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哥哥被陷害
辣辣小麦2025-10-15 17:143,987

辛久薇从袖中取出母亲留下的玉簪,轻轻旋开簪头,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这是在母亲妆奁暗格中找到的。上面记载了尧娘逃到匀城那日的详情,包括...她向母亲透露共生蛊秘密时,曾被人跟踪。"

觉明接过绢纸,指尖有一丝罕见的颤动。辛久薇注意到他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那是解蛊时留下的。

"你认为,你母亲因知晓这个秘密而被灭口?"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让辛久薇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久薇不敢这样想。”辛久薇直视觉明的眼睛。

“我知道,母亲救下尧娘时还在匀城未出嫁,那时她就知晓了殿下的秘密,后来还顺利与父亲成亲,生下了我姐姐和兄长,直至生我时难产而亡。”

“而尧娘,早在被母亲救下的当年就离世了。”

辛久薇顿了顿,轻声说:“可母亲留给辛氏的护身符——那些关于殿下的秘密,却在那些年中经过了数次移动,最后一次被移动,就是母亲去世那一年。”

“殿下不觉得——”她的眼睫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几下,“太过于巧合,过于蹊跷了吗?”

觉明忽然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触她的眼下:"所以你这几日不眠不休,就是在想这个?”

辛久薇别开脸,“也有担心殿下伤势的原因。”

这话半真半假,她既怕觉明死了,又怕觉明活蹦乱跳没了威胁,转身把她解决了。

觉明看了她一会儿,道:"等伤好些,我带你去找叶清正。"

"叶先生?"辛久薇惊讶地转身。

"他与你母亲是旧识"觉明轻声道,将最后一口药一饮而尽,"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药炉上的水汽氤氲而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辛久薇突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试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默契。

几日后。

这夜月色如水,觉明的伤势也好转了不少。

辛久薇在院中的石桌上摆开棋盘,两人对弈至深夜。

"你又输了。"觉明落下一枚黑子,唇角微微上扬。月光下,他的眉眼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辛久薇不服气地瞪着棋盘:"这局不算!方才是有飞蛾扰了我视线。"

"那再来一局?"觉明好整以暇地开始收子。

"来就来!"辛久薇撸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

第三局结束时,已是子夜时分。觉明刚要宣布胜利,却突然一个踉跄,扶住了石桌边缘。

"殿下!"辛久薇连忙起身扶住他的手臂。

隔着单薄的中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那道尚未痊愈的伤痕。

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无妨。"觉明轻声道,却没有挣开她的扶持,"只是坐得太久了。"

辛久薇却仍有些不放心,盯着觉明没有说话。

好像就是这一瞬间,她知道觉明毒发后换来的这短暂的平静,很快就会结束了。

又过了几日,觉明行动无碍,辛久薇也不能在外多待,便先回了辛府。

路过辛云舟的书房,里面烛火通明。

她推门进去,辛云舟正伏案研读《孙子兵法》,眉头紧锁,手指在竹简上划动,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兵者,诡道也……”

辛久薇轻轻叩门,辛云舟抬头,见是她,立刻露出笑容:“妹妹?这么晚还未歇息?”

“哥哥不也没睡?”她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案几上堆积的兵书,微微一笑,“看来哥哥近日确实勤勉。”

辛云舟挠了挠头,有些赧然:“我自知文采平庸,科举之路难有建树,倒不如试试参军……或许还能为辛家挣些功名。”

辛久薇眸色微动,哥哥性子天真又散漫,心性并没有那么坚定,否则前世也不会因为祁淮予下套就自暴自弃,如今主动求变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哥哥和叶先生提过此事了吗?”她状似随意地问道。

辛云舟摇头:“尚未。先生素来重文轻武,我怕他失望……”

辛久薇指尖轻点桌案,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祁淮予立于叶府外的暗巷中,冷冷注视着府内透出的灯火。

他手中捏着一封伪造的信笺,字迹与叶清正如出一辙——这是他前几日潜入叶府书房,临摹的笔迹。

信上写道:

云舟吾徒:汝欲弃文从武,实乃舍本逐末。若执意如此,师徒情分,就此断绝。

祁淮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辛云舟,你敬叶清正如父,若收到这封信……你会怎么做?”

