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然在世界上生活的第十六个年头,终于第一次脑海中一闪而过了喜欢这个词。
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
第一次喜欢的人。
他有点忍不住的扯起笑容。
心中满满的欢喜。
第一次喜欢的人,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十六岁的江浩然。
站在镜子前,一身校服装,红色板寸,三只耳钉,眼睛里摆着拒绝的的姿态。不过。今天有些微微的变化,好吧,是因为脑海里充满了一张脸而导致睡眠不足的黑眼圈。
“少爷似乎是发生了好事情呢,面若桃花,是有了喜欢的人吗?”
突然下出现的苍老声音把江浩然吓了一跳,他看向老管家的夫人——百合子,据宅子里的人说她的算卦非常准。
“那么,让老身帮少爷算一卦吧。”
“难道我们家就是因为这个才给你发工资的吗?”江浩然不屑的走开,但是在出去的那刹,瞬间,端坐在了百合子的面前。“老师教导我们要珍惜父母赚来的每一分钱,那么久拜托百合子夫人帮我算一卦吧。”
百合子夫人呵呵呵的笑着,然后摊开塔罗牌。
死神。
“哎——”
陈昕吟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收起塔罗牌。
自从她算塔罗牌开始,每天早上给自己所测的都是这张,第十三张——死神。希望人们避免沮丧,悲观或忧愁。
也许神真的在关注着她,所以每天都给她这种启示。
思绪回到教学楼里的走道上。离上课时间还很早的教学楼显得格外安静,因为每次到学校都得花费一个小时,她不得不每天都六点钟起来。
“喵——喵——”
咦?什么声音?怎么会有猫叫?难道学校里养了猫吗?
陈昕吟停止了思绪,身体变得警觉。
“喵——喵——喵喵!”
这个声音这么不专业,猫是这样叫的吗?可能是有人在恶作剧吧。
很明显,声音是从走道的尽头传来的。那里好像是女厕所,难道是变态吗?
少管闲事!少管闲事!陈昕吟的脑子里好像有一个警钟,突然下猛敲起来。
下意识的,她往相反的方向靠了靠。
不会又是一个和江浩然那样脑袋抽筋,大姨妈倒流的人吧。
原谅她有着典型水瓶座的性格——好奇。她咽了咽,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女厕所内。
“谁。谁在里面?”声音有点颤抖。
“我……”
果然是人,而且还是个男人,听声音有点耳熟。
“你。你在里面……干……干什么?”这回是谁?陈昕吟在脑海中快速的翻阅着。
“你能在厕所里能干什么。”
“可是,这里是女,女厕所!”
“我喜欢,你想死吗?”。
果然是变态。
经过昨天大乌龙的洗礼,陈昕吟深知,如果生活中不幸遇到变态,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你已经知道他是变态了,否则,他就会破罐子破摔。正确的方法是,你应该尽可能的让他觉得你觉得他很正常。
“那打扰了。”陈昕吟尽量心平气和地回答。
“等等!”
“啊?”
“那个,把你身上的纸留下!”
“……”不是吧?这是在赤裸裸的打劫餐巾纸吗?“来得仓促了点,但好,好像有……”
“你给我拿进来!”
“我,我不想进去。”万一又是个像江浩然的变态怎么办?
“你不进来,那怎么给我?”变态男大刺刺地说,真是失理。
“要不,你,你出来?”
“……”
“……”
“我不能出来,还是你进来吧。”变态男强忍着怒气说。
“我——”
“你想死啊,快点给我进来!我在这里蹲了很久,屁股都蹲麻了!”他对于自己的经历很坦白。
这个怒吼的声音……
“看看看,我就那么好看啊!”这句话忽然从陈昕吟的脑海中幽幽飘过。
但回过神来,她已经缓缓地把门推开了。
没有人的单间门都是敞开的,除了五号“包厢”。
对,里面就是那个江浩然。
陈昕吟忍住想要到外面大肆宣传江浩然在女厕所里上厕所的情绪,淡定的在背包里摸索纸巾。
“你进来了?”江浩然的语气很激动。
“我……我扔进来了!”用着奇怪的音调。陈昕吟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对,不要和这个男人扯上任何的关系。
“好。”他回答。
陈昕吟在背包里摸索了许久,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像烫手山芋一样扔了出去。没料到力气小了点,砸在“包厢”的门上。
“你在干什么?扔飞镖吗?”他不耐烦的声音让她觉得有些想揍人。
“……”这个死小子!使尽全力朝门内扔去——
“啪!”听到塑料袋砸到人脸上清脆的回响。呀——惨了——陈昕吟瞬间明白过来,她在心中祈祷,江浩然这个变态千万不要不穿着裤子,举着那包纸,冲出来。
“啊——呀!混蛋,你想杀人吗?”江浩然在包厢里面嚎叫。
“对不起,对不起!”陈昕吟变着声,连忙向他道歉。
“你不能轻点扔吗?”
“——那,我……我走了?”
此地不宜久留,陈昕吟觉得还是快点闪人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