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周震一声命令,车子快速驶离,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周震没想到的是,在他离开之后,墨厉深眼底的喜悦和惊讶全都消失不见。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他预料中,只是将他从证监会保释出来的人是江天南而不是江易这一点,让他感到微微惊讶。
又是“嘎吱~”一声,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墨厉深面前,副驾的车窗降下,江易在驾驶座上冲他示意:
“上车!”
墨厉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不怕路北的盯梢了?”
“呵呵……事到如今,也就那层窗户纸没捅破而已,总之我遵照我爸的意思,在解决掉周震前,给他最后的机会,他若一意孤行,我也没办法!”
江易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当初的确是路北父亲欠了债,他父亲的人也的确去催债了,但害死路北父亲,导致他家破人亡的,却不是他父亲派去的人,而是另一伙催债人。
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搞不清楚的人,他不屑与之交往。
“刚才周震跟你说什么了?”
江易想到正事。
“明天在群鲨港口,用周伟交换我老婆孩子。”
墨厉深视线看着前方,语气平淡。
“what?”江易震惊的看向墨厉深,激动得一脚刹车踩下去。
“你信……了?”
他的话被来自后方车辆的碰撞给撞得抑扬顿挫。
他突然的急刹车让后方的司机一阵恼火,可当看到那扯皮的一串8的车牌号时,顿时什么火都没了。
后方车子不停摁喇叭催促他也不管,只战战兢兢等着前面车上的人下来找他麻烦,然后,那车最终只是在一个停顿后,继续开着走了。
那人心里长长松了口气,好半晌才重新启动车子。
而保时捷里,江易深深吸了几口气,郑重对墨厉深开口:
“明天带上我吧。”
周震必然有备而来,而据他所知,墨厉深身边如今已没什么可用之人。
“不必,江城离不开你!”墨厉深拒绝。
“什么意思?”江易皱眉:
“难道你……”后面的话,他没继续下去,也不愿说出口。
和墨厉深认识时间短,接触也算不上多,可他已经把这家伙当成好朋友,好兄弟。
“我只是怕有万一,江城的格局一旦破坏,在引起禹国商界动荡的同事,只怕整个世界商会格局也会受到影响,如果发生战争,江城这几百万人口大多会沦为战争的牺牲品,菲儿不会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明天你绝对不能去!”
闻言,江易长久的沉默,对商界的敏感度,墨厉深的确要比他敏感得多,他这么说,他明儿个还真不能轻举妄动了。
“那我让约翰去?”
“可以!”
艾维斯在华城盯着总商会的动静,现在唯一可以动用的就是约翰了。
……
彼时,太平洋上空,相隔数万公里的海平面上,有两架飞机交错而过。
一架是载着臣霄和浩宇,贝拉等人的飞机,另一架则搭载着占瑞和一名为幽的面具男!
占瑞看到浩宇发给他的消息,恢复过去却好几个小时收不到消息,联系在江城的朋友,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顾不得尚未彻底痊愈的伤,和幽一道赶来江城。
而这一时刻,华城方面也是风雨欲来。
盛睿渊联系上墨家十多年前安插进总商会的眼线,取得了一系列有关周震的违法罪证,甚至包括周震出卖商会机密的叛国行为,同时写了一份关于周伟存在的报告,包括王毅程的死,同时附上证据。
当初墨厉深没让他去查周伟都帮周震做过什么,但为防日后有用,他还是查了,只是证据大部分被人盗走,他没得到全部,但这些,加上他派去的人拍到的周震在墨宅外面的那一系列行为,足够将周震的罪行定死。
整理好材料,让顾凯交给他爷爷,顾老爷子看后勃然大怒,若上面所言为真,周震将是一个让禹国商业走下坡路的人,甚至会让禹国陷入危险境地,他紧急和秦光等总商会高级职员取得联系。
深夜,一场紧急会议在总商会大楼秘密举行。
这时候,这些高层已经没了平常的所谓党派之分,意见出奇的一致,由顾凯带领特别行动小组成员,瞒过所有视线,偷偷潜入江城,在必要时刻将周震秘密抓捕,带回秘密审查。
顾凯得到命令已第二天凌晨,他早就和盛睿渊一道坐上了飞往江城的飞机,不可能回去带着人再去江城。
于是,痞子顾少再次选择抗命不遵。
坐飞机到江城需要好几个小时,他和盛盛睿渊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们不知道的是,几乎与他们同时,欧阳泽坐上了飞往江城的私人飞机。
……
周震在华城的眼线早已经被盛睿渊给弄得起不了丝毫作用,除了明面上的常规汇报,他得不到任何他想要得到“私密”的消息。
这让他心底多少生出些不安,他给墨厉深发去消息,约在早上九点见面换人。
早上,墨厉深和约翰道准时到达群鲨港口。
这一处港口曾经是戚家的产业,后来被墨厉深和江易联合取缔,因为墨厉深把江易给揍了一顿,导致两家合作破裂,这里被闲置。
港口有许多大型起吊机,高高架起的高台,随处放置的集装箱,是个很适合打围歼战的地方。
墨厉深带来的人,加上约翰,不足十个,和周震明面上的二十个,以及那隐藏暗处,不知几何的人相比,全无优势。
黎子菲和惜言被堵住嘴,绑着双手,押着站在人前,而周伟,按照约定,他被蒙住了头,墨厉深将周伟五花大绑,为防止他逃脱,又采用的特殊材料,特殊打结手法,一般人需要研究很久才能给他解开,他自己更是逃不掉。
看到墨厉深的刹那,见他几日不见就沧桑了那么多,为自己和孩子这般以身犯险,黎子菲鼻头一酸,眼眶通红,眼泪蓄满眼眶,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因为她心里清楚,她若哭了,墨厉深会心疼,她不想他心疼。
惜言却是没忍住,这两天她彻彻底底被吓坏了,看到爸比,发出呜呜是哭声,眼泪簌簌落下,怎么都止不住。
墨厉深也不禁红了眼眶,攥紧的拳头不足以发泄他此刻的愤怒,身体因情绪的激动而不停颤抖。
这样的场景,墨厉深这边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