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御,君御你来了,你快放母妃出去!”
待厉君御站定,皇贵妃连忙凑过来一脸渴求地看着他,那原本癫狂的表情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重生般的喜悦。
“放你出去?”
厉君御微微偏过头,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近乎嘲讽地瞥了她一眼。
“放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肯承认诉状上的罪都是你犯下的,本王就放你出去。”
说着,厉君御把手里的纸慢慢展开,隔着栏杆放到皇贵妃的面前。
那些纸上满满的都是鲜红的字,如鲜血一般刺痛了皇贵妃的眼睛。
看着那些罪名,还有众多已经被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旧事,皇贵妃拿纸的手颤抖了起来。
突然,她狠狠用力扯烂了那张纸,把它撕成了一片一片的拼凑不起来的碎片,又一把扬在了空中。
“本宫没有做过的事,本宫为何要认!你们以为凭着这张纸就能定了本宫的罪吗?你们都在痴心妄想!”
纸片纷纷扬扬散落下来,有的掉在了地上,有的落在皇贵妃的头顶,她却像什么都感受不到一般嘶吼连连。
“无妨,这些罪名只是冰山一角,本王那儿还有更多,不怕你撕。”
厉君御冷冷笑着,望向皇贵妃的眼中没有一点温度,仿佛现在的皇贵妃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一样。
“你!你这个逆子!本宫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把你掐死!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
皇贵妃的脸一点一点狰狞起来,两只手不断摇晃着铁栏杆,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把厉君御直接弄死。
可是她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厉君御就站在她的面前,宛如天神一般斜视着她这个蝼蚁。
“徐大人,本王想和皇贵妃单独说会儿话,可以麻烦你们先回避吗?”
徐峥自然欣然答允,只是颇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疯子一样的皇贵妃,忍不住出言提醒道:“殿下,皇贵妃情绪不稳,还请殿下当心。”
“嗯。”
厉君御轻蔑地勾了勾唇角,如同逗弄一条狗一般的神态再次激怒了皇贵妃,让她更加疯狂起来。
“厉君御!本宫这一生犯得最大的过错就是生下了你!因为你!本宫受尽了生育之苦!结果还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厉君御,你难道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她声声泣血,到最后甚至喉咙都开始嘶哑起来。
然而,她的话并没有牵动到厉君御的任何情绪。
“生下本王?上官玉娇,你可真是敢说啊。”
厉君御蓦然蹲下身体,就那么和皇贵妃的眼睛直直对了上去,目光陡然狠厉下来。
“你出了生下本王以外,你还做过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做过。”
他从一出生就被送给了先帝的嫔妃,而作为生母的上官玉娇则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让皇帝留宿在她的宫中,怎样才能获得更多的恩宠。
先帝的嫔妃们大多已经老了,本身就没有多少精力去照顾自己,更不要提去照料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了。
如果不是厉君御命大,可能他早就已经死在了那个苦寒的严冬。
在他记事以前,他甚至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母妃是谁,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个宫里。
陪伴他的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一个发了霉的木桌子,还有四处漏风的小房子。
等到他凭借自己的本事获得了皇帝的注意和喜爱后,皇贵妃才想起了还有他这个儿子,把他悄悄给接了回去。
“上官玉娇,你的眼里心里除了父皇的宠爱和权力以外,什么都没有,就不要再用那些什么母子情怀来恶心本王了。”
厉君御隔着铁栏杆一把抓住皇贵妃的手,将她狠狠直接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皇贵妃一定已经掉进了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和本王的前尘往事本王已经不想再计较了,但是三哥的事,厉清枫的事,还有月儿的事,本王要你无论如何也必须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否则本王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厉君御手一扬,直接把皇贵妃摔了出去,自己则坐在了椅子上,再也不想多看这个女人一眼。
皇贵妃没有想到厉君御会突然出手,直接被扔出去几米远,趴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头发也凌乱不堪地披散着,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女鬼。
然而,她就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着了魔似的在地上蠕动着,口中念叨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
“厉清枫……厉清枫……”
那些被封存了十数年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重新涌现出来,占领了她的大脑。
“厉清枫回来了?他是不是回来了?是他要找本宫复仇是不是?是不是!”
她的脸由茫然慢慢变得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形状无比骇人。
“就算他要找本宫寻仇又如何!端妃已经死了!她十五年前就死了!你们就是把天捅出来个窟窿也不可能把她找回来了!”
皇贵妃跌跌撞撞地站起身,身上穿着的华丽的宫服沾染上了灰尘她也没有理会,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厉君御,放声大笑起来。
“所有妨碍本宫的人都得死!全部都得死!谁也不能阻挠本宫!端妃不能!你也不能!”
看到现在的皇贵妃,厉君御说不上来自己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他微微皱起眉头,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忍不住紧紧握成了拳头。
“所以,你承认是你当年设计害了端妃,是吗?”
“是又怎样!她活该!”
皇贵妃一巴掌拍在墙上,神情已然陷入了魔怔,彻底没有了端庄娴雅的姿态。
“她就是该死!整天端着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是给谁看!整个后宫就她跟别人不一样!就她能随随便便吸引到陛下的目光!既然如此,她就得死!”
明明是端妃当初亲口和她承诺不会跟她争夺陛下的宠爱的,可是她食言了,是她骗了人!
想到当年那个清冷淡泊的女人,皇贵妃疯狂的心里只有无限的仇恨。
什么闺中好友,全都是骗人的!她端妃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能把心思放在陛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