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成笑笑道:“您别管是做什么的,就说能不能打就行。”
老者细细的端详了半晌,指着画上的一处地方道:“总体来说,你这打起来不难,不过这里我有些看不懂。”
宁书成看着他指的地方,“这东西总体来说有三丈长,但是因为携带不方便,必须得拆开来,用的时候在衔接上,这的确有些难度,老先生要是做不了的话,我可以去找别人。”
老者听到这话,哼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只是需要耗费些时间,另外价格会高一些。”
“价格不是问题。”宁书成听到老者这话倒是有些诧异,摆了摆手道:“只是我等着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做好?”
“三天吧。”老者沉吟道:“先付二两定金,三天之后你来取东西。”
二两银子的价格算是很高了,更何况还只是定金,不过宁书成听到他能做,倒也毫不吝啬,当下摸出二两银子给他道:“那就多谢老丈了。”
其实他要做的这个东西,就是后世的盗墓利器,改良之后的洛阳铲。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他再明白不过,洛阳产插进土里之后,可以很好的将深处的泥土勾出来,方便辨别土层从而确定下面有没有墓室。
这东西上次他去汉鲁王墓的时候就想打一个了,只是没有机会,眼下既然时间充裕,当然要把工具准备齐之后再出发。
回府之后,宁书成便让斛律风和贺子颜等人收拾东西做准备,三天之后就启程前往北邙山。
只不过让宁书成有没有想到的是,虬髯客知道他要去盗墓之后,竟然饶有兴趣的想要同行,有这样一位大佬跟在自己身边,宁书成当然求之不得。
到了第三天,宁书成前去打铁铺取东西,见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瘦男人,正捂着屁股在那里跳脚大骂。
“你个老东西,让你做个钩子你都要偷工减料,你偷工减料不要紧,差点害我被摔死,你知道不知道?”
宁书成见那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而打铁的老者在炉子边使劲的添柴火,也不理会那人,心中有些好奇,走上前道:“老丈,我的东西帮我做好了吧?”
那老者回头看得宁书成一眼,也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走进屋内,没过一会儿就将打造好的东西拿了出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宁书成接过来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又掂量了一下,觉得挺顺手,还别说,这老头有两把刷子,仅凭一张图纸,竟然就能够将这洛阳铲打造出来,而且还和自己想象的相差无几,心中着实满意,当下点点头道:“挺好,多少钱,把剩下的补足给你。”
老者刚要开口,旁边谩骂的那人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宁书成道:“小兄弟,你可别找这老家伙打东西了,一点都不牢靠,你是不知道,我就让他帮我打个这么大点的钩子。”那人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可就这么点小事他都做不好,打个什么破钩子,差点害我被摔死。”
宁书成看了一眼旁边的老者,见他只是皱眉,有些好奇这钩子不牢靠,是怎么害他差点被摔死的?
他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后,那人解释道:“我就造一个飞鸟,能够在天上飞的那种,搭的木架子有些地方需要用那钩子来固定一下,找到这个老头之后,他拍着胸口跟我说没问题,结果倒好,我做成之后看上去挺扎实,结果没飞多远直接散了架,我的天,我从半山腰摔下来,你知道不知道?要不是碰巧挂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这时候都没人来给我收尸!”
宁书成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有些意外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造的飞鸟不但能够飞在天上,而且还能载人?”
一说起这个,那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却装出一副漫不在乎的样子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不是我吹牛,要是方向没问题的话,我造的飞鸟能够带着人几天几夜不落地,你信不信?”
宁书成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见他其貌不扬,没想到还身怀这样的技艺,据说在春秋战国的时候,鲁班就能造一飞鸟三日不落,这在现在看来都极为罕见了,可眼前这位倒好,但能够造出飞鸟,而且还是可以载人的。
他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一把拉住那人道:“你造的飞鸟是什么样子的,能不能带我去看一下?”
“当然没问题。”那人倒十分豪爽,说着就要和宁书成一起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宁书成的手背道:“小兄弟,你先别着急,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了再说。”
他说着又怒视着老者,“老头儿,今天不管怎么样,你非给我一个交代不可,说吧,这事儿究竟怎么办?”
宁书成见他翻脸像翻书一样,心中暗自好笑,却也不好插嘴。
老者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在他看来对付这种人,就把它当做路边臭狗屎晾在一旁,时间长了自然就没味道,可是现在看来,没等到对方被晾干,自己就先被臭死了。
见他一副死缠烂打,要跟自己耗到底的样子,终于还是动怒道:“你这人讲不讲道理,你就跟我描述了一下钩子的样式,我打造出来之后,你看了也满意,鬼知道你拿去搞了什么名堂,现在非要赖在我的头上,你滚不滚,再不滚老头子,我就拿烙铁烫你屁股,你信不信?”
他说着就要转身去那烙铁的样子,那人闻言倒是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了几步,但嘴上依旧喋喋不休道:“我不讲道理,还是你不讲道理,小兄弟,你给评评理,明明是这人做出来的东西质量有问题,现在他打死不承认,你说我从半山腰平白无故的摔下来,我冤不冤的慌?”
老者听他这么说,指着他鼻子骂道:“我做的东西质量有问题,这可真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