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客厅之中,季晚的声音清晰可见。
离婚两个字眼,像一根刺一般扎入心中。
顾北烬瞳孔不可置否地缩了缩,面色如同被墨色席卷,半晌后,他极力压着胸腔中的情绪,缓步朝着季晚的背影走去。
“晚晚,你说什么?”
季晚没有回头,平静地开口:“离婚。“
顾北烬心再次被刺痛了下,隔着阴沉的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面前的女人:“为什么?”
季晚没应声。
顾北烬哑声,再次追问:“晚晚,给我一个理由。”
季晚转眸看他:
“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跟我坦白,那就没必要再说了。”
顾北烬蹙着眉头,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昨晚……”
季晚:“是,我知道!我知道你去见了许清雅,非要我什么都说出来你才明白吗?”
顾北烬怔住。
季晚眼底尽是嘲讽之色:“顾北烬,我不喜欢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但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跟我坦白过。”
顾北烬立即解释道:“对不起晚晚,我是瞒着你去见了许清雅,那是因为她……”
话说了一半,顾北烬想到许清雅提及的那些秘密,终是没有再开口。
他怕说出这些会影响牵连到季晚。
季晚看着男人欲言又止的一番模样,只觉得他无可辩驳,心里涌起抹浓浓的失望情绪。
她果断地转身上楼,只留下一句话:
“这两天我会搬离顾家,离婚协议会起草好寄到顾氏集团,好聚好散吧。”
顾北烬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晚晚,你现在已经怀了我们的孩子,如果离婚的话,你考虑过孩子吗?”
“正是我为孩子考虑,所以才不想介入你跟许清雅之间的关系之中。”
季晚清醒而理智。
“许清雅只要在你身边一天,我就要处理各种意想不到的糟心事,我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太复杂,不可以吗?”
更何况有了孩子之后,她只想给孩子创造一个简单有爱的环境。
就算不能有爱,能简简单单地也很让人知足了。
顾北烬动动唇还想再解释什么,季晚却不想再听下去,转身直接回了屋。
她将房门反锁,没给顾北烬进来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
凌晨五点多,天还没亮的时候季晚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拖着行李下楼。
门口,顾北烬的颀长的身影被路灯拉长,忽地映在她眼底。
季晚怔了怔,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晚晚。”顾北烬拉住她,“别走好吗?你再等我几天,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季晚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说过,机会我已经给过了。”
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顾北烬一日不跟许清雅断干净,她的日子就一直不会安宁。
她厌恶这种钩心斗角的生活,只想逃离。
顾北烬喉头堵塞,低声道:
“你等等我,我会跟许清雅之间的事有个了结,等我一处理完这件事,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你。“
季晚对这话,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倘若顾北烬真的能断干净的话,也不会发生现在这一连串的事情了。
许清雅更不会嚣张到多次当着她的面出言威胁。
说白了,许清雅之所以能这么有底气,也完全是顾北烬给她的势力。
季晚什么话都没说,拎着行李箱便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来到公司,她让助理帮忙找房子,准备搬出去住。
黎涵走进办公室汇报工作,刚好听到这个话题,等助理走后,忍不住问道:“季总,您要搬出来住啊?”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季晚跟黎涵的关系处得也不单单是上下级那般,更像是朋友。
她微微点头道:
“嗯,搬出来清净。”
都是女人,黎涵瞬间就明白了季晚的意思。
她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试探问道:“您跟许清雅谈解约的事,还是没有确定下来吗?她我倒是听说她又请了假,需要住院好几天。”
季晚揉了揉眉心的位置,脸色清冷:“因为她一个人已经多次耽误到剧组的正常流程进展,你这两天会再去找她一次,如果她还不签,也怪不得我用些手段。“
黎涵点点头:“许清雅分明是有备而来,这样的人继续留在公司里就像定时炸弹一样,确实危险。”
季晚签完文件递给黎涵:“还有事吗?”
“对了。”黎涵想到了什么,拿出一份邀请函递给季晚,“京都司家,司总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特别邀请了您。”
季晚回想了下,季氏影业跟司家早些年的确有过合作往来。
司家作为京都四大家族之一,权势跟背景就算跟顾家相比较也不逊色多少。
原先季家跟司家合作,也是季振华攀了好几层关系,这才够得上。
后来季氏影业没落,季振华的所作所为都令人大跌眼镜,这才不得已被解除了合作。
季晚倒是没想到司家的人这次会特别邀请她出席宴会。
黎涵见季晚不说话,提醒道:
“对了,我还听说这次司家的宴会上会拍卖—枚国外设计师的孤品胸针,好多人都抢着想得到呢。季总,要不您也去看看呗?”
季晚收下请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去一趟。”
能不能拍到东西是其次,她想借着这次机会跟司家再次拉拢好关系,方便以后的合作。
医院里。
许清雅死死攥着手机,望着发出去半天都没得到回应的消息,眼底一片冷意。
顾北烬如今的性子倒是比她想象中还要难拿捏!
她明明已经用他母亲的消息作为诱饵了,为什么这男人还是不肯轻易上钩?
这时,病房门忽然推开了。
许清雅赶紧藏好手机,面带惊喜地朝着门口看去:“北烬……”
黄灿直接道:“别看了,是我。”
许清雅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黄灿:“别忘了,我们现在好歹还是合作关系,弄垮季晚是我们的一致目标,过来当然是想问问你,这件事进展得怎么样了?”
许清雅咬着唇道:“是我小瞧了季晚这女人。”
“早就跟你说了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黄灿说着,从包里拿出以一个请柬递过去,“不过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办法,三天后的宴会上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保证季晚对顾北烬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