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绾点头，接过了凤钗。
到底是一国之母用的东西，不论是在质地上还是做工上都无可挑剔。
不过……
顾清绾看了一眼空间里无数的珍宝，她好像也不是很缺这个东西。
顾湘湘一双眼睛嫉妒的都快要燃出熊熊烈火。
“姐姐你……”
顾清绾分明从来都没有上过课，就连教导礼仪的嬷嬷都说她无可救药。
她什么时候练的了这样一手精湛的琴艺？
还故意要选她同一支曲子！
顾清绾分明就是要羞辱她。
“妹妹不必吃惊，即便是我资质平平，可妹妹自幼就开始练习这支曲子，即便是傻子，听了这么多年，闭着眼也能弹出来了。”
顾湘湘脸色苍白，她动了动嘴唇，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顾清绾是在揶揄她蠢笨！
她看了一眼李玉儿，李玉儿道：“既然大小姐对自己这样自信，不如咱们比试作诗如何？”
顾清绾大字不识一个，没上过私塾，即便她琴艺上侥幸赢了顾湘湘，可比吟诗作赋，她便差的远了。
顾清绾勾了勾唇角，“彩头呢？”
如果没有点儿赌注，未免太没有意思了一些。
李玉儿眼睛转了转，“赢了的人不做奖赏，输了就自己掌嘴十下。”
几个人联合起来，就是要让顾清绾下不来台。
本以为顾清绾不敢应战，可众目睽睽之下，她点头应了下来。
“好！”
诗词歌赋她的确不是很精通，不过好巧不巧，她曾经是文科状元，省级文科第一名。
她自己不才，可有大把古人的诗集供她借鉴。
看到顾清绾应下，顾湘湘暗中松了一口气。
今天她务必要把脸面争回来。
顾湘湘浅浅一笑道：“那今日就不定主题，各自发挥便好。”
李玉儿跃跃欲试，“那我先来。”
她看了一眼顾清绾，脱口而出，“洋洋得意不知耻，愣愣无辜羞意阑。”
李玉儿念完，在场的人脸色变了变。
她是暗中指责顾清绾水性杨花，恬不知耻。
顾湘湘脸上看似为难，可当一众人以及其怪异的目光看向顾清绾的时候，她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顾湘湘略略一顿，“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顾清绾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顾湘湘，“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顾湘湘脸上的笑容凝固。
众人自然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几人一来一回，南宫煌面色凝重起来。
以前竟然不知道，顾清绾也会有这样咄咄逼人的时候。
几个回合下来，李玉儿和顾湘湘已经词穷。
顾清绾云淡风轻的坐下来，看着两个人绞尽脑汁再也想不出词汇。
“都说妹妹是京城第一才女，我看也不过如此。”
她勾勾唇角，“自己出的题目都能无以应对，我若是有意刁难，你怕是一句都答不上来。”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今日这么多人看着，何必要落人口舌？你我皆是将军府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叫外人传出去说将军府不和，岂不是丢了将军府的颜面？”
顾湘湘试图以将军府来压制顾清绾。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清绾总不能再追着赌注问。
她从小到大都没人敢动一个手指头，这么多人看着，她若是真的挨了这十个耳光，以后也就不用出门了。
“妹妹该不会是想要耍赖吧？这么多人都看着，若是不说到做到，恐怕会让人笑话我们将军府言而无信。”
顾清绾脸上带笑，可顾湘湘却觉得她笑里藏刀。
“姐姐，我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姐妹！难道你一定要让我在人前难堪吗？”
顾湘湘眼含泪水，轻咬下唇。
“顾大小姐不要太过份，二小姐可是你的亲妹妹，不过就是一场赌注，大小姐不要玩儿不起。”
看顾湘湘红了眼眶，一男子大概是想要英雄救美。
顾清绾余光瞟了他一眼，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差的太远，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看到顾清绾压根就没有要理他的意思，男人一阵恼火。
他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虽说出身寒苦了一些，可是考取功名后也是京城中不少千金渴求的良人。
“大小姐若是执意要二小姐受罚，不如再于我比试一回，我若是赢了，这件事情就此作罢，我若是输了，随意大小姐处置。”
“我这个人对于没有清晰自我认知的人没有兴趣，赌注不是我提出来的，我记得是谁说要看看我能有多废物来着。”
清心伏在顾清绾耳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顾清绾看这掌心里多的纸条，狐疑的打开。
【此人乃南宫煌党羽】
顾清绾下意识看向主位的南宫无暇。
皇后疲乏，在几人开始斗诗的时候已经离场，将主权交由了南宫无暇处理。
对上顾清绾探寻的目光，他点了点头。
顾清绾本来并没有想要和男人一较高下，不过南宫无暇递过来的这张纸条显然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既如此，她偏偏不让他如愿。
新一轮的较量开始。
以宴会为主题，起初男人还能对答如流，几个回合之后，顾清绾以绝对的优势占了上风。
在场的人不得不惊讶于顾清绾的才能。
男人变了脸，自是理亏，越到了后面，已经自顾不暇。
有人嘲讽道：“王大人虽然是新科状元，可今日该不会要败在一个女子手下吧？”
王志咬了咬牙，再继续下去也不过是一个输的结果。
与其让顾清绾逼近输的难堪，还不如趁着没有进入死局，愿赌服输。
他将手里的笔放在了桌子上，“我服输！”
顾湘湘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顾清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王志垂头丧气，“本人说话算数，任凭你处置。”
顾清绾兴致泱泱。
“居然大家心服口服，那我也没什么还说的，我不是咄咄逼人之人，自然也不会提过分的要求，那就还是当初的赌注，妹妹，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