他指尖一弹,信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被夜风卷向叶府大门。

子时的更鼓刚敲过第三响,整个颍州城便被一层薄雾笼罩,在格外寒冷的秋夜中透出几丝诡谲。

秋蝉不知何时已噤了声,唯余廊下几盏褪了色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将"清正传家"的匾额映得忽明忽暗。

书斋内,叶清正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案头青瓷烛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烛泪,火光将老人佝偻的身影投在满墙书架上,那些装帧考究的典籍间,隐约可见几卷被翻得卷边的兵书——正是专门为那个不擅文墨的学生准备的。

"这小子……"老儒生摇头苦笑,从暗格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函。

羊皮纸右下角盖着朱砂私印,却是一封举荐信,收信人名为李霄。

如今天下并不太平,而皇上还能坐稳江山,其中正镇守北镜的李霄攻不可破。

信中极言辛云舟虽文采不足,但于《孙子兵法》《六韬》等典籍见解独到,更难得的是排兵布阵常有奇思,且心性赤诚,有将才——

“此子若得名师指点,他日必成大器,”

叶清正的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滴墨在"器"字尾端晕开,仿佛老人当时激动颤抖的手。

窗外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响。

"可是云舟来了?"叶清正停下笔,缓缓抬起头。

自三日前收到那封莫名其妙的断绝师徒书后,他夜不能寐——那字迹虽极力模仿辛云舟歪扭的笔法,却少了那份独有的莽撞气。

老人扶着酸痛的腰起身,紫檀木太师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可是想通了?进来吧。"

"学生特来向恩师...请罪。"

熟悉的声线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颤抖。

叶清正的手在门闩上顿了顿,昏花的老眼突然变得锐利——这语调太过刻意,像是戏台上拙劣的念白。

门闩无声滑落。

寒光闪过,一柄淬了蛇毒的匕首直刺心口!刀锋上暗绿的幽光在烛火下如同毒蛇的信子。

"你——"叶清正踉跄后退撞翻书架,竹简帛书如雪片般纷扬落下。他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抓住刺客手腕,终于看清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祁...淮予?"

"先生好眼力。"祁淮予轻笑一声,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匕首穿透洗得发白的深衣,在苍老的胸膛里残忍地搅动。"辛云舟那个废物,也配做您的关门弟子?"他说这话时嘴角仍含着笑,仿佛在讨论今日的茶点。

叶清正跌坐在太师椅上,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鲜血从指缝涌出,滴在案头那封荐书上,将"云舟天资聪颖"几个字染得面目全非。老人颤抖的手指划过案几,打翻的松烟墨泼洒如注,与鲜血混作一处,将伪造的断绝书浸透。

"别白费力气了。"祁淮予从怀中取出一枚蟠螭纹玉珏——三日前他在醉仙楼灌醉辛云舟时顺走的贴身之物。他故意将玉珏半掩在血泊中,让系绳上的辛家暗纹清晰可见。"您最疼爱的学生,很快就会..."

他突然噤声,耳尖微动——后院传来老仆拖着布鞋的脚步声。

"老爷,可是要添灯油?"沙哑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

祁淮予眼神一凛,匕首在叶清正心口狠狠一拧。老人瞳孔骤缩,枯瘦的手在案几上抓出五道带血的指痕,最终无力垂下。混浊的泪从眼角滑落,不知是为了未竟的事业,还是那个被陷害的学生。

