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二字，
在别人看来，可能只是无关的组合。
可在秦默看来，是来自家乡的文化认同感。
要他用烂剧本凑活凑活，
其侮辱程度无异于要他自戳双目。
“你们别觉得，为了赚钱就可以降低标准。”
“我们神州人立足于世，靠的是真功夫，不是糊弄。”
“这点，你们要谨记于心。”
这世界上，在各行业都有为所欲为的天龙人集团。
饮料行业有汪酪鸡人。
出版行业有新化人。
曾经的音乐团队里，有网运人。
而今天，唯独多了成立仅仅四个月的新公司——神州人。
秦默也是故意这么说的，
为的就是敲打敲打在座的两人。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想侮辱这块响当当的牌子！
“明白。”
“I know！”
“你的意思，我懂了。”
爱丽丝和江寒，同时点点头。
而江寒，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神州”二字究竟代表什么？
仅仅是给他发工资的地方嘛？
还是不断教会他，有关特效新知识的福地洞天？
每当过去一秒钟，江寒心目中的答案，就要淡薄一份。
莫名的认同感，
开始在众人心中种下了一粒种子。
生根，发芽。
……
当然。
秦默深谙打一巴掌给三颗糖果的道理。
所以也给众人垫垫底：
“行啦，不用太严肃，你马不停蹄地忙了这么久，刚刚开始肯定会遇到些问题的。”
“欲速则不达。”
见爱丽丝不再纠结，他看向江寒，笑着调侃道：
“马上要开始制作电影了，你以前没有经验，紧张吗？”
通过对每个人的履历筛查和背景调查，
秦默已经看到了江寒的能力。
最近周思琪也挺忙的。
所以江寒作为二把手，时不时也需要对接。
江寒聊表初心，不怎么紧张。
反而对接下来的挑战感到兴奋。
“紧张倒不怎么紧张，能有机会接触到您的第一部作品，我更觉得荣幸。”
恭维话他听多了。
可江寒这种硬汉，至于低头么。
秦默面色打趣，好奇是什么改变了江寒的想法。
刚开始进公司的时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技术宅。
平时各种聚会从不参与。
一心只想搞技术。
可如今，江寒身上的锐气，似乎在慢慢减少。
“该不会是进了我公司，棱角被慢慢磨平了吧。”
江寒听到这话，
笑了起来：“秦老师，您就别打趣我了。”
他的笑容里，藏了几分苦涩。
人只有在变动中，才能获得成长。
在神州传媒集团的这段时间，
江寒慢慢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即便是自诩天才的他，
也必须对神州集团先进特效技术俯首称臣。
这是差距，
也是必然。
虽然秦默未必认可，但在江寒心里，早已经把这个浑身宝技的男人，视作自己的行业领路人。
用通俗话语来说：就是师傅。
秦默还不知道这份重量。
但见江寒脸上的崇拜感，他心中也是一暖。
技术宅，都是很纯洁的。
脑回路比较简单，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
一时间，秦默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位大男孩的崇敬。
只好告诉他，先回去准备准备，把该赶工的工作量，尽快完成了。
等到了正式开工，就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电影项目中。
出去的时候，他让江寒给三楼的人带句话：
有任何问题，都要即使跟他沟通。
遣散所有人后 。
他终于可以重新投入到音乐制作中。
但是底下人的工作质量，他大概也有了数。
“要等这些人写出好剧本，20年后吧。”
刚才那两本，还是精挑细选的。
想必是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
包括爱丽丝在内。
可还是无法在秦默手底下，熬过10分钟。
一时间，他差点忘记了：这部电影的投资动辄几千万、上亿。
到时候一定有无数粉丝涌入电影院。
如果使用一般剧本，会导致电影口碑变差，连锁效应可能会诞生了。
秦默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方才江寒的到来，给了他点灵感。
自己已经手握最强特效团队，称霸夏国的技术先锋，为什么不从特效片入手呢？
经过前面几部音乐短剧和动漫电影的熏陶，
国内观众对特效技术的抵触已经消解大半。
一来二去，有了良好的观众基础。
秦默那颗想要称霸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不过这事儿，光有个想法还不行。
投资是一方面。
团队的成立，又是另外一方面。
他需要考虑的问题有很多。
到时候，光靠爱丽丝一个人，估计够呛。
秦默准备成立专案组。
分开多个部门齐头并进，并且让最优秀的人才作为领队。
至于剧本。
他开始有了数。
顺手点开电脑，不慌不忙建立了新的文件夹。
并在文件夹命名栏目里，写下了那名垂青史的名字。
……
……
就在神州传媒集团忙得热火朝天，
头顶“老板娘”之称的林兮兮，画画工作已完成大半。
本来速度还能再快点。
但秦默常说：欲速则不达。
所以，她宁缺毋滥！
只为灵感而画！
再加上，与秦默的“双修”，为她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灵感。
把一次次水柔接融，变成水墨画。
那创意是真的绝。
但每次被别人问起，画作的创作灵感是什么时，
她都会面容羞涩，装作不经意地掩饰过去。
如果让人知道过程，那真的无地自容了。
所以，就在犹豫着要不要展出这些特殊作品时，
秦默曾经说的一句话，浮上了她的心头。
“艺术的东西，就是艺术啊，想那么多做什么？”
“如果做什么事，都前怕狼后怕虎，人还怎么开心？”
那一句句潇洒的话语，
如同一颗遥远的子弹，
击中了此刻纠结无比的林兮兮，
林兮兮破防了。
心底守住的底线，被一点点攻破。
如果是她的偶像——木偶。
写情歌的时候，也难免会融入一些个人感悟吧。
否则，怎么写得出撕心裂肺的情歌？
没有点人生经历。
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艺术家？
画画么，不就是要传达内心感悟，搞那么多生硬的道德标准，用纲常伦理去硬套，有什么意思呢。
还是放过自己吧。
她的小手蜷缩在一起，
美眸里，透着丝丝释然。
冰冻万年的心理结界，正在被一点点击溃。
发出了一声声裂痕。
主人却无暇管理，甚至对这种挣脱心理桎梏，感到明显的兴奋。
“展出，必须展出。”
“抱歉，这次我不想做乖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