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姐,我简单的问你几个问题,你只管如实回答便好,不必紧张。”
到底是吃这碗饭的人,即便态度温和,秦竣依旧开门见山。
见黎子菲点头,他继续:
“那三个富二代被抓后我们即刻进行了分开审理,得到的证词很一致,都是月悦KTV方面向他们提供……对这一点,你怎么看?”
黎子菲对秦竣问她看法既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墨厉深必是打过招呼了,这个男人,真是个矛盾体,敛下心绪,她坚定开口:
“月悦KTV在这件事情的唯一失误,就是安保疏忽,让人把这样危害性巨大的东西给带了进去,其余的,月悦KTV绝对没有参与,不会做藐视律法的事,更不可能向那些人提供。”
“如果你的说法成立,那不是月悦KTV得罪了人,便是那里有交易。前者,我希望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你或者是月悦KTV,近来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些秦竣心里早有答案,但还是问出口,这职业病。
黎子菲清亮的视线定在秦竣身上,一脸严肃:“我得罪的最厉害的人,是墨氏的总裁,我的前夫,墨厉深!”
秦竣差点被口水呛到,看着黎子菲那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一时语滞。
她进局子,墨厉深在外面可是急了慌的,她这么说也太……
“我跟蒋政恩的女儿蒋欣宜以及AL的董事长刘志岩,都有过节。”
黎子菲清楚的看到秦竣面上闪过的错愕,不再玩笑。
“嗯,你说的这些,我们会重点关注,那就先这样吧,今晚得委屈你待在这儿了,有需要我会再来找你。”
秦竣起身,冲黎子菲淡淡一笑。
尽管疲惫,黎子菲也出于礼貌起身:“那就辛苦秦大队长了。”秦竣,秦光的儿子,小时候她见过他一次,但他没看到她。
“呵呵……黎小姐客气了。”秦竣笑笑,转身走人。
……
回答办公室,秦竣叫来张运和几个下属,众人详谈分析了好一阵,最终分工明确的开始执行任务。
任务划分下去,秦竣这才有时间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下,却被急促的电话铃打搅:“喂,缉毒总队秦……”
“你什么时候放人?”
秦竣一句话没说完,手机里墨厉深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的声音就透过电话传来。
他头皮一紧,从墨厉深对黎子菲似爱似恨的态度不难看出,这家伙很偏执,今儿个不给个确定答案是别想安生了。
“给我二十四小时,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我只给你二十小时,明天天黑前,我会过来接她。”
说完,墨厉深径自挂断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嘟~声,秦竣忍不住爆粗口:“shit”。
坐在椅子上气呼呼的喘着气,最后咬牙朝警局外去。
……
墨厉深刚结束和秦竣的通话,哲宁就打了进来。
“总裁,可以确定是周云将东西放到月悦KTV,同时查出来的那几个警察,是蒋政恩让人安排的。”
言下之意,刘志岩和蒋政恩联合了。
这个蒋政恩,倒台了还不安分!
“只怕这事刘志岩并不知情!”墨厉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您的意思是?”哲宁纳闷,刘志岩恨透了黎小姐,周云要陷害黎小姐,没必要瞒着刘志岩。
“这可是远超死刑的量,你以为刘志岩有这胆?也只有周云这种曾刀口舔血,以及想要有筹码和我谈条件的蒋政恩,才会敢冒这个险!”
墨厉深眸中暗芒闪过,语气冰冷不屑。
“那总裁,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查,既然蒋政恩参与其中,那就必须要有确切直接的证据!”
这一次,他要让蒋政恩毫无翻身的余地!
“是!”哲宁应声,挂断电话后立马去办了。
墨厉深看着视线里极速移动的一处光亮,知道今夜注定无眠。
韩尘的车子很快通过安保进入别墅,嘎吱一声在别墅门口停下,车还没停稳他就下了车朝别墅内去,墨厉深站在二楼阳台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臣霄将韩尘引上二楼,尚未开口墨厉深就挥手让他退下。
“经过这一次,黎子菲肯定对你更加死心塌地离不开,你就不能别摆张扑克脸了?”
“大晚上过来就为跟我说这些?”
墨厉深并不打算让韩尘主导话题。
“无趣~”韩尘鄙夷的看他一眼,正了神色:“我一个蓉城的同学传来内部消息,蒋政恩还涉嫌其它罪,商会的调查仍在继续,我来就是想问问你,这回的事,可要给他加在罪名里?”
韩尘背靠阳台护栏,手肘撑在上面,颇有兴致的看着墨厉深。
“顾铠告诉你的?”墨厉深任他打量,声音冷的可以结出冰渣子来。
“哲宁能从他那儿得到的消息,我自然也能。”
韩尘颇有些傲娇,墨厉深却沉了脸色:
“以后,有关菲儿的消息,你最好少打听。”
“咳……别告诉我,你这是吃醋了!”
韩尘惊骇,这也醋的太无厘头!
“没事你可以回去了!”墨厉深不想继续跟他废话,转身就要走,韩沉知道他是认真的,连忙开口:
“如果让黎子菲在里面多待两天,你就可以彻底让蒋政恩再无法折腾。”
闻言,墨厉深顿住步子,转身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既不会让菲儿继续待在那里,也不会放过蒋政恩!”
“你搞清楚,蒋政恩第一任妻子的父亲,也就是蒋欣宜的外公,他的身份……即便有充足的证据,也不一定能定蒋政恩的罪。”
韩沉语气严肃,汪华景权势滔天,他们需要时间,需要黎子菲待在总队麻痹蒋政恩一伙。
“你忽略了一点,半年后便是商界总会长新一轮大选,虽然要退休了,但汪华景仍旧不可能为一个蒋政恩而让他一直为之付出的派系再次落选!”
汪华景那样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以黯然的姿态消失在禹国商界的。
韩沉震撼,墨厉深竟考虑了那么远,他居然要在商会会长选举上动心思,给汪华景压力而让他不得不放弃对蒋政恩的维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