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这么敲定下来,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现在就担心拿不到证据,要是拿不到证据……”
“管这么多干啥?”刀爷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少班主,不管啥时候,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大家。伙考虑,大家。伙跟着咱们讨饭吃,咱就得对大家负责,杨家这根钉子,能拔掉最好,拔掉了算是为天下除害,拔不掉就甭管这么多,咱爷们能活着就行。”
刀爷很少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不过他每次一开口,都绝对是重中之重,句句都在点上。
毕竟人家四十多岁的人了,经得多,见得广,而且有些时候,我和胖子还是很尊重刀爷的决定。
我点头答应了下来,可一旁的黄毛不乐意了,“二叔,你们说啥呢?什么能把拔掉最好,拔不掉就算了?我、我现在可是你们这伙的啊!你们之前也都说好了,你们的人一来,就能干掉老大他们,所以我才答应和你们混的啊,你们可不能吓我啊!回头你们拍拍屁股走了,那我不惨了吗?”
“不对啊!刀爷刚才是啥意思?我听你们的计划,可不像是火拼啊!你们这是要逃命啊!”
黄毛一脸要炸毛的样子,我们几个人也都心里一紧,坏了!怎么把他给忘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把他给支出去。
“刀爷!”
一见刀爷摸向了自己的苗刀,我连忙呵斥住了,看刀爷这样子,他是想杀人灭口了。
和刀爷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他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了,要说杀人啥的,这家伙绝对能干的出来。
刀爷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又收回了手,我转头看向身后黄毛,“来,黄毛,你坐下,咱们聊……”
“不,你们给我说清楚了,你们到底是干啥的,不是盗墓贼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找证据了?你们是不是想跑路?!”黄毛彻底炸毛了。
刀爷见此情形,身形一动,快步走到门口,眨眼就把黄毛的后路给封死了。
一看到这个架势,黄毛就算是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哭哭唧唧的喊着。
“二叔,你们可不能坑我啊!我是真心想跟你们混啊,不然也不能帮你们骗老大啊,做人不能不讲江湖义气啊!你们要是想走,那、那你们就带上我!我跟你们一起走!我们老大的为人,你们是不知道啊!他做事向来都是赶尽杀绝,绝对不给人留一点后路!你们要是把我扔在这,他、他就得弄死我啊!”
我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实话,黄毛这人我是真的不喜欢,尽管他帮我们干了不少的事情,但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身上还背负着人命呢!。
可如果说,就这么扔下他不管,我还真有点于心不忍,毕竟这两天他也帮我们做了不少的事情。
所以从一开始我和胖子的决定就是,好好利用一下黄毛,等我们走的时候,顺便就把他带走,免得他死在杨天福手里。
当然,我们也不可能真的把他留在身边,所以等到杨天福伏法了,我们就打算把这人交给警。察,让他接受应有的审判。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此时说漏嘴了!
我沉吟了一下,“黄毛,你放心,我们兄弟都是讲究人,绝对不可能坑你,但是有一点,你这几天都得听我的。”
“听听听,我肯定听你的啊!我得活着啊!”
“好,你先起来。”黄毛站了起来,我看了看胖子,“胖子,你说……杨天福这老东西,能不能猜到黄毛现在是咱们的人了?”
“这……还真不好说,不过这两天下来,黄毛貌似也没露出什么马脚,应该也不至于吧?”
我点了点头,又想了想,思索片刻后又看向了黄毛,“以你对杨天福的了解,你觉得他现在会怀疑你吗?”
“应该……没有吧?”黄毛说的毫无底气,“这两天我除了帮你们说个谎啥的,好像也没干啥,老大不能怀疑我吧?”
“不能怀疑就好……”
“也不对!”我刚想说话,黄毛又连忙改口,“老大那个人见过风浪,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以前也被人坑过,所以他这个人也有点多疑,估计也可能会有所怀疑吧?”
“得儿,既然是个多疑的人,那就肯定是有所怀疑了,这都不用想。”胖子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我思索了一下,“既然这样的话……黄毛,我给你个任务,明天咱们回去的时候,你就装作啥都不知道,依旧还是杨天福的人……”
“啥?你、你还是想扔下我啊?这不行啊!到时候你们一闹起来,我就算是不帮你们,老大也肯定怀疑我啊!你们可不能坑我啊!”
“是是是,你放心,我绝对不坑你。”一看黄毛急了,我也只好放松语气,尽量柔和一些,“我不但不坑你,还得重用你!你明天就照我说的做,你依旧是杨天福的人,哪怕是我们动起手来,你也站在杨天福那边,而且我会让人把你们两个控制在一起,你就待在杨天福身边,给我死死的守着他!如果出现什么变故,你就是我的一路奇兵!现在懂我的意思吗?”
