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菲心底一咯噔,别墅外嘎吱一声有车停下,臣霄快步到黎子菲身边:
“少夫人,那处废旧工厂距离这里只有二十分钟车程,我们的人全速过去,此刻应该到了,您要不放心,就和我一起过去看看。”
黎子菲怀有身孕,臣霄怕她太过激动出事。
两人上车快速朝那处废旧工厂去……
而此时的工厂里,黎子然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面前被匕首穿透胸膛的蒋欣宜,看着她的血一点点从胸口流出,尽管在拍戏中见过这样的场景,但那是演戏,是假的。
如今这却是血淋淋的事实!
“啊~”
她控制不住内心的惧怕,惊恐的叫出声。
“有我在,别怕……我会保护你!”
欧阳璟本不想杀蒋欣宜,但他到的时候看到的情况已是万分危急,若不下死手,黎子然不是受伤就是直接毙命!
蒋欣宜走投无路,背水一战,直接在大街上就将黎子然绑走,欧阳璟当时正在对街的咖啡厅和公司旗下新晋小花旦共进午餐,想到黎子然以往的恶劣态度,甚至歪曲事实,认定是他让人在拍戏中故意占它便宜,他就气得不想管她的事。
但随着时间推移,眼前优雅美貌小花旦的脸,竟变成了黎子然的,欧阳璟狠狠吸了口气,暗骂自己不争气,竟对一次次挑衅自己,粗俗无礼的女子心软!
但最终,对黎子然越来越浓的担忧战胜心底的别扭和所谓自我警告。
他抛下小花旦,托朋友帮忙调查,在危机时刻救下她。
蒋欣宜难以置信的看着穿透胸膛的匕首,当看清来人是欧阳璟的时候,满心不甘:“怎么会……”
然而,她没说完的话,再没机会继续。
满是罪恶的躯体轰然倒下,世上的罪恶因之少了一分。
欧阳璟搂紧黎子然颤抖不止的躯体,感觉着怀中小女人的颤抖和恐惧,后悔自己不该在最初犹豫扭捏,害她见到这么恐怖的场面。
一声巨响,厂房大门被打开,黑压压一片身着黑色西装,左胸佩戴有墨家标志,训练有素的保镖冲了进来,眨眼间抵达两人身边。
黎子然缩在欧阳璟怀里,心底的恐惧再次攀升到极点。
“黎小姐,我们是少夫人派来的,您现在安全了。”
为首的保镖解释身份,道明来意。
黎子然紧绷的身子在听到少夫人时软了些许,抬头看着保镖:
“姐姐,是姐姐让你们来救我的?”
“是的,黎小姐,只是我们来迟了,多亏欧阳少爷相救。”
闻言,黎子然才意识到自己竟靠缩在欧阳璟怀中,慌忙离开,脸色有些不自然:
“欧阳总裁,谢谢您救了我,您需要什么回报,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辞。”
黎子然欲要和欧阳璟泾渭分明的话,让他心下快速累积火气。
“黎子然,不过是和辉煌解约了而已,你就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
欧阳璟神色愠怒,声音夹杂火气,黎子然不敢和他对视,混沌的大脑更不知自己是哪句话说错。
“我……”
“小然,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对不起,都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该冒险,对不起,小然~”
黎子然解释的话没说完,仓库外嘎吱的急刹车声响起,下一瞬黎子菲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将黎子然全身上下检查个遍,确定她只有些小擦伤,一把将她搂抱入怀,泪如雨下。
黎子然回抱黎子菲,劫后余生,姐妹俩哭成泪人。
看着喜极而泣的这对姐妹,欧阳璟第一次在心底反思,这样真性情的两人,真会是姐姐口中心机深沉,不可近交,只能远离的可怕女人?
臣霄紧跟在黎子菲身后,见她落泪,心里的弦紧绷:
“少夫人,您怀有身孕,身体为重,切忌太大的情绪波动,以免伤到腹中孩子。”
“姐,你……又怀上孩子了!”黎子然又惊又喜:
“我姐夫就是厉害,你才回来半年,就又有了!”
黎子然满脸泪水尚未干涸,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着恭喜黎子菲,场面滑稽。
“恭喜姐姐姐夫,姐你看我好着呢,活蹦乱跳的,什么事都没有,姐你不要为我担心了……”
……
蒋欣宜毕竟是汪华景的外孙女儿,汪华景如今虽失势了,但不代表就没人拿他做文章。
蒋欣宜的死,欧阳璟处理起来够呛,臣霄本打算亲自处理蒋欣宜死亡事件,以报欧阳璟救下他家少爷的小姨子的恩情,但被欧阳璟态度坚决的拒绝。
黎子菲一心扑在黎子然身上,见欧阳璟如此,也没开口多言。
将黎子然带墨宅,帮着她洗了澡,又拿来墨厉深治疗外伤的特效药,亲自给黎子然消毒后涂抹上,看着她睡着。
因动静太大,惜言和浩宇也知道小姨被绑架,孩子俩一脸担忧的看着小姨,即便她睡着落泪也不愿离开,生怕他们一走小姨会再被坏人欺负。
黎子菲也不勉强,悄声嘱咐:
“你们小声些,不要吵到小姨,让她好好休息下,知道吗?”
“嗯嗯!”惜言和浩宇压低声音点头保证。
黎子菲打开房门出去,臣霄等在门:“少夫人……”
“我们去书房谈。”
黎子菲打断他,小然被劫,而护卫她的保镖都是臣霄一手安排的,因此,臣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黎子菲是那种对自己在意的人远比对自己更要重视的人。
她可以容忍别人伤害她,绝无法忍受她在意的人受到丝毫伤害,那样她会疯狂报复。
这一点,从她刚回国时和墨厉深的相爱相杀就可看出。
她爱他,但他伤害她的亲人时,她会用属于她的方式报复回去。
书房里,黎子菲不说话,臣霄也就保持沉默,他知道她在压抑情绪。
但终于,臣霄忍不住了:
“少夫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您责罚我吧,不要什么都憋心里,这样对您和您腹中的孩子都不好。”
是他失职,该罚!
“蒋欣宜仇恨的源头是我,连累小然的也是我,你最多算没帮上忙,并没做错什么。我现在疑惑的,是以蒋欣宜的能力,怎么可能成功策划,从你派去的人眼皮子底下将小然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