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那位真的是王杰王大人的话,那这件事简直就是离谱!
像王大人这种清官,而且还有功于天下百姓的人,死后要么是留在地府当官,要么就是功德圆满,飞升上天,基本不可能留在人间。
就算是留在人间,又怎么可能作恶?人家活着的时候,就是一个心系天下百姓的大清官,还会害人?
更别说王大人可是进了大清贤良祠的人啊!
退一万步讲,王大人的魂魄就算是还在人间,那也是在京城的贤良祠里面呆着呢,怎么可能在这里?
我和胖子聊着这件事,不多时,胖子也开着车,把我们拉到了郊外了,放眼望去,草木稀疏,处处都是黄土高坡,一座破旧的小庙,孤零零的立在一处山坡上。
“刀爷,就这个?”
我看了看刀爷,不知何时,刀爷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鹰眸死死地盯着前方祠堂。
“是这个吗?”我再次开口问道,刀爷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我了。
我凑到前面,“胖子,别开了,就在这下车。”
“啊?”胖子愣了一下,“这还有半里地呢?”
“我知道,就在这下车。”
“为啥啊?”胖子虽然不解,但还是把车停了下来。
我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刀爷紧随其后,胖子也从后备箱里拿出背包追了上来,“咋了?有啥不对劲儿的啊,怎么在这下车了?”
我脸色阴沉,死死地盯着破庙后面的山势,“你瞧,这山势像什么?”
“像什么?”胖子盯着前面看了看,“看不出来啊,有啥问题吗?”
“像不像一只正在回头的狼?”
“这……咦,还别说,你这么一说,看起来还挺像的。”
“这叫狼顾穴,也是有名的凶穴!人若葬于此地,三代之内,必出高官!三代之后,再过三代,就会出现一位生有反骨的后代!若是反骨之人得势,这就是奸臣,可以危害到江山社稷!”
“这么邪性?”胖子好笑的问道,我点了点头,“就是这么邪!狼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葬到狼顾穴上还能有好?可若是让妖邪得了这处宝地,就会借助这里的凶煞之气修行,一日千里,与日倍增!”
“嘶!你是说……”
“嗯!如果这祠堂里面真有啥东西,估计现在已经成了气候了,咱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谈事情的,尽量别招惹他们,为表诚意,咱们多走几步。”
看到此处的风水,我越来越觉得陆合彩说的不是大话了,什么八百鬼怪啥的,应该也都是实话。
“少班主。”
刀爷突然把苗刀递了过来,我磕破中指,拔出苗刀,在刀身两面分别画了两道符文加持,顺便又给了二人一人一个掌心雷。
“切忌,咱们是来谈事情的!能和平解决就尽量和平解决,千万别和他们起冲突!八百鬼怪,再加上我葫芦里面的厉鬼,要是动起手来,咱们也未必能占到啥便宜。”
“还有!就算是到了非得动手不可的地步,你们也千千万万不能对陆合彩出手!这娘们手持阎君法旨,咱们也得罪不起!她要是有什么闪失,吃苦的是咱们!”胖子在一旁连忙补充。
我和刀爷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三人就动身向前面的祠堂走去,不多时,身后一阵黄沙卷起,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两辆面包车也追了上来。
二十来号人浩浩荡荡下了一车,分三排站定后,就这么在远处盯着我们,也不说过来帮忙啥的,反倒是抽烟的抽烟,撒。尿的撒。尿,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杨天福真他妈狗啊!给他家卖命干活,他派人来杀咱们也就算了,还不搭把手?老王八蛋不厚道啊。”
胖子骂骂咧咧的嘟囔着,我瞥了他一眼,“呵,你也不吃亏啊,老王八蛋虽然不厚道,你不是也把人家姑娘给睡了?”
胖子哈哈一笑,“这倒是,那天晚上我们可是来了三回啊!嚯,第二天起来,我这腰疼的啊,都直不起来了!不过那娘们也没好到哪去,走路都有点拉垮了,对了,你们见过胸上长……”
“行了行了,适可而止吧,那好歹也是你女朋友,背后这么说自己的娘们,你还真不把我们当外人?”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胖子,胖子却不以为意,“啥女朋友啊?你们就是太老土了,守旧!睡一觉就是女朋友了?这就是炮友,一夜风雨两癫狂,过后相识不相识。”
“闭嘴!”刀爷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少班主,我刚才瞄了一下,这群人好像没带枪?”
“嗯?没带枪咋了?”
“嗯……你看他们的后轱辘,有轻微的下沉,这说明他们带来的东西都是硬家伙,钢管啊、棒球棒、砍刀啊这一类的东西。”
“这你都能看出来?”胖子不敢置信的追了上来,“刀爷,你可真是小刀拉屁股,给我开了眼了!”
