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也在不断地调整着状态,希望能够发现赵云的弱点,再有针对性地出击。可是,面前的赵云冷静似水,镇定如山,一丝一毫悸动也没有,仿佛不是身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不过是在演练招数而已。
赵云的稳定,给吕布带来的压力却逐渐增大,使吕布下定决心,先发制人。
终于,吕布双腿力夹马腹,开始加速。吕布平端方天画戟,打算借助战马的冲击力,把赵云刺于马下。
几乎是同时,赵云也催动爪黄飞电,迎着吕布冲上去。麒麟武器同样平端在手,给人的感觉,似乎是要采取与吕布相同的战术,以长武器直刺对手。
这样下去,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吕布的方天画戟刺中赵云,赵云的麒麟武器刺中吕布,弄个两败俱伤的结果,甚至当场就同归于尽!观战的官兵们大为震骇,谁也想不到,长时间的准备之后,居然如此结果!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爪黄飞电突然变直冲为向左侧冲,在赵云的操控下,划出一条曼妙的弧线,没有与吕布的坐骑直线碰撞。
与此同时,赵云手中的麒麟武器也发生奇异的变化,不再继续直撞向吕布,而是幻化出一个连着一个,一个套着一个的圆圈,越转越急,越转越快!
在方天画戟与麒麟武器接触的一刹那,却没有出现巨大的撞击声响,也没有出现互相刺中对方身体的血花。
吕布感到,手中的方天画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现象,居然没有完全按照自己预定的路线刺中赵云,而是变得有些不稳定,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拉扯方天画戟似的,戟尖的方向发生细微的变化,没有刺中赵云。
原来,赵云无意与吕布同归于尽,但面对凶猛冲来的吕布,势必不能示弱躲避。在出战之前,赵云已经想好这一招,把太极剑的剑意化为武器法,把握住稍瞬即逝的机会,成功逼开吕布的方天画戟。
不过,赵云虽然没有被方天画戟的戟尖直接刺中,却被方天画戟的月牙后半段在肋下划过。
随着一声短促而令人感到牙碜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过,两人交错而过,各自勒马掉头,相对而视。
得益于连环铠的有效保护,赵云虽然被月牙划中,但安然无恙。不过,第一招交手,吕布就命中对方,显然是占据着主动。
如果赵云不使出这招,两人难免血溅当场,吕布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愿意就这么倒下,不由得暗自庆幸。赵云的奇异武功,吕布不但从未见过,甚至闻所未闻。
吕布虽然不能领会其精妙之处,也知道必须要全力对付,因此,决定不再使出有可能造成两败俱伤的招数。
赵云发出这一招,勉强把吕布的方天画戟荡开,也是异常吃力。虽然说柔能克刚,但是,吕布的武功,已经是一种登峰造极的“刚”,不是“柔”能够克制的。
因此,赵云与吕布的第一次交手,赵云化解掉吕布的进攻,却无法进行任何反击,双方实际上是难分伯仲。相对来说,吕布的兵器功能较多,占点便宜,赵云的甲胄则更加出色。
吕布一时之间无法识破赵云的武功,遂放下心思,发出第二招。这一次,吕布横着抡圆方天画戟,戟尖上翘,以水平方向砸向赵云。吕布并没有奢望一举把赵云砸下马,而是打算进一步观察赵云的神奇武功,看赵云如何化解。
出乎吕布意料之外,赵云却没有使出什么新鲜招数,而是与吕布一样,抡圆麒麟武器,从相反的方向,以同样的方式,向吕布砸过去!
只听山崩地裂一般的一声巨响,两人的兵器撞击在一起,碰撞出耀眼的火花!两人都觉得臂膀酸麻,攥不住兵器,方天画戟和麒麟武器都脱手飞去!
相对而言,吕布的臂力要稍强于赵云,可是,爪黄飞电的力量要远胜于吕布的坐骑,化解掉大部分相撞的巨力。因此,赵云看上去问题不大,吕布的战马却后腿一软,坐倒在地。
吕布虽然没有什么大事,可是,战马的表现使吕布显得很狼狈,这一招交手,可以说吕布是输在马匹上。
吕布的战马毕竟是千里挑一的良驹,一个趔趄之后,随即重新站立起来。不过,吕布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战马在哆嗦,显然不能马上投入下一会合的战斗。吕布急中生智,喊道:“子龙!我们暂且停下,去捡兵器,意下如何?”
赵云这时如果拉出宝剑,催马上前,吕布难免要吃大亏。可是,赵云无法准确掌握吕布的状况,也想让爪黄飞电歇息一下,先捡回麒麟武器,于是,答应吕布的提议。
两人各自下马,双方阵内各有亲兵跑过来,捡起两人的兵器,送到他们跟前。吕布却没有立刻上马,站在原地,其实,他这么做主要是让战马趁机恢复。赵云坚持采取后发制人的战术,见吕布不动,先检视麒麟武器,发觉无碍后,同样原地站立。
良久,吕布觉得战马恢复得差不多,这才重新上马。赵云见状,也不多言,翻身上马,继续与吕布对视,两位顶级武将渊停岳峙一般,都有一代宗师的风范。
两人第三次交锋,与前两会合相比,却要平实得多。吕布照例先动手,催马前冲,杀向赵云。这一次,两人的马速都不快,相遇之后,没有一击之后立刻脱离,而是停住之后,坐在马上接连发招。两人出手都快,只听一阵密如雨点的兵器相交的声音,已经交手若干回合。
赵云虽然有武器里夹剑的绝招,可是,面对吕布急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只能聚精会神在武器法上,见招拆招,根本不可能分心用剑。总体来说,吕布的招数以攻击为主,赵云的招数以防守为主,但也不时寻隙反击。
两人一轮拼杀,谁也没有伤到对手,各自跃马退开。按照前两次的情形,该当走出一段距离,然后掉转马头,准备下一次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