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凯带和盛睿渊也在此时赶到,顾凯毕竟是在行动部混的,体能强过盛睿渊,跑在前面,他刚要过去和墨厉深并肩作战,一颗子弹打在他前方地面。
顾凯反应迅捷,闪到一个集装箱后,接连而来的几发子弹都没打中他。
集装箱后,顾凯顺着子弹打来的方向,看到对面起吊机附近有人影一闪而过。
顾凯眼神一凛,看了眼墨厉深那儿,墨厉深右臂骨折,严重影响战斗力,周伟一心专研武术几十年,本身又有天赋,即便有约翰在帮墨厉深,两人也难以快速将周伟拦下。
顾凯冲盛睿渊一个眼神示意,盛睿渊看懂他意思,点头,顾凯便朝起吊机那儿闪过的身影追去,盛睿渊则去支援墨厉深。
占瑞之前受的伤还有很多没恢复,没下去参与战斗,仍旧站在制高点纵观全局。
他看着墨厉深方向,本想将周伟一枪爆头,但想到他方才感到时看到的那一幕,墨厉深的女儿,他的小侄女,就这样没了。
若不让墨厉深好好发泄一下,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
幽就像是他的影子,默默的站在他身后,注意着周围情况,确保他的安全。
占瑞忍者心底的痛,尽力维持面上的云淡风轻,他转移视线,看着周震的尸体,语气平静:
“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以后,你也不必继续留在我身边,回家去吧,回到现实生活中,你的家人需要你,你的爱人需要你!”
“从我父亲被周震害死的那刻,我就没有了家,我说过,你替我报仇,我跟你一生。”
这样一句听来让人感觉歧义的话,从幽那面无表情的脸上菲薄的嘴唇中说出,却让人生不出半丝疑窦。
“……随你吧,若要离开,随时可以!”
占瑞不同意也不反对幽的决定。
幽,本名王宸,是王毅程的儿子。
王毅程当年被周伟杀死在卫生间外的时候,王宸就在卫生间里,那时的他太弱,没有丝毫反抗力,他父亲知道自己逃不掉,不准他出去,一个人面对周伟,死前,从周伟口中套出周伟和周震的隐秘关系。
后来机缘巧合,王宸遇到占瑞,因为一些事,他们达成合作,幽被占瑞安排到国际商会行动部在国外的一个秘密基地训练,代号幽!
占瑞的身份,其实是国际商会行动部总部副会长,代号鹰眼!
因为一年前黎子菲的事,才从法国里昂来到禹国区,主要负责禹国及其周边国家需要国际商会出面的事。
若不是周震此次对付爵迹首领墨厉深的行为会破坏世界和平,他也不能对周震出手。
但尽管如此,因着周震的身份,以及他与此次事件中被害一方的不浅关系,这一次之后,他的位置也不保了。
“这一次回去后,我会申请由你接人我的位置,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你父亲那一身的正气凛然,将他的风骨延续下去!”
占瑞在心里下了决定,冲幽开口。
“我……”
“砰~砰~”
幽一开口,就被接连的枪声打断,向着声源看去,顾凯和一个灰衣男人在集装箱上打的难舍难分,突然,占瑞扑住那人,两人抱成一团,从足足有五六米高的集装箱上滚落,直直落在地面。
庆幸的是,着地时顾凯在上面,而他身下的灰衣男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这人后脑勺着地,嘴巴,鼻子,眼睛都冒出血水,身体下面很快也有血流出,晕染开来。
见这一方没事,占瑞视线看向墨厉深方向,方才子弹攻击的方向就是那里。
然而,令占瑞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欧阳泽不知何时出现,将墨厉深压在身下。
方才那接连的两发子弹,一颗打在欧阳泽后胸,一颗打在腰际,如果不是他,此时的墨厉深,已然是尸体。
“阿泽~”
墨厉深连声音都颤抖了,这么久以来,他和欧阳泽因为黎子菲而反目,可心里,他一直把他当兄弟。
自己的兄弟为救自己而死,这让他怎么接受,又怎么向菲儿交代?
同一日,接连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墨厉深猩红眸子,心痛如绞。
周伟趁着这以突然变故逃掉,约翰追了过去,盛睿渊看地上欧阳泽一眼,终究没说话,跟在约翰身后追去。
墨厉深从地上爬起来,将欧阳平躺在地上,给他做紧急止血,可压根没半点效果。
“噗~”突然,欧阳泽一口鲜血吐出,冲着墨厉深露出个笑容:
“阿深,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我活不了了,帮我向菲儿说……说对不起,我……当初不该那么对她,不该让她道歉……不该……”
倏然,欧阳泽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几个大喘气,瞪大了眼,拼命的张口想要再说什么,可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带着遗憾永远闭上了眼睛。
“你TM别死,劳资才不给你这个情敌当传话筒,要说自己说去,你要敢死,我就让你被菲儿误会怨恨一辈子,欧阳泽~你还没跟菲儿解释清楚,你给我坚持住,马上就会有医生来救你,你坚持……”
话到最后,墨厉深已然泣不成声,这一刻,被他压抑着的失去女儿的痛苦,因着欧阳泽的离去,全然爆发!
他整个人被铺天盖地的痛苦哀伤笼罩萦绕,就好像一只被笼子困住的巨兽,面临着猎人们无情的杀戮。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天,是墨厉深生命里第二次流泪,第一次是一年前黎子菲假死,他以为是真的,痛苦而哭。
而今,是因他没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兄弟又为救自己而死。
生离死别,人间至痛,从来,就少有人能冷静面对!
墨厉深怀里抱着欧阳泽的尸体,仰天长啸,可即便嘶哑了声音,那积蓄满胸腔的苦痛,仍旧没有分毫削减。
占瑞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即便天地也会为之动容的场景,面容平静,只是那眼里擎着的泪,和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心里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