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逸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边,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开始下起了雪飘飘扬扬的一大片,一大片白色的雪花翻飞在天地间,外面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真美啊。”今年的雪下的可真晚,慕容逸打开了窗户,一阵冷风就吹了进来夹杂着雪花,扑在他的脸上。
慕容逸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让雪花落在他的手中,很快的就消失成水。
肖奕君是南方人,以前都没有怎么看过雪,有一次慕容逸跟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肖奕君,似乎非常的向往,所以慕容逸就是无足蹈的向他描绘了下雪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样。
“每到冬天的时候,我们那里都会下雪,经常会下好几天,外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屋子上地上铺的全都是雪,像是一层厚厚的毯子一样。你的脚踩在上面能够完全的陷下去。我小的时候就喜欢跟我的小伙伴一起去堆雪人,偶尔也会打雪仗,手冻的红彤彤的,到后面都已经没有知觉了,可就是觉得好玩。”
“听起来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你没有看过下雪的话,等你冬天的时候到我家里来,一定让你大饱眼福。到时候你可以在我家门口堆一个雪人,就跟你一样,带一个眼镜,带一个黑色的围巾,名字就叫肖奕君,怎么样?”
“好啊。”
往日里的欢声笑语一下子就窜到了他的脑海里,原来关于过去的种种,关于他和肖奕君之间说的一切,慕容逸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忘记过,他比谁都清楚要想忘记,实在是比记得难太多备。
当初发生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之后,她被囚禁在肖奕君的身边,整天脑海里出现的只有肖奕君对自己的折磨,只有那一晚的痛苦,只有对她霸道的种种控诉和痛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离开了,对于那些不好的记忆,倒是淡忘了许多,反而对于他们从前那些温暖美好的细节,却记得清清楚楚。
慕容逸从房间里走了出去站在纷飞的大雪中,虽然风一阵阵的从她的身边刮过,跟刀子一样让他的脸有些疼,他却在家门口的空地上停了下来,用手捧着一捧雪开始堆雪人。
没有肖奕君,他也可以堆雪人的不是吗,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慕容逸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执着的去顶着寒风暴雪堆雪人,但是就好像内心有一种声音一直在这样告诉他,他没有办法停下来,只要一停下来,那些记忆就会折磨着他。
“儿子,你干什么呢?这风这么大,还下着大雪,你看你衣服都湿了,赶紧回屋里去。”
薛妈妈看到儿子顶着大风雪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雪地里堆雪人吓了一跳,赶紧打着伞走了出来。
“没关系的,妈,我把这个雪人堆好就进去。别给我打伞了,快点进去吧!”
慕容逸停不下来,虽然他的手已经冻得红彤彤的。此刻已经有些发麻,不听使唤了。
“这雪下的这么大,堆什么雪人呢,等一会儿雪停了再出来不行吗?”
薛妈妈真是不理解最近孩子是怎么回事,情绪时好时坏的,还总是做这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我没关系的,妈,你别管我了。”
不管母亲怎么劝说,慕容逸就偏偏要在雪地里把这个雪人堆完才走,然而实际上到后面天慢慢的变黑了,雪花也是一直越下越大,慕容逸的衣服都被打湿了,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回去的。
被风这么一吹,慕容逸到了晚上就开始发烧了,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儿子,赶紧吃点退烧药,我说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都跟你说了,外面这么冷,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妈妈看到慕容逸这个样子,真的是又心疼又无奈,因为慕容逸是早产的缘故,从小身体就不好,非常容易生病,现在是长大了一点,虽然比以前好多了,但是也经不住这么糟蹋的。
“妈妈,我没事儿,你别唠叨了,我实在是有点头疼,你让我歇一会好不好?”
慕容逸勉强的爬起来,喝了一口热水,把药吃了下去,又躺回到了床上,现在他的脑袋嗡嗡的响,母亲的唠叨让他觉得越发的头晕,身上热呼呼的,像是在一个蒸笼里一样,有一层薄薄的汗,他觉得很不舒服,可是又觉得很冷,只能蜷缩在被子里。
“好好好,妈妈,不打扰你你好好休息。”薛妈妈摸了摸儿子的头,这才出去。
慕容逸的眼前有些模糊,刚刚妈妈摸他的头的时候,让他想起了许多似曾相识的一幕,他生病了,肖奕君都会守在他的身边,一直细心的照顾她,也会那个样子摸他的头,也会用那样心疼又无奈的语气责备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为什么现在的他越来越想念肖奕君了呢,曾经是那么想尽办法的想要逃开的人,现在却深深地住进了他的心里,她的身体可以逃开,可是心呢?心早就已经被囚禁起来,没有办法获得自由了。
肖奕君,把我的心还给我。
慕容逸的眼角有些湿润,有一颗晶莹的泪珠,就那么滚落了下来,身体很难受,可同样的心也很难受。
发烧发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慕容逸起来的时候身体没有什么力气,不过还是趁着爸妈没有注意的时候,披着外套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窗户前把窗子给打开。
雪下了一整个晚上,外面的积雪好像又厚了一层,也不知道他堆的那半成品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逸看到那个高高的耸立在自己家门前的雪人的时候,有些惊讶,那个眼睛一条黑色的围巾,分明就是曾经他和肖奕君,说过的那个样子。
昨天明明还只是个半成品的,今天怎么就完工了?而且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慕容逸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然而屹立在那里的依旧是那个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