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见我这么大的反应,也看蒙了,“少班主,到底咋了?有啥不对的吗?”
“胖子,出现了!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出现了,就是这位老令公,杨继业杨老令公啊!”
“啥?我的天啊,传说中的人物,是你需要度化的人?这、这扯犊子呢吧?”
“我现在也宁愿相信这是扯犊子,如果杨老令公是真的话,那名单上后六个人就更扯淡了,一个比一个离谱啊!佛祖的弟子都在上面呢!”
胖子不敢置信的直摇头,我也有些无法相信,“郝大人,你确定你义父真的是杨老令公?”
“这、这叫什么话啊?我义父是谁我还不知道吗?”郝鼎臣指了指塑像,“你看,我这一直供奉着义父呢,这还能有错?”
“不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义父真的是北宋那个天下闻名的金刀老令公,杨继业?”
“如假包换!”郝鼎臣一口咬定,“对了,你们说啥呢?什么度化啊?你们也在找我义父?”
当下,我就把我头顶劫云,需要度化七个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郝鼎臣瞬间就乐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们这就是天赐的机缘!实不相瞒,这两个多月来,我也想找个人,好好度化一下我义父。”
“咋回事,说来听听?”我来了精神了,连忙拿起酒杯,给郝鼎臣倒了一杯酒
郝鼎臣凑到跟前,猛猛地吸了一口,随后就是一脸的陶醉,“哎呀,还是现在的酒好啊,劲儿大!不像我们以前喝的那玩意,可没这东西爽,这玩意……”
“行行行,你要是喜欢喝,回头我在讹他杨家一车送给你,你先把这件事给我说清楚了,老令公到底咋回事?”
“这件事说来可就话长了,你们知道金沙滩之战吗?”
我连连点头,废话,我可不清楚么?华。夏还有几个人不知道杨家将的故事,这可是忠君爱国的代表人物啊!
提起宋朝的这几个著名将领,最先想到的就是南宋岳飞,其次就是这北宋杨家将了!
见我们都知道,郝鼎臣点了点头,凑到猪肘子前闻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两狼山之战,我义父碰死李陵碑之后,你可知道他的遗体去哪了?”
“戏文里面说,辽国太后敬佩老令公的为人,所以让人接回了老令公的尸体,至于葬到哪里就不知道了。”
“对,那你们知道我义父的金刀去了哪吗?”
我和胖子齐齐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戏文里面没说,历史也没有记载。
“我家义父死后,不甘心大好河山断送辽军之手,死后魂魄并未回到故里,而是依附到了金刀之上,盼望着有朝一日,有人能够重新拿起金刀,他也好再战疆场,杀退辽兵,保家卫国,可让我义父没想到是,当时辽兵兵困两狼山,这山中有一采药和尚,也被困在了其中,我义父撞死李陵碑后,这和尚就发现了我义父不愿进入地府,而是留在了金刀之上。”
“那和尚也是好心,见我义父杀气过重,怨气深厚,怕他日后化身厉鬼,屠戮百姓,便将金刀盗走,带回寺中,每日诵经超度,化解我义父心中怨气,然而,这老和尚虽是位得道高僧,却难敌我义父一腔的报国热血,至死也未能度化我义父,老和尚怕后来之人道行不济,压不住我义父的杀气,便施法将金刀封于古树之内,又葬于地下,而他坐化之后,也随同着我义父,一同葬在了一处,每日守着我义父。”
说到这里,我似乎是想起了一件事,“昨天晚上,我听杨文静说过树里藏刀的事情,难不成这口刀,就是老令公的金刀?”
“对,就是这把金刀!昨天你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正好在场。”
郝鼎臣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吓得我背脊生凉啊!
昨天他就已经在场了,然而我却没有发现,这足以证明此人的道行绝对不在我之下!还好没和他动手啊,这要是与他为敌,胜负五五分就真的是多说了
“义父的金刀和那位高僧的尸骨,一直葬于凌空寺下面,上千年来,无人打扰!而古刹虽然一次次的重建,但寺中僧人却是香火不断,诵经不断,这就是那位高僧定下来的规矩,就是想以此磨灭我义父心中杀气,可杨家为了搞开发,就愣是推到了古刹,这才把我义父放了出来,而且杨家之人,做事不留后路,盗走金刀也就罢了,还把那位高僧的尸骨随处掩埋,任人踩踏。”
“所以你义父生气了?想要收拾杨家?”
