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沐浴后,房中暖融,她便没有套中衣,只在亵衣外穿了一件妃色的裙衫,这倒是便宜了容锦,手在她腰间胡乱摸索一番便扯开了。
慕云卿下意识想要去拦,愣是没来得及,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没看着,可那手就跟长了眼睛似的。
她这会儿还有心思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容锦可是一点都没有。
他此刻满心满眼便都只剩下眼前这一个人了。
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家卿卿的唇,像蜜。
一个吻,就叫他失了控。
“嘶……疼……”慕云卿微微偏过头去,秀眉蹙起,下意识抬手将他微微推开:“别咬。”
她声音软软的,有些发飘,听得容锦心尖一荡。
烛光下,他眼底似也有火光在摇曳。
慕云卿垂眸,甚至有些怕了他眼底的疯狂。
在他的注视下,她整个人都漫上了一层桃花色,美得惊人。
窗外月色朦胧,竹影婆娑。
室内,烛火微微跳动,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慕云卿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低垂着头,有些不敢直视容锦,只觉得心跳如鼓,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容锦却偏偏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她,眼底满是深情与宠溺。
“卿卿……”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令女子无法抗拒。
慕云卿的心微微一颤,唇角轻轻动了动,却终是未发一言。
容锦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轻拂在她的耳畔,带来一阵痒意。
慕云卿缩了缩脖子,脸颊愈发红润,像是染了桃花般娇艳动人。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容锦的衣裳,心跳声在这一刻似乎更加急促。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面颊,然后慢慢滑向她的肩膀,试图将那轻薄的衣衫悄然滑下。
慕云卿却微微一颤,抬眼看向他,眼中充满了慌乱与柔情。
容锦微微一笑,低声道:“别怕。”
他俯身吻上了她的额头,轻柔而缠绵,仿佛是对她的安抚与珍重。
慕云卿缓缓闭上眼睛,任由他将她拉入那一片温暖的怀抱。
只是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小声咕哝了句:“我……”
“我能不能与你商量件事?”刚说完,她就立马改口道:“不对不对!应该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容锦只当是什么要紧话呢,定要赶在这会子说。
谁知,他那亲亲媳妇脆生生的来了句:“你能不能别故意欺负我,该几时安歇,便几时安歇啊?”
容锦都懵了:“我、我故意欺负你?!”他怎么舍得!
“对啊。”
“我何曾故意欺负你了?”
“那你之前……每次都不让我好好睡觉……”那些事,她可都给他记着呢。
恐他兴致上来便不轻易收手,慕云卿只得好言好语的同他商量:“凡事都要讲求个知足嘛,不能太贪心。”
话音方落,容锦却忽然伸手把她的嘴给捂住了。
慕云卿在枕上歪了歪头,目露不解。
容锦是又好气,又好笑,说:“卿卿再要说一会儿,天都亮了。”
“你是成心折磨我不成?”
“……哪有。”慕云卿还怪委屈似的:“我只是想说,你要不快点,别闹的太晚,可好?”
容锦扬眉:“我硬来你受得住?”
“受不住。”
“……”理不直气也壮。
慕云卿的语调立刻软了下去,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你、你轻些。”
容锦无奈地摇头。
可又能怎么办呢,自己找的媳妇,跪着也得宠完啊。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上一世那样毫无理智、近乎粗鲁地夺走她的初次,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
明明他最不想伤害、最舍不得伤害的人就是她。
可是昔日的伤害已经造成,他心内的愧悔和自责便是说与她,除了徒增她的心疼之外,也再无别的用处,又何必呢。
何况,是他的占有欲作祟,才狠心欺负了她,便是事后内心煎熬,也是他该受的。
幸好……
今生他还有机会弥补。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她那般害怕无助。
容锦扣住她的手腕押在枕侧,眼底浓重得仿佛泼了墨一般,浓郁的化不去。
他说:“不够。”
“卿卿,我还要。”
“我要你整个人都属于我,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我,属于我一个人!”
