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第三个场景真能出现,自然是可以的。这四人的身上皆有气运的余韵。然后经过陈某仔细观察,发现那壮汉身上的味道最浓。那么,千机盒一定在他那里。”
“有意思……话说,这盒子倒也真厉害!不但能收纳气运,更是能让你小子感知不到气运的本体。怪不得六合商会都要找那掌柜。看来那老东西炼制千机盒的手段的确很高。”
“是的,虽然感知不到气运,但种种迹象表明,气运一定是近在眼前的。接下来,我们省些力气,静待时机。是生是死,交给天意。”
就这样,经过一番短暂的传音沟通后,陈阳与玄骨便各自闭口。
全身心运转灵力,去抵挡血雷的侵入。
而那四位渡劫也是同样如此。
各自盘坐在地,努力运转鼓荡灵力。
与头顶无数红色丝线做着无声的拉锯。
这一幕,看起来着实很荒谬。
但实际上,又是难免的。
因为,蛮荒世界向来都是一个不讲理的地方。
平日里就是妖兽横行,鬼怪遍布,且还有各种毒虫。
普天之下的任何一个蛮荒区域都是这样。
就算是启元境的修士都未必能成功走过。
然而,以上这些还不是蛮荒世界最可怕的。
更令人头疼的,乃是蛮荒中各种稀奇古怪却又恐怖异常的天灾。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些,是因为所有的蛮荒之地都是地脉总体出了问题。
导致各种天地元力混乱异常。
这才会衍生出各种凶物与天灾。
……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很快的,一个时辰过去了。
陈阳的面色已经微微泛红,额前不断有汗渗出。
丹田中的灵力储备,以一种难以补充的速度消耗着。
而玄骨这边,倒是稳如泰山。
始终保持着那副盘坐的姿势。
可眼中骨火分明显黯淡了一些。
二者与先前相比,明显虚弱了不少。
不过,这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换做一般的洞真中期修士,怕是这会儿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然后再看那四个渡劫,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一个个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面色微微发白,呼吸沉重了不少。
玄骨见此,不由得有些心痒。
忍不住传音道:
“姓陈的,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渡劫境,这些高手中的高手,居然也会有这种状态。你说,我们有没有办法帮他们一手?”
“玄骨道友是想说,在我们不动的情况下,借助什么外物给他们制造麻烦?”
“不然呢?”
“玄骨道友想得太简单了,如果能这么做,他们为什么不出手?这并非是因为渡劫境修士爱惜羽毛、不屑于用这种手段,而是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你小子的意思是说,这里任何外物都不能用?”
“当然,之前陈某说了,就算是许多天材地宝都会被这血雷飞速毁去,更何况是各种炼制而成的宝物了。只要拿出来,可能还不等灌注灵力,就会被血雷连接,并彻底毁去。不论是符箓兵刃还是什么,都是一样的。”
“原来如此,那就等吧。虽然一直坐着有些枯燥,但实际上也挺有意思的。这算是以我们的烂命去与渡劫境修士赌了吧?”
“什么叫烂命,无非只是他们的境界暂时比我们高而已,何必自轻?”
传音回应了这句话后,陈阳就不再开口了。
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丹田之内。
而时间,也一刻不停地继续流淌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五个时辰……
……
很快的,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期间,那血云迟迟不散。
血雷也是不增不减。
威力不曾有半分减弱。
这场天象,可谓是无知无觉。
就好像是一场持续的大雨。
一直倾盆灌注着,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
然而,“雨”中之人却已经都快坚持不住了。
陈阳这边,脸色苍白得厉害。
隐隐出现了一丝透明的质感。
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紊乱。
全身上下更是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丹田中的灵力储备,已然降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
再看玄骨,仍旧是盘坐得稳如泰山。
坐姿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过。
只是,眼中骨火却已经黯淡至极。
曾经两团明亮的火焰,缩成了两个细微光点。
在眼眶深处明灭不定地跳着。
犹如马上就要被吹熄的蜡烛。
而至于那四个渡劫,情况更是凄惨。
每个人都是面如金纸,连半分血色都看不到。
并且,呼吸节奏已经彻底乱了。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会出现破旧风箱般的声响。
身上的大汗,则是出了一层又一层。
衣袍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
边缘处已结出了一圈汗渍。
可谓是惨不忍睹。
这些渡劫境修士,恐怕在入道之前都不曾如此狼狈过。
……
“都这种时候了,难道还不能做些什么吗?这些人已是虚弱到了这个地步,是否可以召唤古沧澜出来,将这些人一举灭掉?”
见到这一幕,玄骨又有些心痒。
只是语气不复之前的快速。
传音声中满是一种即将支撑不住的虚弱。
而陈阳闻言,则是叹了口气。
同样虚弱的传音回应道:
“哪那么容易,这云雷乃是天地本源之力催生出来的。古前辈再是强大,也要匍匐在这天道之下。将其召唤出来,同样要被这血雷压制的。到时,只会白白浪费次数。甚至,还可能有损于古前辈的法躯。”
“这……那可麻烦了!照这个趋势,就算我们真能等到他们灵力先一步耗干、陨落于这天灾之下,恐怕你我也要只剩下半条命了。到时,没准连根基都要伤到!”
“那也比没命的好…………嗯?这劫云要退去了!”
就在二者传音沟通的时候,异变陡生。
头顶的血云突然开始不再翻涌。
沸腾的势头,骤然减弱了下来。
而那些从云层中垂落的红色丝线,也随之变得稀薄。
从之前的密密麻麻,变成了零散稀疏的样子。
并且明显在飞速消散。
还有,连接在场上所有人身上的血雷也开始变弱了。
就见那些红色丝线陆陆续续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消散。
最终化作细碎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