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问阎王爷招工什么意思,老太太也愣了一下,随手添了一根柴火,“阎王爷招工就是阎王爷招工啊?地府没人干活了,他就死一批人,去给他打工。”
“额……”我蒙了,“婆婆你是认真的吗?阎王爷这么豪横么?没人给他干活了,他就弄死一批人下去?”
“是啊,以前村里老人都这么说,我想想啊!”老太太双眼望天,回忆往事,杨薇悠也端着一盆水,去院子里面摘菜了。
想了许久,老太太这才喃喃自语道:“我记得好像是二十五六年前吧,应该是没有三十年,那时候我儿子还刚结婚呢,当时村里就出了一件邪事,那天村里的壮小伙白天干完活,晚上回家往炕上一趟,就听见有人喊自己,然后就睡着了,可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那片坟地里面。”
“在坟地?他们怎么过去啊?”
“对啊!这就是邪门的事情啊,没人看到是怎么过去的,而且一连两三天,还都是这个样子!我儿子吓得都跑到市里打工去了,一连两个多月没回来,之后大概又过了两三天,就有人好奇了,大。家伙商量好,坐一起,谁都不睡觉,就盯着这些壮小伙,结果就发现,这些人睡着了之后,就跟梦游似的,整齐的翻着白眼下地穿鞋,穿上衣服裤子就往后山走,到了山上就开始干活。”
“干活?干啥活?”
“这个……很奇怪,他们在地上用手抓土,然后往那些坟头上放,怎么喊还都喊不醒,村里的老人就说,这是棺材里的人,怕自己的坟头被雨水冲没了,让他们去修坟了,也没啥事,等坟头修好了,人就能变得正常了。”
“那这也不行啊!白天天天干活,晚上还得去打零工,好嘛,这把人当成牛马使唤了,成宿成宿的这么干也受不了啊?那棺材里面住的是周扒皮吧,资本家听了都落泪啊!”
老太太被我说的有点蒙,愣了一下,“住的是谁不知道,不过当时也有人说这样下去不行了,然后就发动大。家伙,一起上山修坟,当时我也去了,忙乎了三天,可算是把那些坟堆打理出来了。”
“从这以后就没事了?”
“嗨,要是没事就好了,结果那东西闹的更凶了,坟头修好的第二天,村里就开始闹鸡瘟,小鸡啥的都死绝了,可偏偏有人不信邪,就把那个死小鸡给吃了,从那以后,村子里面就开始闹瘟疫,哎呦,死了好些人呢,老头老太太都跟着遭瘟了好多人呢,就连那些修坟的壮小伙,还死了好几个,结果就有人说,这是地府缺零工了,阎王爷就让他们下去干活去了,我儿子也是命大,老早就去了市里,这才躲过了一劫。”
我听得直挠头,“婆婆,我跟你说,阎王爷可没这么缺心眼,干不出来这操。蛋的事!我看啊,八成还是那坟里的东西作妖。”
“我觉得也是,所以村里的年轻娃娃,有本事的就都去大城市打工了,买了房子了,也都把老人给接走了,就剩下我们这群岁数大的,没本事的人,还在这守着老房子。”
老太太也说的感伤,我笑了笑,“婆婆,那些坟头是谁修的?”
“啊?”老太太愣了一下,“就是大。家伙修的啊?”
“不不不。”
我在灶坑里面抽出了一节木炭,在地上给老太太画了起来,老太太看了看,“你这……画了个啥嘛?”
“婆婆那你看这像什么?”
“这……像是个大荷花,就是画的太丑了,看着有点不像。”
“额……咳咳咳,对,婆婆,这就是一朵荷花。”我老脸一红,老太太还挺实在?就不能看破不说破,继续做朋友吗?
“婆婆,你在仔细看看,这像不像那处坟地?所有的坟头聚在一起的形状?”
“哎呦,这我可不记得了,好些年不怎么去山里了,上次去,那还是年轻的时候去山里挖野菜,走错了方向,才去过一次那边,再说了,谁能仔细留意几个坟头啊?”
我想了想,老太太说的也对,确实如此,正常人谁会像我似的,站在坟地里面打量人家什么样?
我想了想,“婆婆,这其实就是你们当初修建出来的模样,我只是比较好奇,到底是谁主张弄成这样的?”
老太太摇了摇头,“嗯……记不清了,太久了,这都快三十年了,不过……好像也没人说过吧?我们就是按照那些壮小伙弄过的样子,往上填的土。”
得儿,看来还真没人知道这件事了,当年修成这样,八成也是那棺材里面的东西,想要继续修炼,所以才让人弄成了莲花分瓣穴,以此聚拢四方灵气。
不过要是这么看的话,这山里面最大的问题,应该也在这里了!
可问题是……刀爷和胖子,到底在哪呢?这都下午了,怎么还迟迟没有动静呢?
我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明白了,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院子里面的杨薇悠身上。
我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两口,转身就走了出去,“杨小姐,我想去村子里面转转,看看这边的风景,你方便陪我吗?”
