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听说墨厉深出意外,黎子菲百感交集,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
挂断电话,黎子菲来不及和墨建国说明情况,急匆匆出小院直接坐上宅子里的观光车,赶到后院草坪。
轰隆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大,仰头,空中一直升飞机由一个黑点迅速变大,快速朝墨宅降落。
草坪上清脆碧草被螺旋桨旋转所生的风吹得扒在地上,黎子菲一身职业装,站在碧草上,视线凝在飞机上。
飞机降落在地面,螺旋桨的旋转并未就此停下,黎子菲迫切过去,从飞机上跳下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却不是她认识的。
“臣霄呢?”
黎子菲看了眼驾驶室,里面还坐着个头戴鸭舌帽,身材并不高大的男人,她微微蹙眉,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对墨厉深的担忧令她忽略心中这点疑惑,冲那男人道:
“你还是先把旋梯降下来,别的路上说。”
想到之前和墨厉深那个没打完的电话,她心急即刻赶到墨厉深身边,不管他有什么意外,她都要守在他身边,和他在一起。
“……是!”郑洪总算明白,黎子菲将她误认为是臣霄派来接她的人。
真是天助他也!不用恶战就能将黎子菲劫回去。
郑洪对着飞机内身着男装的沈忆柳比了个手势,沈忆柳也觉出异样,压低帽檐,摁下飞机上一个按键,机舱门打开,自动旋梯从里面降下。
“请吧,少夫人。”
郑洪琢磨着词汇,眼底阴狠一闪而没。
黎子菲疑惑看他一眼,眼前这人,很可疑,电话里臣霄没说是他亲自来接她还是派人来,想到墨厉深曾对敌人用过监听手段,难道这人监听到刚才的电话,阴谋而来?
“好!”黎子菲心头疑惑重重,冲着郑洪微微一笑,朝着旋梯方向去,郑洪见她全无防备,心下微松。
黎子菲站在旋梯前,看向郑洪身后方向,眉头皱在一起,就在郑洪以为被她识破时,却听黎子菲一声:“臣霄,你怎么来了?”
郑洪心下一惊,速度回身,可他身后空无一人,瞬间明白是中了黎子菲的计,郑洪飞快朝着黎子菲追去。
墨宅看着像个天上花园,但布有不少机关,黎子菲对这些熟悉,此刻虽孤立无援,但凭借着这些机关,郑洪一时进不了她身。
就在他心头火大之际,耳机里传来沈忆柳冰冷声音:“有直升飞机朝我们这里来,先撤退,再想办法!”
郑洪咬牙,速度回到驾驶室,在臣霄的飞机到达前离开。
直升飞机走了一架又来一架,黎子菲估摸着这一次的是自己人,但她没像之前那样过去,而是盯着飞机,直到看清从飞机上下来的人是臣霄,她才放心过去。
此时的黎子菲因为刚才的奔跑,盘起的头发散落下来,微微狼狈,臣霄来时也注意到了刚才的直升飞机:“少夫人,刚才……”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样子是来抓我的,这件事等以后再查,先带我去见墨厉深吧。”
黎子菲呼吸略微不平。
“好!少夫人请!”
臣霄恭敬将黎子菲请上飞机,态度和给人的感觉与郑洪给她的全然不同。
臣霄有安排人驾驶飞机,便和黎子菲一起进了机舱,黎子菲载难掩饰眼底担忧:
“墨厉深到底怎么了?他明明是被吴红英交给检查机关暂时看管,怎么……”
“少夫人,您冷静!”
见黎子菲越说情绪越激动,臣霄打断她,俊朗的面上,浓眉紧蹙:
“证监会插手墨氏,其实是总商会授意,少爷要去执行特殊任务,但必须保密,且只能以个人名义,所以秦老会长就安排了这么一出,少爷顺利完成了任务,但在撤退途中不小心吸入洛家毒气……”
说到这儿,臣霄顿住,纠结措辞。
“洛家毒气怎么了?墨厉深到底有没有事?”
黎子菲心急如焚,忧心忡忡,受不了臣霄的吞吞吐吐。
“雷蒙先生为少爷提供了最好的医疗条件和保护,少爷二十四小时内不会有事,但需要有洛家血脉的人的血浆,利用里面的天然抗体,为少爷解毒。”
臣霄眉头深锁,欲言又止。
“拥有洛家血脉的人?你是说本部在渥太华的海外大族洛家?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说,不管他们开什么条件都答应。”
黎子菲母亲过世很早,因此她对洛这个姓氏并不敏感,不明白臣霄在纠结什么。
“少夫人,您母亲就是洛家人!”
臣霄心情沉重,少爷肯定不愿意少夫人身份被军部的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血浆也可以?”
黎子菲眼睛发亮,这样墨厉深就有救了。
“是的,但是我们这次行动,总商会有安排人在外围,半保护半监视,如果您救了少爷,您怀有洛家血脉的事就会被总商会知晓。”
“知道又怎样?我对海外洛家有所耳闻,他们热心公益慈善,又不是坏人。就用我的血浆救墨厉深。”
黎子菲俏丽的脸上布满坚定,眼神中尽是不容拒绝。
但……
“少夫人,救了少爷,总商会定会对您的身份展开彻底调查,到时候,您……”
臣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黎子菲黎青熬不是她生父的事实。
“我怎么了?”见臣霄面色难看,黎子菲的心也悬了起来,难道她的身份有大问题?
她母亲是洛家人,洛家和禹国关系一向不错,禹国每发生大灾难,新闻中都会出现海外洛家对灾区的物资,技术,以及金钱支持。
难道是她父亲?
“我爸当年帮墨家取回的东西,是不是有问题,会让总商会对我爸不利?”
这是黎子菲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不,少夫人,那些东西并没问题!爵迹的存在本来就是总商会允许的,只是历来只有最顶层的那几位才知道爵迹和墨家的关系,您父亲助墨家拿回机密,掩盖爵迹的存在,有功无过……但是,其实您身上并没黎家血脉!”
臣霄咬牙,干脆一股脑将话说出。
与其等少夫人到了渥太华突然知道这些而难以接受,倒不如现在就告诉她,让她有缓冲时间,做出内心真正想要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