情的同时,也在负责爵迹这边,墨厉深就给了他这块令牌。
哲宁起身从西服衣兜里拿出一块巴掌大通体黑色刻有繁复花纹的玄铁,递给臣霄,而后转身离开。
臣霄小心的将令牌放到密室内一处暗格里,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登录暗网查雷蒙家族医疗团队的资料。
很快他便检索出有关查尔斯家族的薪资,查尔斯家族世代行医,在医学界的声望是任何医学世家或个人无法企及的。
而近百年,查尔斯家族一直为雷蒙家族服务,在特殊医学研究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
瑞森的尸体究竟经过怎样处理,或许真只有雷蒙的医疗团队能解决。
哲宁离开爵迹后快速赶到警局,拘留室里,墨厉深和秦竣的对峙还在继续,墨建国仍旧没有消息传来。
墨厉深试图唤醒黎子菲,她却只是迷迷糊糊的应了几声,呢喃着以及很困,想睡觉,之后便沉沉睡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墨厉深心一乱,抱起她就要离开,秦竣也看出不正常来,拦下两人的态度不是很坚决,但也给墨厉深造成困扰。
“秦竣,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墨厉深语气里是滔天的杀意,但凡对菲儿生命造成威胁的人,他都不会留情。
韩尘也清楚的感觉到墨厉深身上嗜血低沉的气息,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这一次,他劝的不再是墨厉深。
他看着秦竣,面色凝重,眸中满是担忧:
“即便阿深的妻子真是杀人犯,在未审前也仍旧拥有生病被送往医院的权利,何况她决不可能是,她这状态一看就是有问题,你别犯糊涂,错过治疗时机。”
“让开!”
韩尘的话让墨厉深本就沉重忧虑的心乱到极致,低吼一声,抱着黎子菲越过两人就离开,秦竣这一次没再阻拦。
哲宁车子刚开进警局大院就见墨厉深抱着黎子菲出来,忙从车上下来:
“总裁……”他赶忙给墨厉深打开车后座门。
“去市立医院。”
墨厉深视线凝在墨厉深苍白的小脸上,眉峰拧成一团,眼里尽是担忧。
哲宁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家总裁这景况,将油门踩到底,遇到红灯也没停,一路硬闯,甚至造成了交通事故。
到医院途中,哲宁打电话让人安排好,车子一停下,就有医护上前,黎子菲很快被送到急诊室。
哲宁跑前跑后,办理各种手续,墨厉深守在急诊室外,在走廊中走来走去,或坐或立,整个人焦急暴躁。
哲宁做完一切过来见他这样,也不敢在这时候和他搭话,静静的立在一边,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墨厉深坐到走廊椅子上,视线凝在急诊室亮着的灯上,眸色黑幽暗沉,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走廊气氛沉静死寂,四下弥漫着修罗场般的气息,来往的病人和医护都绕开道走。
饶是哲宁这样早已经习惯墨厉深冷气和杀意的人,也感觉很难忍受。
“总裁,少夫人不会有事的,您……”
“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菲儿当然不会有事!”
墨厉深打断他,出口的话带着笃定的语气,可里面夹杂的哀伤和忧虑,却是那么的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