刀爷憋了他一眼没搭茬,而是看向我继续说道:“这群人带着硬家伙来的,我感觉还能周。旋一下,二十二个人……我一个人打十二个,你们两个对付十个人,有问题吗?”
“刀爷你啥意思,咱们硬碰硬,直接冲出去?”
“嗯!”
刀爷重重的点了点头,胖子却立刻连连摇头,“不行!这绝对不行!咱们冲出去没问题,可贵叔他们怎么办?咱们要是走了,倒霉的就是兄弟们了!他们可都是跟着老班主打天下的人,对戏班子有功!现在老张头不在了,咱得替老张头照顾他们!”
刀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因为刀爷跟着老张头的时间最长,胖子也不过是最近五六年才来的。
所以对于戏班子这些人的感情,刀爷应该才是最深厚的人。
“这件事暂且不议,咱们还是先看看这祠堂再说,等从这里出来了,在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见二人都不说话,我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随后也加快步伐,跟着二人向祠堂走去。
祠堂已经基本到了濒临倒塌的地步了,门口的两根大柱子,更是东倒西歪,而门上的牌匾,也完全被风化的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踏进祠堂大门,顿时就觉得一阵阴寒,阵阵阴风甚至是都吹的我们寒毛直竖。
“少班主,情况有点不对劲儿啊!”胖子抱着膀子,冻的哆哆嗦嗦嘟囔着。
“大家都小心点吧。”现在也不过九月,又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此处却还是如此的阴寒彻骨,也足以见得这里面的妖邪,是有多么的强盛了!
我趁着伤口还未愈合,挤出一点指尖血,带着指尖血掐了个决印后,就在二人眼前一扫而过。
“我帮你们开了阴阳眼,六个时辰内有用,所有妖邪在你们眼前都会无所遁形,但切忌,不要擦掉眼前的血,不然阴阳眼立即失效。”
二人连连点头,我们这才继续向前行去。
进入祠堂大门,就是一个三十平左右的小庭院,不过此时的庭院却满是破败,到处都是杂草丛生,香炉供桌啥的,也都是东倒西歪,横七竖八,扔的到处都是。
而庭院两边,则是分做东西偏殿,当然,现在也都差不多是危房了,甚至是我们还能听到老鼠啥的,在两边的偏殿内上蹿下跳。
穿过庭院,就是主殿了,两边的大柱子上,刻着嘉庆皇帝的那副对联。
而进了这栋门,里面供奉的就是那位清朝大官,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捋着白胡子,一手拿着奏折,眸光深邃的望向北方,也就是京城的方向。
我走进打量了一眼,泥像已经在这里太久了,上面的颜料已经基本脱落干净了,而且全身上下也都落满了灰尘,完全不像是个有神灵庇佑的地方。
要知道,不论是神仙也好,要怪也罢,就算是无力回天,重建庙宇,那也得让自己在人间的塑像干净,因为这就是最起码的面子!
像这种落满灰尘的塑像,明显就是神灵已经走了,没人在这里庇佑了。
“少班主,你看。”胖子见我盯着神像,忽然指了指供桌下面,“这里有鞋印,好像是有人钻进去过?”
“嗯?”
果然,在供桌附近还真有一堆杂乱无章的鞋印,而且鞋印踩到浮灰上,也显得的十分明显,最重要的是,供桌桌围子上的浮灰,也被人抖落了不少,显然是刚刚有人钻到供桌下面了,掀起桌围子的时候,抖落了上面的浮灰。
“出来!”
刀爷横刀呵斥,然而,供桌下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和刀爷对视一眼,刀爷伸出手,不动声色的把我和胖子往后推了推,拉开一定距离后,刀爷就伸出苗刀,用刀把桌围子挑了起来。
“哎,少班主,你的宝贝葫芦怎么在这?这还有一封信?”胖子惊呼出声。
桌子下面根本就没有人,只有我的小葫芦静静地摆放在那里,而葫芦下面,还压着一道信封。
我上前刚想去拿,刀爷却把我给拦住了,“小心有诈!”
说罢,刀爷上前,用苗刀把葫芦扫到一边,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书信挑了起来,送到我面前半米之外。
“少班主,好好看看,别着了人家的道。”
我点了点头,也凑过去打量了一下,不过这书信也仅仅只是书信罢了,看不出半点蹊跷之处。
倒是书信的封面颇为扎眼,标准软笔行书,洋洋洒洒五个大字:“豢龙氏亲启。”
左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北山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