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远超过往任何一次项目。
秦默神色一动,感应到国内应该对此事极其上心,所以即便拿到并不理想的渠道,也只能心急推动。
“要是再往后拖,恐怕会夜长梦多。你不是干这一行的,所以可能没感觉。”
二人相对而坐,看着立场相同,但背负责任却大相径庭。
“我也知道,神州传媒这边肯定是有顾虑的,毕竟你们之前……不是有主媒撑腰,就是全渠道铺设。”
这话倒是不假。
苏阁看在眼里。
《音乐综艺》动辄十几个电视台转播,还有短视频、播放平台加持。
这等浩大排面,只有春晚能与之媲美。
结果出海后,只能委屈跟几个小台合作,甚至不保证其余的。
容易让人感觉打发叫花子。
秦默摆了摆手,耸肩表示释然。
他坦言道:“这算什么呢?”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我相信,渠道为王的时代,才证明内容的重要性更高。”秦默以坚定的口气缓缓说道。
然后来到副局身边,与对方握手,在这种情况下,给足她信心。
“万事开头难,你们能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苏阁感受着秦默掌心的温度,眼睛始终在年轻的脸庞上流转。
说这话时,秦默作为上山的人,竟有种“下山的神”的恬淡。
不争不抢的态度,总的来说接受得还算好。
她隐隐点头,没有担忧未来,反倒感觉:谁遇到这小子,反倒是倒霉了。
约定好各项细则,在今日调研结束之前,领导离开了。
恰好在楼底下,看到了一整排荣誉墙。
约莫是三百米的通道,墙上没有密密麻麻的背书,也不把那些为世人瞩目的奖章摆出来,放在高墙之上……
相反,那些个金奖章,苏阁只是见过一个,还被随意地放在办公桌上。
充当镇纸……
如果主办方设计一款“桶状”的奖杯。
说不定秦默会直接拿来当垃圾桶。
苏阁看到这一幕:每隔十米,就有一张白金唱片。
那是秦默的专辑名称,也包含了木偶最为人称道的“神专”。
圆滚滚、扁扁的唱片,没有奖杯那么光彩夺目。
可是,却格外的平静下来。
苏阁没有往外面走去,而是自顾自走向荣誉墙,笑吟吟地掠过去。
“也就是一年时间,木偶都已经爬到了这个位置了么?”
“他真是一个奇迹,也难怪你们能成为朋友。”
秦默的音乐作品展示,远远不及木偶的十分之一。
这家伙死死地“霸占”着口碑榜榜首,早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三百多米的通道,已经装不下木偶的神级作品了,估计再多些日子,还再单独开辟一条通道才行。
苏阁沿着通道往里走,满眼生出羡慕。
再过些时日,木偶的黄金单曲存世量,估计要高居世界第一。
不过,这只是她的粗浅猜测;具体是不是,还得再看歌曲发行后的长期影响力。
“这是?”
苏阁被定在原地,指着最后一行问道:“樱文歌?”
“不如给介绍介绍?”
秦默款款上前:“是,他现在已经涉猎了多个语言领域,很快,还会再准备更多精彩内容。”
能从秦默嘴里说出来的,八成是真话。
苏阁听了一怔,恍然身形摇动:“这,已经算是神专了么?”
不知道是不是刻板印象的原因,总感觉夏国人唱樱国歌,很少有真正好听的。
这些年来,紧随文化出海的步伐,许多夏国歌手组团出国发展,通常都会以“碰一鼻子灰”告终。
国情不同、口音不同、唱商也不同……
海外喜欢的高亢大白嗓,以浑厚为主,像个大钟表铛铛铛。
国内以小嗓、中嗓为主,婉转动人,细腻如水。
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品味和语言习惯,
让许多出海歌手感觉水土不服。
而木偶,他难道能驾驭么?
“驾驭?”
“那就太小看了。”
秦默笑了笑,当他听完樱国热门榜单的歌曲,就知道他们的发展水平,其实也大差不差。
顶多不过是矮子里拔将军,光是凭借唱腔,就判断一个人适不适合唱樱国歌,未免太过狭隘。
但这些话,他肯定是不能直接告诉苏阁。
就算说了,苏阁也不会相信。
胡诌几个借口,又把木偶的艰难创作旅程,添油加醋一番才说完,这都已经把对方说蒙了。
“还有这讲究呢?!”
她渐渐打消疑虑,却再次听说:木偶如今的处境,也不大理想。
“奇怪,怎么出到前两个月,就不出专辑了?”
苏阁脸色有些发白,狐疑地凝视着对方。
“实力强劲是一回事,但滚石那边,大概率是不能继续了。”
“短期内,应该要暂停。”
一听这么好的苗子,凭借一己之力开创盛世成绩,结果如今忽然停产,苏阁感觉难以置信。
她眼睛瞪得老大:“为什么?!”
“再怎么困难,也不应该暂停创作吧。”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他忽然断了创作,不就又要从零开始?”
苏阁高声质询,也许感觉过于可惜,她忽然建议:“不该放弃。”
可这谈何容易?
借助微弱的光芒打量,坍塌的世界观都在一点点重建。
“这么多成绩,全靠着他一个人闯出名堂,”
“都说再进一层楼,哪有人喜欢急流勇退的?”
刚刚,秦默所说的“流量为王”时代,确实有点道理,苏阁听了进去。
要是真的,把一个好不容易打造的金字招牌,暂停运营,那不就是白努力?
“你稍等。”
苏阁不是自说大话的人。
“不就是跟那些人合作不愉快么?”
“你们亲自推广不就好了???”
滚石能做的,别人也能做。
至少在苏阁眼中:一个有能力开创音乐盛世的天才艺术家,再加上秦默运筹帷幄的精明头脑,基本上问题不大。
“这……你确定很简单?”
秦默没想到:拥有丰富经验的谈话对象,竟然能说出这么小白的话。
且不论国情差异,很多手续与等候期,才是最让人备受折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