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想不到的是,许攸早已步下大量暗哨,曹豹一过河,就已经把消息送到李军大营。许攸得到报告,立刻命令全体撤离,只给敌军留下一座空营。
李军撤出之后,在大营四周许攸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埋伏下来,就等着敌军到来。
曹豹来到李军大营外边不远的地方,仍然看不到李军有所反应,只见到黑沉沉、静悄悄的一片营帐。
曹豹一边在心里暗骂徐庶胆小怕事,一边暗自庆幸没有给沮鹄争夺功劳的机会,一边下令吹响冲锋号,全体杀入李军大营。
曹豹身先士卒,第一个纵马冲向敌营,战士们随即点起火把,高声呐喊,紧跟着主将杀过去。
随着离敌营的距离越来越近,曹豹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不但李军大营门口站立的哨兵还是纹丝不动,大营内也是毫无动静。
不过,曹豹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到这个地步,总不能说退就退回去。
曹豹杀近李军营门,挥动大刀,一刀砍倒一名守门的哨兵,紧跟着他的亲兵也动手砍倒其他几个哨兵。
借着火把的光亮,曹豹这才看出来,守门的根本就是草人。
曹豹大惊失色,就要下令撤退。可是,曹豹这时想退已经来不及,众兵已经蜂拥而入,杀进李军大营。
劫营时,速度很关键,只有快速进入敌军营寨,才能达到出其不意的目的。
陆军在平日的训练中,如何提高突袭的速度正是主要科目之一,因此,战士们迅速进入李军大营,各自寻找目标。
战士们进入若干帐篷,随即惊异地发现,所有帐篷中都空空如也,一个活人也没有。这时,曹豹的撤退命令也已经通过号声传下来,大家纷纷向大营外跑去。
许攸那是相当沉得住气,眼看着曹豹领军杀进自己的大营,却没有下达出击命令。
一直等到敌军前部进入大营,发现中计后开始撤退,与后面跟进的部队有些交叉,稍显混乱时,许攸才命令所有的弩手齐射。
许攸的选择正是最佳时机,李军弩手更是射术高超,大批羽箭腾空飞来,一刹那间,先明军先风军的战士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下。
曹豹暗呼不好,边挥动大刀拨打箭矢,边催马逃跑。
可是,李军的箭雨从两侧同时飞来,曹豹根本无法完全挡住敌箭。
虽然曹豹身上的连环铠为曹豹挡住不少羽箭,但是,他的坐骑可没有那么幸运,中箭后哀嘶着轰然倒地。
曹豹见机不慢,没有被马压住,扔下长刀,拔出将军佩剑,徒步向营门处跑去。
许攸看到敌军倚仗优良的甲胄,并没有被全部射倒,遂命令早已埋伏好的步兵出击,沿着敌军退往桥边的必经之路一路予以截杀。
陆军重步兵虽然身陷重围,仍然个个奋勇厮杀,希望能够杀出一条血路,回到河对岸去。
可是,架不住李军的埋伏一重接着一重,绝大多数不是被杀死,就是力竭被俘,只有几百人侥幸得以逃过河去。
曹豹平日里都是骑马,在亲兵的卫护下,那真是威风凛凛,煞气腾腾,哪曾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惨状。
曹豹觉得身上的连环铠是越来越沉,可是,哪里敢脱掉这赖以护身的宝贝,只能勉强迈腿。
要不是身边有十几名亲兵不顾自身的安危,冒死搀扶着曹豹,他不被袁兵干掉,自己也得累死。
跑着跑着,曹豹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终于都死伤在路上,只剩下曹豹自己在惶惶逃命。突然,路边有若干挠钩伸出来,伸向曹豹。
曹豹也不含糊,挥动将军佩剑,毫不费力地砍断几把挠钩。可是,挠钩实在太多,还是拽住曹豹,把他拉翻在地。
紧跟着,袁兵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曹豹牢牢按住。
曹豹奋起挣扎,刺倒几个袁兵后,终于被夺去佩剑。曹豹知道再也无法抵抗,长叹一声,闭目待死。
可是,袁兵也看出这个家伙身份不低,并没有当场杀却,而是连拉带拽地把曹豹押回李军大营,交给参军大人领赏。
根据许攸事先的安排,李军的任务是前来劫营的敌军消灭在河这边,一旦敌军逃过河去,不可过河追杀,只需守住桥头即可。
因此,李军士卒把曹豹所部歼灭以后,接着清理战场,检点伤亡情况。
这时,李军大营到处灯火通明,许攸已经升帐,等待各路人马前来报功。
可是,情况并没有许攸预料的那样乐观,虽然全歼敌人的夜袭部队。
可是,随着各路伏兵陆续回报,许攸得知在混战中李军的伤亡还要超过敌军,这让许攸无法高兴起来。
正在许攸觉得很郁闷时,李军士卒把曹豹扭进大帐,一脚踢翻在地,随即把曹豹的将军佩剑呈上许攸的帅案。
许攸也不审问俘虏,先拿起曹豹的佩剑,仔细端详。
曹豹的将军佩剑的剑柄、剑锷都是精钢鎏金,剑鞘用绿鲨鱼皮包裹,上面嵌着两颗纯金五角星,剑身上靠近剑锷处刻着“曹豹”两个字。
许攸看完宝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站起身来,走到曹豹身边,上上下下打量着曹豹。
到这个地步,曹豹反倒冷静下来,低垂着脑袋,一语不发,等着敌将下令把自己处死。不料,许攸不但没有杀曹豹,反倒下令给曹豹布置坐位,置酒压惊。
曹豹虽然有些意外,但事已至此,除死无大事,也就随遇而安,先坐下再说。
许攸察言观色,觉得有机可乘,道:“闻得将军深受陶使君信赖,曾统管徐州兵事,抗击曹操,不知为何未能在陶使君之后接管徐州?”
许攸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句话恰好戳到曹豹的痛处,让曹豹无言以对。
见曹豹不吭声,脸色越来越红,许攸知道事有起色,道:“曹将军追随王丞相,定然深受王丞相器重,倚为臂助。请问将军,如今在王丞相属下,身居何职?”
曹豹满脸惭愧,但又不好不答,道:“身居先明军先风军军长之职……唉,这……也算不得什么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