“哎呦,娃子,这都啥时候了?先吃饭,吃完饭再出去玩,一会婆婆我给你带路,薇薇不经常在家,对这山里也不熟悉,你拿了这么多钱,婆婆也不能白让你花钱了,一会我带你去看点好风景。”
“不用了婆婆,杨小姐就够了,而且我喜欢拍照,杨小姐正好可以帮我拍照。”
“那也要吃饭嘛,先吃饭!不能饿着肚子,婆婆在给你炒个鸡蛋。”
老太太到是挺热情,估计也是看我花了这么钱,有点于心不忍了,毕竟乡下人都是这样,个顶个的实在,就是不喜欢占人便宜。
可问题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救人要紧啊!而且我心里很清楚,问题的关键就出在杨薇悠身上,这姑娘绝对没和我说实话!
见她没有反应,我在杨薇悠身边蹲了下来,“出去走走?”
杨薇悠还有没说话,我也有点急了,不得不说点狠的了!
我压低声音,“杨薇悠,知道韩城杨家的事情吗?那就是我干的!老子我能扳倒一个杨家,也不差你一个小娘们,你也别怕,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不配合,我可就要跟你奶奶说实话了!包括你在已经当陪酒女的事情!”
闻言,杨薇悠终于有了反应,扭头看向了我,脸色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波澜,“我赌你不会。”
“啊?”我微微一怔,“什、什么不会?”
“我赌你不会和我奶奶说,胖子那家伙不好说,但你不会,你是个好人,善良的人都不会太过分。我的家庭已经这样了,你不会再让我奶奶伤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杨薇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她这个人很聪明,而且一双灵动的眸子,在此时看起来也十分的狡黠,就像是一只小狐狸!
不对,应该说她是个老猎手,而我才是那个小狐狸,此时她的脸上,就有种猎手把狐狸引入包围圈后的胜利般喜悦。
不过她说的也对,我确实是做不出来这种事,这女孩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这个家庭也已经够辛苦了,我要是在把事情真相告诉她奶奶,她奶奶估计都得被气晕过去,所以我做不出来。
刚才这么说,也不过是在吓唬她罢了。
“婆婆,龙哥非要出去,你在这等会我,多弄几个好菜,我们一会回来吃饭。”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女孩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就站了起来,回头对老太太喊道。
老太太微微一怔,“哎呀,娃子,哪有让客人饿着肚子的,先吃饭,听我的,马上就好了。”
“婆婆~你等会嘛,饿了你先吃,龙大哥是我的客户,我得听他的。”
“行吧行吧,那你们去吧,早点回来吃饭啊,我再给你们弄两个菜……哎呀,娃子,把衣服换了,穿着个男人的衣服,让人看了笑话。”
“不了不了,我们去山上,一会就回来。”不等老太太说话,杨薇悠就拉着我出门了。
走到村路上,杨薇悠就挑了一条小路,带着我上了山。
一边走,杨薇悠一边开口问道:“你想问什么?”
“胖子,刀爷,这俩人到底去哪了?”
杨薇悠身子微微一僵,“我都说了,我一觉睡醒……”
“别狡辩了,你已经露馅了。”
听我这么说,杨薇悠不由脚下一顿,停了下来,稍作迟疑之后,就选了一条小路,走了一会之后,就在一个小溪旁坐了下来。
我在她身边坐下,随手点了一支烟,刚抽了几口,杨薇悠又开口了,脸色依旧很是平静,“你……我……我哪里露馅了?”
“破绽太多了,虽然你把时间线对上了,但是你的情绪不对,正常人听到我会法术,要么是觉得我是傻B,要么就是惊讶,但你不一样,你的面色很平静,竟然理所当然的相信了,这证明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一般人。”
杨薇悠点了点头,随手扔了一块石头到小溪里面,“还有吗?”
“有啊,太多了!我既然会法术,就自然懂得看面相,当时在山上的时候,我说你是个处。女,你不但没有反驳,反倒在我要对你下手的时候,竟然还反抗了。”
“反抗怎么了?正常人不都是这样吗?”
“对啊,正常人都会反抗,但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女,会和一个一脸猥琐的胖子,去钻小树林吗?如果钻了,那就说明你有准备,根本就不怕胖子!巧的是,胖子他们还真失踪了,所以我断定,你肯定知道他们在哪。”
杨薇悠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情绪,自嘲一笑,“唉,你这人还挺鸡贼的?那你既然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在山上拆穿我?反倒是现在才说?那时候杀了我不更好么,反正也没人会查到你?”
我翻了个白眼,“大姐,你当我傻啊?这是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我能随便杀人?再说了,我倒是想弄死你,好好逼问一下胖子他们在哪,但问题是我得活着啊!还得靠着你带我出来呢!弄死了你,我搞不好还得死在山上,这买卖可不划算!”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一点,她身上的妖气太浓郁了,只有与妖为伍的人才会这样,所以我从头到尾就没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包括每一个字!甚至是标点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