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宁循线索找到慢摇酒吧,酒吧内,三三两两的服务员在打扫卫生,清洁用具,顾客零星。
与夜晚的喧嚣繁闹相比,此刻的慢摇无疑静谧,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哲宁的到来并不引人注意。
他坐到吧台前高椅上,点了杯鸡尾酒却没喝,食指轻叩台面,语气随意:“听说昨晚这儿又有人闹事?”
不知具体事况,为防这些人滑头耽搁时间,哲宁旁敲侧击。
“算不上,外面解决的,人多的那方还死了个人!”
调酒师不甚在意的开口,慢摇的老板是这条街的地头蛇,没人敢在这儿闹事,这一点从慢摇不需要保安就可印证。
至于人命,在这里看了太多阴暗交易,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哦~”哲宁点点头,人多那方死的人让他稍微放心,拖长了尾音,起身,气息不再温和,从身后掏出枪抵上调酒师额头,满身肃杀:
“把昨晚事发的监控调出来,爷好奇想看看。”
被抢抵着额头,调酒师吓得几乎尿裤子,还是旁边的服务生回神快,忙去叫经理。
经理带打手赶来,哲宁见到主事的人,顺手将枪放吧台,重新坐回高椅上,也不担心枪被抢走:
“十分钟,我要看到监控摆在我面前。”
哲宁的有恃无恐让经理皱眉,他低声对身侧的人交代句,那人离开又很快回来,覆在经理耳边低声一句:
“外面有四十多个统一黑西装的保镖,十多辆迈巴赫和一辆兰博超跑,气场很足,此人来头不小。”
保镖都开这么牛的车!
经理面露惊愕,赶紧让人去取监控,对哲宁一副讨好样:“这位先生,监控很快就到,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哲宁并不搭理经理,拿到监控后快速离开,虽被无视,但不能惹的人走了,经理总算松了口气。
在这个社会,强龙不压地头蛇已成过去式,在绝对的权利面前,地头蛇只能卑躬屈膝。
龙的血统,关系网,以及金钱权势,都绝非地头蛇可敌,他可以让蛇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哲宁从慢摇出来,坐进兰博,手下人速度递上另一份监控:
“我们已看过这份监控,确定总裁有参与到打斗中,最后是朝街尾方向去的,而且总裁背部挨了一刀。”
哲宁听着汇报,将从慢摇拿到的U盘插入笔记本,很快将监控划拉到事发时段,截取了陈卫和小雨的画面截图,问手下:
“你的监控里有没有这两人?”
手下点头:“总裁就是让这两人先走,最后也是追着他们的方向去的,我已经让人去查这两人身份和住处。”
哲宁还要在说什么,眼尾瞟到车外两道熟悉的身影,快速下车:
“黎小姐,您……带小小姐来这儿干什么?”
他知道黎子菲来这是为找他们总裁,但带着孩子来,万一遇到危险……
“我……墨厉深昨晚是从我那儿离开后出的事,出于人道关怀,我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
黎子菲不愿承认心底对墨厉深的关心。
哲宁也不戳破,冲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的惜言笑笑后,看向黎子菲,开口:
“您带着小小姐这样去找,多有不便,正好我刚得到些消息,不如您上车一起分析分析……如果总裁遇到危险,我们也能早些赶去帮忙。”
哲宁坏心的在最后加了句。
黎子菲本要拒绝,可听他说墨厉深可能有危险,拒绝的想法顿消。
哲宁的兰博没有后座,她抱着惜言坐副驾不安全,就上了停兰博后的迈巴赫,哲宁主动坐到驾驶座当司机。
他刚坐进去,刚向他汇报情况的手下再次上前,手里是几张调查得来的资料:
“陈卫和童小雨,两人现在朝新开发区童小雨家中,总裁昨晚受伤后被他们带去了那里,之后就没出来,要现在采取行动吗?”
“黎小姐,您觉得呢?”
哲宁将问题抛给黎子菲。
“我……”
“妈咪,墨叔叔遇到什么危险了?”黎子菲一开口就被惜言打断,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妈咪,眼里有担心:“妈咪我们赶紧去救墨叔叔吧。”
“赶紧弄清里面的情况,搞清楚墨厉深有没有危险……”
被女儿这么一问,黎子菲心一乱,将心底想法说出,却在最后止住,这些事,哲宁处理起来肯定比她在行,再者她和墨厉深的关系……她不该多言。
“听到没,就按黎小姐说的办。”
哲宁透过后视镜将黎子菲此刻的矫情看得清楚,感情这东西,还真是莫名其妙!
……
此刻的朝新开发区一处老旧四合院内,墨厉深从昏迷中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极为简陋小平房里,身上盖着的被子甚至有女性的味道,而且不是黎子菲的。
他难受皱眉,一脸嫌弃,他有洁癖,厌恶跟除黎子菲和他女儿外的异性接触,生活要求极高,更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若不是昨晚胃部突然剧烈绞痛,他一个不察被那帮人偷袭成功,失血过多,就要陷入昏迷,他绝不会选择跟那两人走。
他本打算带伤回清心阁找黎子菲,看她是否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关心他……
忽略掉后肩处痛感,他下床,嫌弃的看了眼身上穿着的白色T恤,打量眼房间。
这该是昨晚那学生娃的房间,很素净,一个衣柜,摆了些简单化妆品的梳妆台,整齐摆放着金融类教材的小书桌,外加张简单小床和半拉着的陈旧窗帘,再无其他。
尽管房内很整洁,但显然这里的每一点,都不符合他墨大总裁对生活品质的定位。
嘎吱一声,木门被缓慢推开,陈卫探头进来,见他已醒,面色一喜:
“你醒了真太好了,我先去给你弄些吃的。”
说完,也不管墨厉深如何回答,将头一缩就关了门去弄吃的。
墨厉深没管他,脱掉T恤,后背对着梳妆镜,侧头看肩头伤口,发现包扎手法很专业,难怪没送他去医院。
重新将T恤穿上,开门出去,客厅里,一位手拿拐杖的老奶奶在陈旧沙发上,目光平视前方,听到墨厉深动静,她笑笑,却不侧头:
“小伙子醒了?昨晚真是谢谢你救了我孙女儿,那帮人渣,真是太过分了,害我瞎眼不说,还要对我孙女下手,昨晚要不是你出手……”
“咚咚~”
郭慧茹一脸愤慨,但她话没说完就被一阵院墙铁门被敲响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