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被我说的来了兴致,翻出一条视频给我看,“来来来,你给我分析一下,这娘们有啥问题?怎么就是要死的人了?”
美女又不跳舞,我也懒得看了,反手就推了回去,“没啥好分析的,就是命中有一死劫,应该活不过今年年底。”
“那这个死劫能躲过去吗?啥时候应验?”
“这个……不好说,美颜太严重了,我看看基本轮廓还行,具体细节我也看不出来,所以啥时候应验,我也不知道。”
“那能躲过去吗?”
“嗯……也能,死劫也分两种,一种是必死的劫数,是老天的惩罚,一种是可以化解的劫数,是老天的警告,但是这娘们的劫数,要是没高人指点,估计是过不去今年年底。”
“说来听听。”胖子着急的追问着,我瞄了一眼他,“干啥?你想帮她?”
“对啊!这可是个好玩意,就这么死多了可惜啊?晚上睡觉前,我就靠着她打。飞机呢,你给我个面子,救救她,行不行?”
我摇头苦笑,“行吧,但是我这行也有规矩,救命的事情,也损我的阳寿,不能白白指点她,她得给我钱,你能要来吗?”
“这个……没问题!”胖子忽然古怪一笑,“或许我还能成就一段姻缘?”
看着胖子一脸的猥琐,我也算是明白了,得儿,这货又开始打这网红的主意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天天缠着杨薇悠了,给人家小姑娘烦的都要咬人。
闲着也是闲着,我索性就跟胖子指点了一番,聊完了,我也想了一件事,“对了,胖子,刚才你老爹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催你回家……”
“哎呦!你不说都把正事给忘了!”胖子猛地一拍脑门,连忙翻出微信给我看,“你瞧,刚才还说那个妖僧呢,现在就露面了。”
“啊?”
我微微一惊,连忙凑过去看了一眼,然而看到的却只是个背影,不过也可以确定了,这就是我们遇到的那个妖僧。
“胖子,咋回事?这是谁给你发的,这人现在在哪?”
“我老爹发过来的,他说是店里一个伙计发给他的,这人现在就在江溪龙虎山脚下。”
“嘶!坏了!”我心里一紧,“这老和尚天天喊着兴三宝,灭三清,之前还说过,要踏平龙虎山和终南山,这该不会是打上门去了吧?”
胖子摇了摇头,“哎呀,你操啥心啊?龙虎山这是啥地方?这可是我们天师一脉的洞天福地,我家张家也不是吃素的,你搞不定,不代表我们张家搞不定他。”
“……废话,你以为我担心你们张家啊?我是担心这和尚!我得度化他,你要是给我搞死了,我还怎么度化了?”
“额……”胖子一脸尴尬,“我还以为你在担心我们张家呢?算了,你就甭操心了,这人已经不见了,之前我爸还派人盯着他点,可没想到这和尚道行太高了,来无影去无踪,那几个人也没跟住,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放心吧,暂时死不了。”
听胖子这么说,我这才松了口气,如此最好,千万别把人给我弄死了,不然我这个劫运,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我和胖子又闲聊了几句,胖子就迫不及待的回了房间,说是要去给那个网红发消息,看看能不能联系上。
我在店里坐了一会,确定没人来了,天色也不早了,就打烊封门,回房间去度化我葫芦里面的恶鬼。
经过这一个月的努力,我也算是有点收获了,度化了将近一半的人,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估计就能把这些恶鬼全部度化了。
…………
接下来的时间,也都和现在差不多了,白天和大家坐在店里喝茶聊天,有生意就做,没生意就呆着,晚上则是忙着度化我的恶鬼。
唯一不同的,就是杨薇悠这丫头,天天在店里直播,叽叽喳喳的给人讲着故事,而它这些故事,也都是胖子口述我们的这些经历,然后杨薇悠自己整理的。
不过……直播这种事情,还是偏向于颜值类比较多,再不就是那些热舞啥的,反正杨薇悠直播没啥人,一场直播下来,最多也就是十几个人,收入还不到一百块。
可饶是如此,杨薇悠还是乐此不疲,依旧是每天坐在镜头前,坚持直播仨小时,给大家将一讲故事,聊一聊天,也算是比较充实了。
当然,这也没什么,而真正让我头疼的是,杨薇悠自从得到那个小仓鼠之后,就跟捡到了宝贝似的,天天捧在手心里把玩。
而那个小仓鼠也邪了门了,又懒又馋!顿顿都得吃火腿肠,喂粮食都不吃!
