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我?”墨厉深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
“是的,墨少,希望您能体谅我们的难处,这件案子一旦查清,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让您和少夫人见面。”
孙铭将姿态放到最低。
“不必!”
墨厉深毫不犹豫拒绝:
“我并不介意……你现在就给我安个罪名,让我进去见我挚爱的妻子!”
最后五个字,墨厉深语气尤为的重。
孙铭震惊的抬头看他,甚至忘了对眼前这人的畏惧,他竟不惜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也要进去见黎子菲。
“但是墨少……”
“有您的急电。”
孙铭电话被打断,专门负责他工作的助理拿着电话急匆匆过了来,覆在他耳畔压低声音道:
“是总商会华城分部行动部打来的!”
听到这句话,孙铭身子有着瞬间的僵硬,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却被墨厉深以及一旁未发一言的欧阳泽看在眼里,两人心中清楚,是墨建国的周旋起作用了。
孙铭强稳住心绪,走到一旁接起电话,那头打电话的人是行动部高级职员林奇峰。
林奇峰语气严肃而失望:
“孙铭,想当初我看中的是你身上那股子正气和干劲,可你现在都做了什么,案子查不明,我们只会怪你办事不力,继续努力就好,可你竟然想要制造冤狱,就为了那点破案率,你……”
林奇峰失望的指责还在继续,孙铭跳到嗓子眼的心却是落了回去,不是发现了他当年陷害秦家,以及和霍尔卿联手暗害同僚,现在又阴谋陷害黎子菲就好。
“我……”
“行了,你什么都别说了,将墨家少夫人的案子交给秦竣负责,你立刻来行动部一趟,有些事,我们必须当面说清!”
林奇峰语气严肃,满满的不容置疑。
“好,我安排一下就来。”
孙铭硬着头皮应下,简单同秦竣交代了下,带着助理离去。
秦竣有些莫名其妙,看向丝毫不惊讶的墨厉深和欧阳泽:
“怎么回事?你们早知道那家伙会被叫走?”
“带路!”
墨厉深并不解释,冷着张脸开口,秦竣看着走到他前面去的高大男人,顿生怨念,大过年的被调来负责这烧脑的案子,墨厉深还对他这么差劲。
欧阳泽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宽慰道:
“你应该庆幸小菲在你这里一切安好,他对你一脸冷漠,已经是级别很高的待遇!要是那个电话再来迟一点,孙铭现在就是被他一脚踢飞,落个半身不遂!”
“what?”
秦竣质疑,孙铭身份可不特殊,墨厉深揍人揍到他身上,就算他是墨家人,后果也会很严重吧?
……
拘留室,墨厉深一眼便看到躺在小小的床上,盖着薄薄被子,睡得很沉的黎子菲。
他脚步沉重的上前,深情的视线凝在黎子菲略微苍白的小脸上,明明没有分开多久,时间却仿佛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菲儿~”大掌抚上她脸颊,柔声呼唤,深情无限。
欧阳泽看着这一幕,心中犯疼,既是因黎子菲遭受的苦楚,也是因他的爱而不得。
他欧阳家的人与霍尔卿合谋,陷害他放在心尖,小心翼翼,卑微的爱着的人。
这让他如何自处?情何以堪?
墨厉深的抚摸并没将黎子菲从沉睡中弄醒,想象心爱的女人在遭罪和亲眼看到完全是不同的两种感受,后者的痛苦和难以忍受要远远高于前者。
墨厉深不管不顾,抱起黎子菲就要离开,他不会再让她继续留在这里。
“墨少,您要清楚,这么做,只会对您妻子造成更大的伤害!”
知道墨厉深亲自来,会有难以预料的事发生,秦竣刚在外面给韩尘打电话让他来以防万一,可没想到,刚打完电话进来,墨厉深居然抱起黎子菲打断将人带走。
“这里环境太恶劣,我妻子不习惯,我要带她离开!你给我闪一边去!”
墨厉深语气平静,说话间视线始终黏在黎子菲身上,不曾看秦竣一眼。
“但是……”
“别再让我重复,让开!”
秦竣欲要继续劝阻,却被墨厉深一声低喝打断。
眼看事态要失控,欧阳泽皱眉上前:
“当年你的任性不听劝害得她左耳膜破裂,心理留下阴影,如今,你还要旧事重演吗?”
欧阳泽声音中带着浓烈的不忍心,再提当年的事,就等于将三人之间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再次揭开,让它流出汩汩鲜血,再次感受当初的痛苦。
“再等一下吧,墨老已经在周旋,或许会有好消息传来!”
看着墨厉深怀里脸色苍白的黎子菲,欧阳泽本就皱着的眉头越发的聚在一起,小菲这样,难不成是病了。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伸手触摸她额头,却被墨厉深下意识避开。
他不喜欢黎子菲与别的男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尤其欧阳泽。
欧阳泽尴尬的收回手,声音透着些许酸涩:
“我看她脸色不好,你看看是不是感冒了!”
听他这么说,墨厉深被分散的心神重新汇集到黎子菲面上,发现她面色比之刚才,又苍白了些。
“菲儿~”
他一声低唤,回到小小的床榻前,将毫无知觉的人儿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伸手触摸她额头,但温度正常,没有异样。
再次看向她苍白的脸色,墨厉深的心在这一刻剧烈不安,刚才那么大动静,她都没醒来……
“今天都有什么人来过?她进口的所有食物,是不是都经过了检查?”
他没指名道姓,但秦竣知道他在问自己。
“除了我,就只有孙铭和做笔录的同志来过,食物也都经过专门检查,不会有问题。”
秦竣回答的肯定。
闻言,墨厉深身上气息瞬间冰冷低沉,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肃杀之气,这是要发飙的前奏。
“你再好好回想一下!”欧阳泽不想墨厉深发飙,和秦竣动起手来,对秦竣道。
秦竣也感觉到墨厉深的不善,心底有些不快,他对黎子菲已经很是照顾,各方面面面俱到,24小时他亲自守着,堪比保护总统了,墨厉深还一副不领情的样子,想跟他算账。
要不是欧阳泽开口打圆场,他真不想打理墨厉深!
他深吸口气,缓和了下情绪才开口道:
“做笔录时我全程在场,没有异样,至于孙铭,我也就离开了一小会儿,还是墨少夫人主动提出的,而进口的食物,检查后我还亲自尝过,安全性的确不可能有问题。”
“你再想想,会不会有遗漏的地方?”
欧阳泽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