麹义得到曹豹这么高级别的俘虏,也是如获至宝,满心欢喜,热情款待曹豹。
曹豹本是反复小人,在李军这里处处享受到超人一等的待遇,心情很快好转起来,尽心尽力地为麹义出谋划策。
曹豹提供给麹义、许攸的情报中,不但包括彭城、临淄、下邳各地守军的详细情况,还有整个冀州、司州的兵力分布。
李军获得这些宝贵情报以后,完全可以以此为依据调动兵力,着着打在对手的要害之处。
麹义和袁尚从曹豹嘴里得知,刘循趁袁、曹两家互相推诿的机会,已经攻克勃海郡,击溃吕布的进攻。
如今,一面陈兵冀州、兖州边境,以对付曹军,一面调集大军,在司州、徐州对付李军。
麹义和袁尚大为震惊,知道这么下去,难免被刘循分头击破,两人连忙联名给袁绍写信,派人飞马送往安城。
曹豹是个不堪大用的庸才,陆军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但是,曹豹毕竟是陆军高级将领,了解刘循的全盘战略意图,从这个角度分析,曹豹的投降给刘循带来的损失实在是不可估量。
更糟糕的是,没有谁知道曹豹投降的事,也就不会有针对性地采取一些应对的措施。
当然,这只不过是甘宁内心深处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灵感,没有任何证据,因此,甘宁也从未对别人说起。
想来想去,甘宁还是把自己的担心告诉李严,提醒李严注意,一旦曹豹被俘后向李军投降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李严虽然觉得难以置信,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立刻与甘宁联名写下一封密信,派人飞马送往邺都市向刘循汇报。
密信在送往邺都市的途中之时,麹义已经根据曹豹提供的军情,改变作战方案。
曹豹对陆军在徐州和青州的部署情况了如指掌,详细地说给麹义之后,麹义认为,敌军在徐州的兵力集中在下邳、彭城、东安。
现在,彭城被自己包围,下邳的援军被拦住,东安的第威武军和临淄、历城的驻军要防范曹军,不敢擅自离开,仅有的援军已经在许攸那里吃了大亏,同样无法援助彭城。
因此,麹义决定让许攸继续拦阻来自临淄的太平军和先明军先风军,请袁尚留下围困彭城,自己则率军转向下邳方向,准备一举消灭第28军和先明军4军。
在总的兵力对比上,陆军在徐州已经有六个整编军,又是守城的一方,李军并没有丝毫的优势可言。
正是有见于此,麹义深知这么相持下去,一旦对方兵力集中起来,自己难免要穷于应对。
曹豹的投降,令麹义看到一线胜利的曙光,就是趁机集中兵力,分头予以击破。
这么做虽然也有很大的风险,但是,麹义知道,这实际上就是自己唯一的取胜机会,除放手一搏以外,并无第二条路可走。
对于许攸,麹义当然绝对放心,可是,让袁尚领兵围城,麹义不免有些担心。
于是,麹义找到袁尚,详细地分析眼前的局势,请他留在彭城。
麹义婉转地告诉袁尚,不必尽力攻城,只要把敌军困在彭城即可,等到自己肃清外围之后,返回来再竭尽全力攻克彭城,就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
袁尚不是傻子,听出麹义对自己的能力有些怀疑,心里很不高兴。
不过,袁尚转念一想,只要自己这一路人马在徐州取胜,就相当于自己离继承人的宝座更近一步,何必在乎这些小意思?
何况,麹义离开后,要怎么样还不是自己决定?于是,袁尚爽快地答应麹义,还大大地勉励麹义一番,请麹义放心前去。
麹义随即在彭城城下虚设旌旗,帐篷也不撤掉,留下一片空营吓唬守军,自己带上大部分士卒,在夜里离开彭城,开往下邳方向。
孙观和孙乾俘获栗成之后,没少对栗成用刑,这才撬开栗成的嘴巴,了解到有关李军的情报。
孙观和孙乾知道,别说先明军4军在与栗成所部交战时受到损失,就算毫发无损,这点力量也根本无法解彭城之围。
一旦李军大兵杀来,先明军4军搞不好就要扔在这里,因此,孙观派出大量斥候,认真监视彭城方向的动静。
孙观决定,要是没有李军杀来,就原地不动,继续牵制李军,还可以伺机骚扰李军;要是有小股李军来攻,就消灭敌人,要是有大批李军杀到,只能先撤回下邳。
麹义带往下邳的李军,足有6万之众,虽然在夜间开拔,也难免被彭城哨兵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立刻报告给张郃等得知。
张郃和众将连忙赶到城楼上仔细观察,可是,夜色笼罩下,根本无法看清楚,只能依稀看到李军大营中人来人往,却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状况。
张郃无法掌握进一步的情报,只能先命令全体官兵加强戒备,提防李军在夜间攻城。
李军离开彭城后,大队人马的行踪却无法躲藏,很快被隐藏在路边的先明军4军斥候发现,抢先报告给孙观和孙乾。
孙观得报,毫不犹豫,下令全军撤回下邳,先明军4军早就做好撤退的准备,伤员已经送回下邳,得到命令后,立刻启程。
麹义一路赶来,经过孙观和栗成交战的地方,来到先明军4军的营地,却已经是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凌乱的丢弃物。
麹义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杀向下邳,二是马上返回彭城,这让麹义难以决断。
要是继续攻打下邳,打下来固然好,打不下来的话,时间一长,彭城这边很可能出问题。
要是返回彭城,下邳的敌军随时还会卷土重来,到时候还得分兵应付。
最后,麹义还是下定决心去攻打下邳,使他如此决定的主要因素,是麹义觉得如果就这么回去,无法在袁尚面前交代。
发现李军的异动之后,张郃把徐荣、管亥等都请到城楼上,分析李军的情况。
张郃认为,李军可能把主力部队调离彭城,转去对付来自临淄方向或下邳方向的己方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