黄毛连连点头,“懂懂懂,二叔你的意思就是,明天会把我一起拿下,然后让我待在他身边,时时刻刻的监视杨天福。”
“对!他只要有一点举动,敢反抗,你就给我弄他!但是切记,不可以杀人!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就行。”
“好好好!”黄毛满口答应,但马上就又奇怪了起来,“既然这样的话,那为啥不直接弄死他啊!他一死,事情就一了百了了啊!”
“这不一样,我们要的是一个公道。”胖子忽然开口说倒,不过我却摇了摇头,“错,要公道的不是我们,我们是要给那些枉死之人讨一个公道!必须要让杨天福接受法律的审判,要让所有枉死之人都得到应有的补偿,更要让他们看到这天下有公道,人间有正义!天理犹在!公理犹存!国法依旧!”
“兄弟!你是这个啊!头子啊!真他娘的伟大!”胖子挑起大拇指,我笑着一巴掌拍了回去,“甭闹了,什么伟大不伟大的?我这还不是让陆合彩那娘们给逼的?这娘们天天喊着天理何在?公理何存?国法何安?好嘛,现在都把阎君法旨喊来了,我要是在不以人间的方式解决了杨天福,那就真如陆合彩所说的,这天底下就没道理可讲了!这群恶鬼又该有多绝望啊?”
说实话,这也是我最没办法的办法了,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跑去和杨天福这个地头蛇死磕,这明摆着就是傻B行为!
而最省事的解决方法,就是我纵容郝鼎臣的那些弟子胡闹,直接杀了杨天福,然后一了百了。
可问题是,他们杀了人,就要彻底堕落魔道了,回头下了地府还要受惩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买卖不划算。
而且让他们自己解决问题,他们也永远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公道可言,反倒是相信了自己的杀戮行为,认为杀戮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如此一来,以后谁还相信法律了?遇到一点问题,就自己去杀人报仇,那这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所以说,我现在的所有决定,也完全是被陆合彩他们给逼出来的,不得已而为之。
我得让他们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因果循环,报应早晚!
我们这边确定了明天的计划后,黄毛就带我们继续赶往凌云寺,至于那些被鬼附身的人,也全都被我们留在了酒店里面。
人多目标大,留着他们在身边,反倒是不方便,再且,现在是去安葬高僧骸骨,又不是去打架,带这么多人也没用,工地那些人就足够了。
汽车一路疾驰,待等晌午时分,我们也终于返回了凌云寺。
黄毛打电话给这边的接应人,也就是杨天福口中的麻子脸,我们自然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工地。
对了,这麻子脸还真是人如其名!好家伙,一脸的雀斑和麻子啊!就跟芝麻烧饼似的,大麻子套着小麻子,小麻子套着小小麻子,长得那叫一个磕碜啊!眼睛要是再小点,我都分不清哪个是眼睛,哪个是麻子了!
就连一向少言少语的刀爷,看到这小子都被逗笑了,问我这是个什么玩意,能不能是个芝麻饼成精了,用不用替天行道,给他一刀啥的。
开过了玩笑,我们一群人也进入了工地,麻子脸和黄毛在前面引路,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休息室,好吃好喝伺候着我们。
听完我们所说的事情,这货就说,当时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谁都没在意,这尸骨也是随手掩埋的,现在估计已经不好找了。
话虽如此说,可不找也不行啊!
没办法,我只好打发麻子脸出去打听,等了一个多小时,麻子脸这才回来
据他虽说,竟然还真有人知道那位高僧埋在哪了,但麻烦的事,他们只知道大概位置,却不知道具体哪里,而且那边现在都已经打好水泥了,完全给糊死了,问我能不能就这么着,不管了。
这肯定不行啊,要是不管的话,那我就没必要来这里了?
再说了,我都答应好老令公了,这要是办不到,人家回头不去地府,在来找我算账咋办?
没办法,见我这么坚持,这哥们只好找来挖掘机,把那一片的水泥硬是都给砸开了,折腾到了黄昏,也总是找到了高僧骸骨。
这高僧骸骨和寻常人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一堆骨头罢了,我索性就让人弄了口袋装了起来,然后又打发人,去市里买最好的棺椁。
一切弄好,天色也就黑尽了,晚上又不能下葬,我们一行人也只好返回酒店,等到次日天明,我找了一个还算可以的寺庙,又挑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好一点的时辰,这才把高僧的骸骨存放到了寺庙内,让其享受香火供奉。
当然,这也没少花钱,光给寺院的钱,就是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而且还只是暂存二十年,二十年之后我们还得再来,给高僧续费,不然他们就会找人清理!
最让人郁闷的是,我想要一次性缴纳一百年的费用还不行,因为这和尚怕以后的地皮会涨价。
不得不说,现在的寺庙是真的会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