“对!那位高僧虽然困了我义父千年,但千年的陪伴,早已让二人形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高僧虽然不在乎,可我义父为人义气,不忍做事不管,任由他人踩踏高僧尸骨。”
郝鼎臣顿了顿,“那天晚上,义父云游至此,见我收留这一干老弱,还每日里为他们讲经说道,义父大为赞赏我的为人,之后我们两个人也是相谈甚欢,义父不嫌我这个汉人为金人效力,屈尊收我做了义子,酒后,义父也表示杨家确实过分,他也想为高僧鸣冤,但奈何杨家姓杨他也姓杨,所以不好出面,这才一直纠结至此。”
“所以老令公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让你去办?”胖子追问道,郝鼎臣连连摇头,“这倒没有,我当时也曾说过,,想要替他去做这件事,但义父却教导我们不要沾染杀孽,临走的时候,还送了我三卷佛经,是那高僧送给他的。”
说话间,郝鼎臣把神像下的佛经拿了出来,我扫了一眼,分别是《楞严经》、《法华经》、《大乘妙法莲花经》。
我忍不住好笑,心说也不知道是哪本缺德的经书,愣是把这老头给忽悠瘸了,害得他差点就造下了无边杀孽。
“义父走后,我每日都在参研佛法,传授佛法的无上智慧给众弟子,之后我也好像开了窍了,就打算替徒儿们出了这口恶气,决定下来后,我又把事情和义父说了一遍,义父也默认了,还让我替他教训一下杨家,好将高僧尸骨重新收殓。”
“奈何这杨家祖上积了阴功,该有五十年的富贵,我一时间破不了他们家的气运,也害不了人,只能派众弟子每日过去搅闹,将怨气笼罩在他杨家上空,这一个多月下来,五十年的富贵,也被我们折腾的只剩下了三十年,屈指算来,再过三两日便是他们杨家气运到头之时!”
听完这家伙说的,我也忍不住好笑,这可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就是可惜了,这颗大树虽然好乘凉,可却也抵不住他们后辈儿孙瞎折腾。
杀人害命,坏事做尽,欠下了这一笔笔的阴债,以至于众鬼闹事,将这五十年的气运,愣是变成了三十年,如今报应临头,也该他杨家血债血偿了!
“那你说老令公不好应付,这是什么意思?”
“这……唉!义父为人忠义,性烈如火,嫉恶如仇!他只怕是等不了这么久,前几日还来问过我,什么时候能将高僧尸骨入殓,这也是我为什么不等气运散尽,就让众弟子们去下手的原因。”
我点了点头,“这件事好说,老令公不就是想将高僧尸骨入殓么?这件事……三两日内我就能搞定,但是还有一件事,郝大人您得帮我。”
“何事?”
我无奈的苦笑一声,“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头顶劫云,必须要度化七个人,才能散去劫运,让修为更上一层楼,所以我得度化你义父,只是……不知道您义父的执念是什么?为什么不去投胎转世?”
“这……”郝大人低头想了想,随后又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之前我也曾打听过,但是义父没说,想必也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哎对了!我义父的执念,或许还真有一个人知道!”
“谁?”我脱口问道,胖子正忙着啃猪蹄呢,闻言,他抬头白了我一眼,“这还用想啊?肯定是那位高僧呗。”
“对对对!胖爷说得对,高僧与我义父长伴千年,千年来,那位高僧也一直想要度化我义父,只是没能成功罢了,如今想来,当今之世若真有人知道我义父心中的执念,只怕也就是这位高僧了。”
“那这位高僧现在在哪?”
“凌云寺后——藏云洞!自打二人重见天日后,便一直住在一起,这藏云洞就是他们修行的道场。”
我点了点头,把名字记住了,胖子则是一头雾水,“藏云洞?这是啥地方?来之前我看了不少旅游景点,凌云寺我也看了,咋不知道凌云寺后还有个藏云洞?”
“这……说实话,我也说不太清楚这个地方在哪,因为这是我义父和那位高僧出来之后,在山里随手选的一处山洞,并不是什么名胜古迹,而且那里人迹罕至,少有人去。”
“得儿,甭说了,老爷子,干了这杯酒,你给我们兄弟画个地图,改天我们亲自过去一趟。”
胖子咧嘴一笑,举起酒杯大大咧咧的笑着,郝鼎臣抿嘴一笑,举起酒杯和我们碰了一杯。
喝过了酒,也聊了一个晚上了,时间也不早了,我看向郝鼎臣,“郝大人,劳烦你给我挑……嗯……一百名弟子吧,但是这些人必须和杨家没仇。”
“啊?为啥啊?”
郝鼎臣一脸懵逼,我也忍不住好笑,明明去给他们报仇,结果却不找和杨家有仇的,说出来确实是让人费解。
“没别的意思,我怕这些和杨家有仇的人,会忍不住下杀手,到时候沾染了杀孽,我也没办法超度他们上路了。”
郝鼎臣连连点头,我继续开口解释到:“上面有二十多号人,我把你的人带上去之后,就让他们附身,这几天就跟着我行动,至于这个黄毛……嘿嘿,我之所以留着他,就是怕你们的人不了解杨家,所以留着黄毛和杨家联系。”
郝鼎臣点点头,“那剩下的八十人呢?”
“剩下的……我还没想好,暂且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见郝鼎臣盯着我的葫芦看,我连连摇头,“甭瞧我,我抓到这些恶鬼不能放出来,他们都是一些大奸大恶之徒,手上还都沾染了血债,尝过了血腥,放他们出来,那就是一场屠杀,而且这么多的厉鬼一起出来,我也没办法控制他们。”
郝鼎臣呵呵一笑,倒也没说什么,随后就去点齐人手,然后又把老太太的魂魄拿了出来。
把这些人全部交给我之后,顺带着又多给了我一个人,说这是送给我的新手大礼包了!
据郝鼎臣说,这人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杨天福打天下,但也正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才被杨天福灭口了,让他跟在我身边,或许还能帮我办些事请。
临走的时候,我还特别交代了一下郝鼎臣,让他一定要管好陆合彩,千千万万不能把这娘们给我放出来,不然我之后的工作就没办法进行了。
一切商议妥当之后,刀爷背上黄毛,我们一行人也再次返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