等几时云雨暂歇,慕云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她失神地望着帐顶,慢慢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和剧烈的喘息。
夜愈深,烛光摇曳,映衬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情愫,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天地间唯有他们二人相依相偎,彼此间的呼吸交织成了一曲静谧的乐章。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映照出一片柔和与温情。
容锦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满是怜爱疼惜之意,只是不一会儿,那吻就变了意思。
隐隐感觉到他的变化,慕云卿本来昏昏欲睡的眸子猛地睁开,芳心惊骇。
“你……”
“放心,不闹你了。”容锦安抚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虽然他的身体表现在说,他这话的可信度并不高。
容锦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性,对着她时从来就不知自制力为何物,于是也不敢再继续赖着她磨蹭,随手捞起一件袍子披在身上,将幔子掩好后,才吩咐下人备水。
一两她们将一早备好的温水送进来,然后再悄然退下,全程都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待她们都出去之后,容锦才一把抱起慕云卿带她去沐浴。
虽是两个人一起洗的,但他恐自己把持不住,是以没敢洗太久,不过想让她舒缓一些身体罢了。
慕云卿的确是有些乏了,沐浴后躺到榻上便有些困倦,倒是容锦,躺在她身边煎熬不已,不抱着她吧,他抓心挠肝,可抱着她吧,他又想入非非,翻来覆去,煎鱼似的。
容锦之所以如此为难自己,不过是念着慕云卿初次多有不适,何况前不久又方才大病过一场,怕是禁不起他疯了似的折腾。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说:明日,明日就可以撒开手脚,肆意纵情了。
慕云卿若是知道第二日等着她的都是什么,怕是宁愿睡死过去,再也不要醒过来。
可太阳总会照常升起,时间的齿轮也永不停息。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容锦期待的夜晚还没到,他为慕云卿准备的新婚之礼就先到了。
因着要入宫去向太后和皇后请安,慕云卿很早便起身了,容锦也难得没有闹她,只在一两帮她上妆的时候为她择了一支莲花珠钗,帮她簪在了发间。
微微退开打量了两眼,容锦满意地点头,随后语气随意地笑道:“送卿卿一个礼物。”
“什么?”
“猜猜。”他故作神秘。
“钗环首饰?”
容锦摇头。
“衣裳?”
他还是摇头。
这下聪明如慕云卿也犯了难,范围太广,她实在是猜不到。
一两小可爱在旁边跃跃欲试,最后附在慕云卿耳边小声同她说:“王妃,是几条人命。”
慕云卿:“……”他们管这叫礼物?
神色错愕地转头看向容锦,她无声向他求证,得到的结果是……肯定的。
容锦点了点头,解释道:“昨儿夜里,陛下发现沈妙茵假孕,犯了欺君之罪,当夜就降下圣旨褫夺封号,打入冷宫,川宁侯府上下同罪,沈苍等人明年秋后问斩,沈拓之流发配岭南,孙氏等变卖为奴,家产充公。”
这就是他为何之前没有将婚期延后的原因之一。
只有慕云卿嫁入康王府,才算是与侯府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他才好放开手脚将那府上给一窝端了。
本来嘛,将他们留给他家卿卿收拾玩也不是不行,只是北边频频来信,他便没什么耐心再纵容他们活下去了,还是早早料理了才安心。
慕云卿听后,心情略有几分复杂。
按理说,新婚伊始,收到夫君送的礼物该是十分感动欣喜的,她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呢,她家夫君送的是热气腾腾、血次呼啦的人命,这个感觉就很微妙了。
偏偏容锦还毫无所觉,一脸讨巧地问她:“怎么?卿卿不喜欢?”
“额……没……”
说不喜欢吧,怕他不高兴,可要是说喜欢,她又怕他一个兴起杀红了眼再去搞几条人命给她。
是以最后她顾左右而言他:“你解决了就好。”
“那卿卿可开心?”
“……开心。”
“那我还有一件事,说出来,可以让卿卿更开心。”容锦勾了勾唇,说不出的清隽迷人,某个瞬间,竟叫人忘了他一贯的冷漠和狠戾。
有了前一件事的经验,这次慕云卿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问道:“什么事?”
“我将那个冒牌货给解决了。”
容锦口中的那个冒牌货,指的就是那个假的沈琴芳。
慕云卿听后大为震惊:“你把她也杀了?!”
容锦迟疑了一下才道:“没有。”
闻言,慕云卿刚想松口大气,就听这位小王爷慢慢悠悠地道出了后半句:“我是叫人审完她之后才把她给杀了的。”
慕云卿:“……”有区别吗请问?
她还指望着利用那个冒牌货给容珩传递假消息,将计就计呢,他倒好,又给截胡了!
见她眼神幽怨地瞟了自己好几眼,容锦哑然失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是为何如此,便握住她的手带她走到桌边坐下用膳,准备边吃边聊。
“卿卿安心,你的打算我另有安排,你就别操心了,听话。”容锦说着,将晾温的粥递给她:“其实原本倒也没急着料理她,只是若放任下去,她昨儿能对无关紧要的人下手,明儿就能伤害卿卿在意的人,还是尽早防范的好。”
慕云卿在心里对号入座了一下,发现容锦口中“无关紧要”的人指的是陆成舟。
樱唇淡抿,她一时觉得既无语又好笑,却也没敢反驳。
容锦虽行事狠辣,做事喜欢不留余地,但慕云卿却从未怀疑过他的判断,心知他说得有道理,左右人已经死了,改其他的打法就是,倒没必要为了那么个人纠结。
只是,恐怕二叔和二婶那边要好生解释一番,也好趁机提出让他们带澜儿回江南去。
回过神来,慕云卿正欲和容锦商量此事,却见紫芙上前要帮他们俩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