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峰轻蔑的看了一眼蒋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不和善的讥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不足以害怕。
他的身高跟蒋乐差不多高,也差不多壮,只不过蒋乐是体育生,身上的肉都是结实的,常峰是好吃懒做堆出来的肉,身上的肉都是虚的。
他挺直腰杆,想要拿出凌人的气势:“我劝你多管闲事,这可是我跟我弟弟之间的家事,不是你这个外人可以插手的。”
蒋乐也不是傻子,从他话中听出了那帮人跟孟谦泽的关系,只是他不能理解的是,明明是亲戚,为什么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要真的是人家的家事,他插手是不是真的不太合适。
于是他顿时处于言语下风。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只是没有理由管。
可是当孟谦泽用手紧紧拽住他衣角后,他顿时多了几分坚定,不管这浑水多浑,他都要淌。
见蒋乐还是不肯挪身,孟余似乎也装不下去了,原本他并不想伤及无辜,但看这小子护孟谦泽护的很,这样下去他们就要不到密码了,索性直接撂下严父的威严:“孟谦泽!你这个样子是不想认我这个老子了吗?!”
他说这个话的同时,程国强突然出现在夹缝之中,原本狭窄的过道就变得更加拥挤,好相处的中年男人脸上多了几分担忧,他想要调和一下气氛,于是直接接上孟余的话说道:“姐夫啊,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你何必这么为难自己的儿子呢!”
孟余似乎也不想给他面子,说话的语气也不大好,“别跟我提你姐,你姐那个贱人到死都不愿意把存折密码告诉我,还把全部的钱留给这个臭小子和那个死老太婆……”
“你说谁死老太婆?!那可是我跟小泽的外婆,你的丈母娘,你这么大个人连学会尊重人都没学会吗?要不要再回炉重造重新当人啊!”程禾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原本他正在楼上闷着,心里埋怨着大家都把他当小孩,什么都不让他干,没国多大会儿就听见了楼下的吵闹声。
他贴在门上一听,差点直接冲下来替孟谦泽想要给他们两拳,幸好他忍住了。
程国强一见程禾掺和这事,脸上的表情从难看变得更加紧张,他催促程禾上楼呆着,但是被程禾一口回绝:“爸,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分寸,更何况我们那么多人都在这呢,还能让他们欺负了哥不成。”
孟谦泽突然觉得鼻头一酸,从来没想过在孟余和常峰的面前还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这是他从小到大都在经历的噩梦,小时候常峰对他的每一次欺负都是他午夜梦回时惊醒的恐怖画面,而当时他最心寒也记得最深的并不是他的下手有多重,而是每次在他挨打或者被欺负的时候,孟余在一旁的冷眼旁观。
甚至是为了讨好后妈和常峰这个继子的时候,甘愿把他当猴耍。
他一边指着妈妈的遗照骂她是贱人,一边又占着他妈妈生前留下的房子占为己有,甚至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她留下的遗产上,想用她给自己老母亲留下的救命钱去挥霍。
孟谦泽真的不知道这群人的心到底是拿什么做的,竟然真的将狼心狗肺表现的这么生动。
这次他真的不想再软弱妥协下去,可能是因为这次眼前有人替他撑腰的缘故,他攥紧拳头,直接越过蒋乐向常峰抡去。
上去一拳不仅打懵了常峰,也打懵了在场的众人。
常峰难以置信的看向他,捂住自己半边生疼的脸,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小子翅膀硬了?!竟然现在敢对我动手?!别以为现在有人肯替你出面你就了不起,我背后有一万种办法可以玩死你,你赶快跪下向我道歉,不然我真的会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