"老爷?"脚步声停在廊下。

祁淮予迅速吹灭蜡烛,从袖中抖出一包香灰均匀洒在尸体周围。

这是他特意从灵隐寺大雄宝殿香炉取来的——辛云舟近日常去寺中求签问卦,这将成为重要的佐证。

临翻窗前,他还不忘将案头《孙子兵法》翻到"用间篇",用染血的手指在"死间者,诳事于外"一句旁按了个血指印。

"吱呀"一声,书斋门被推开。

"啊——!"老仆的惨叫声划破夜空,惊起满树昏鸦。

祁淮予早已翻出后墙,像一抹幽魂般融入夜色。

他故意绕道城西酒肆,在打更人视线范围内丢弃了沾血的外袍——那件与辛云舟常穿款式相似的靛蓝直裰,袖口还绣着辛家特有的云纹暗记。

五更天,叶清正遇害的消息如同野火般传遍颍州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叶大儒被活活捅死在书斋里!"

早点铺的王婆子一边炸油条,一边对排队的人群嚷嚷。油锅里的浊油噼啪作响,像在应和她的惊悚描述,"作孽啊,心口扎着辛家少爷的玉佩呢!那血啊,把满屋子的圣贤书都染红了!"

绸缎庄前,几个头戴方巾的书生义愤填膺。

为首的青年狠狠将手中书籍摔在地上:"辛云舟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上月诗会叶公还亲自为他整理衣冠,说他'大智若愚'!"

旁边矮个子书生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是为着叶公要与他断绝师徒关系的事..."

"胡说!"一个卖柴的老汉突然插嘴,"昨儿晌午叶公还来我摊前买松柴,说是要给辛少爷烤新得的鹿肉吃哩!"

他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扁担上的裂纹,"老人家说起那孩子时,眼睛都是笑着的..."

茶楼二楼雅座,周灼慢条斯理地品着明前龙井。

他朝对面布衣男子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冲到街上振臂高呼:"辛家仗着世家身份草菅人命!叶公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咱们去衙门讨个说法!"

人群像滚水般沸腾起来。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州衙鸣冤鼓上时,已有数百百姓聚集。

不知谁带头砸了块臭鸡蛋,辛府门前的石狮子上顿时淌下黏稠的黄液。

人群后方,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悄悄分发写着"杀人偿命"的白布条。

"砰!"

辛久薇被砸门声惊醒,翡翠耳坠从指尖滑落,在青砖地上摔成两半。

她昨夜研究祁淮予的账本到三更,那些暗藏玄机的数字像毒蛇般盘踞在脑海——前世他正是用这些做假账的伎俩,将辛家百年基业蚕食殆尽。

"小姐!出大事了!"

望晴跌跌撞撞冲进来,发髻散了一半,杏眼里满是惊恐,"叶先生遇害,官府说...说是大少爷..."

她突然噎住,盯着小姐枕下露出的一截匕首寒光。

辛久薇指尖微颤,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哥哥被活活打死时脸上的血,父亲在诏狱中斑白的鬓角,还有长姐被退婚那日折断的玉簪……

每一幕都刻骨铭心。

她猛地掀被起身:"兄长现在何处?"

"家主让二公子躲进祠堂密室了。"望晴抖着手帮她系腰带,却几次都系错了结,"但衙役带着搜查令,那祁淮予还不知怎地进来了,说什么他一向是帮家主做事的,知道咱们辛氏的事,在那儿假惺惺地与他们周旋呢,我看是不安好心!"

辛久薇抓起梳子三两下绾起长发,突然从铜镜中看到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她心头一跳,故作镇定道:"去请大小姐到花厅。"

等望晴离去,她迅速从妆奁暗格取出一把镶红宝石的匕首塞进袖中——这是萧珣所赠,刀鞘上刻着梵文。

穿过回廊时,墙外的叫骂声清晰可闻:

"辛云舟滚出来偿命!"

"贵族就能草菅人命吗?"

"叶公桃李满天下,看你们辛家能嚣张几时!"

辛久薇脚步一顿,听见一个熟悉的沙哑声音在煽风点火。

继续阅读:第95章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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