吃饱了就趴在杨薇悠手心里睡觉,再不就是钻到衣服口袋里面带着,弄得我这个恶心啊,总感觉这玩意不卫生。
可偏偏杨薇悠却玩的不亦乐乎,没事还把小仓鼠藏到我衣服里,逼着我跟她一起玩,弄得我都快崩溃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又是半个多月的时间。
这天,警茶老陈给胖子打来一个电话,也不说干啥,就是神秘兮兮的要我们去警句,非说有事找我。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架不住胖子和杨薇悠这俩二货,非要去找灵感,挖掘灵异故事,然后就拉着我去了。
至于刀爷……这家伙完全就是一根筋,整天都是刀不离手,所以我们也不敢让他带刀去警句,就怕到地方被人给扣住了,我们还得捞他,所以也就把人留在了店里,让他看店了。
吃完了晌午饭,我们一行人也赶到了警句,老陈还算是比较给面子,亲自出门迎接,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接待室,又给我们三个一人倒了一杯水。
我也不想兜圈子,直奔主题,“老陈,你找我们干啥啊?又是潘武庆的事情?”
“不是不是,我也是个老警茶了,我也要面子的好不?你都说不帮忙了,我还能赖皮赖脸的找你?”
我不由好笑,他话说的好听,可这一个多月了,这老家伙也没闲下来啊!隔三差五的,就去店里动员我们,再不就是说一些受害者的案例,企图用这些事情打动我。
“既然不是潘武庆的事情,那你找我们干啥?还有别的事?”
“这……倒也不是什么事,我主要是想让你们见个人。”
“谁?”
“妮妮的丈夫和孩子。”
“妮妮?”从长丰村回来太久了,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老陈递过一支烟,“对,就是那个妮妮,她不是被人拐卖了吗?拐卖到南方后,妮妮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了将近二十岁的男人,现在这男人找到这边来了。”
老陈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恨得咬牙切齿,“审讯了一下我们才知道,这人就是个畜生!妮妮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她才十六岁!十六岁啊!”
老陈眼角泛红,低声嘶吼着,“十六岁的年纪,她还是个孩子啊!结果却被逼着给人生孩子!还要下地干活!”
我心里不由一痛,仿佛是被大锤重击了一下似的,杨薇悠更是不堪,眼角也泛红了,“那、那内个男人想干啥?他想带妮妮回去?”
“唉!可不是吗?”老陈在沙发后面,甩过一个文件夹,“你们看,那个男人被我们扣下来了,这都是他这几天的口供资料。”
“还有什么好看的?不看了,枪毙!必须枪毙!这种王八蛋,就得杀了他才解气!”杨薇悠气的红了眼,可老陈却是苦笑着,“我也想弄死他,可法律不允许啊!按照这男人交代的,他顶多也就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啊?老陈,就三年?”我也蒙了,掰着手指给他数着,“按照妮妮说的,这男人至少犯了强女干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侮辱罪,那个……拐卖妇女他算不算?算的话,也是一条大罪,这都五条了,才判三年?”
老陈苦笑着,“法律无情,但是得讲道理,真正可恶的不是买方,而是在中间贩卖人口的人贩子。”
老陈打开文件,递给我一张纸,“你自己看,这男人叫马明,按照他说的,他年轻的时候穷,没钱娶媳妇,错过了最好的年纪,之后攒了点钱,这才从人贩子手里把妮妮买了过去,但是却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所以马明就很生气,一直以来,也没想过把妮妮当成媳妇,只是当成了家里的劳动力和生育机器,想靠妮妮把这些钱赚回来。”
“可妮妮呢?到了那之后不干活,不听话,天天还想着逃走,也不跟马明那个,用马明的话说,他也是没办法了,才选择了用极端手段,把人锁了起来,并强行那个,而且妮妮在生完第二个孩子之后,身体刚刚好了点,就趁着对方对她没有防范,然后逃了出来,不然妮妮也不可能回来。”
“那也不能虐。待妮妮呀!”杨薇悠看着老陈,老陈给我续了一根烟,但是却没说话。
不过听到这里,我似乎是听懂了,买方固然可恶,可说到底,他们这也是报复行为。
花光了一辈子的积蓄,买了一个媳妇,可媳妇却不听话,还想着逃走,他们没办法了,只能采用极端手段,而真正可恶的,还是人贩子。
说到底,一切的源头,还是就是人贩子,他们才是罪恶的源头。
老陈见我们没再深究下去,他也没再继续深究这个话题,毕竟买方确实是有错,也确实是违法了,这个是洗不白的,也没办法开脱。
而要想解决这个问题,还是要从问题的源头去解决,彻底打击人口拐卖,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老陈,你让我们来,就为了见一见马明?”
“嗯,还有十五分钟,一会我让你们见一下他,还有妮妮,她……唉!马明来这边的事情,我们还没通知她,正好,你们也帮我参谋一下。”
老陈说的隐晦,看似是想让我们帮忙参谋,可事实上大家心里都清楚,老陈找我们来,还不是想让我们看看人贩子的可恶,然后同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