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的视线在姜墨影和三公主两人间不断徘徊,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殿下是被人缠上了,这姑娘长的……一般,就是这胆子真够大的,在这种局面下都有胆量喊殿下,佩服,佩服!
顾青赞赏的点点头。
不过瞧着自家殿下那个表情,应该是不喜这位姑娘的,或者说还有些厌恶。
就在顾青思考的时候,那位长的一般,胆子挺大的姑娘再次开口了。
只见她娇羞的低了低眉眼,微笑道:“没关系的殿下,我们现在可以认识认识……”
姜墨影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连眼都懒的抬一下,直接无视了她。
三公主也毫不气馁,“我是岑絮的三姐,殿下……”
还没等她说完,顾青便见姜墨影冷冷的抬起眼,朝自己看来,“还不把人带走。”
他的眼神几乎要凝成冰刃,吓的顾青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下属,“快拖走,少惹殿下生气。”
下属闻言,愣了一下照令上前将人带走了,不远处的月贵妃不自主的上前一步,好看的细眉担忧的蹙在一起。
“殿下这是做什么?”
三公主明显不服气,她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姜墨影,对方却只是看着自己怀里的人,一个正眼都没给过她。
两个兵士架住三公主的胳膊就要往外拖,她挣扎的想要脱开,但她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公主又怎么敌的过身强体壮的将士,她挣扎了许久,都没能挣开。
“你们放开本公主!等我父皇回来了,定要你们好看!”
其中一位将士闻言,冷笑一声,“放心,等你父皇回来了,我们一定有好戏看,公主不必着急。”
三公主从而不闻,继续挣扎着,“我可是公主!你们胆敢不敬!”
两位将士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无奈,其力将人拖走了,她的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大殿,在姜墨影的一记刀眼下,她的嘴被彻底的堵上了。
由于将士们都是大老爷们,身上也没有帕子之类的东西,于是三公主的嘴里塞上了宫女擦洗时用的布,一股奇异的味道蔓延在她的唇齿鼻腔中,她痛苦的呜咽了几声,昏了过去。
月贵妃虽然心疼自己的女儿,但也知道现在求情不但不能护住自己的女儿,还极容易将自己搭进去。
她不动声色的抬眸看了眼主位,姜墨影正神色柔和的看着怀中的岑絮,心中划过一丝厌恶。
就以现在姜墨影如此宝贝岑絮来看,她和女儿注定逃不过姜墨影的报复。
当初怎么就没先一步让自己的女儿救下他呢,不行直接将他弄死也行啊。
月贵妃心中产生了与皇后同等多的懊悔,都在悔恨为什么没有将姜墨影弄死,怎么就让他福大命大的活下来呢!
还有这个岑絮,作为齐国公主金尊玉贵的长大,竟然通敌叛国,引狼入室,任由这个亡国贼子灭了自己的国家,真是下贱!
顾青目送着三公离开,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人竟是齐国公主,真是看不出来,也不知道皇室是怎么教人的,竟能教出一位……胆子这般大的公主。
不愧是龙生龙,凤生凤,垃圾皇帝生的也算是垃圾。
顾青一回想起齐国皇帝的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就不由的为齐国百姓鸣不平。
皇帝为了维持自己身为帝王的尊严和享受权利,在皇城附近建造了许多的行宫,大兴土木,而这些钱都是从百姓那压榨出来的,沉重的赋税徭役压的人们喘不上气,而这位皇帝全然不顾,只考虑自己。
哪怕有几年的旱灾涝灾,皇帝也未曾放过百姓,那几年百姓饿死的饿死,逃难的逃难,这些都是拜他所赐。
齐国境内的百姓皆是如此,又何况战败的姜国百姓,那几年更是过的生不如死,任人欺压,践踏。
顾青一想起那些百姓枯瘦的脸颊,怒气就不断涌上心头,等抓到那狗皇帝,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受尽折磨,才能对的起这天下百姓。
等顾青回过神时,姜墨影也不知何时抱着岑絮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神色淡淡道:“这殿中的人就软禁于此吧,别亏待了,到底无辜,至于……”
他说着,目光朝一个方向看去,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眸中神色冰冷的可怕,“至于月贵妃,就关押在离她女儿最近的一个屋子,不用太好,饿个几顿也死不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落在月贵妃的耳中就像一个索命的恶鬼般,尖锐刺耳,她很想好好骂一骂姜墨影和岑絮,但奈何现在整个皇宫都在他的钳制下,只能忍气吞声。
她低下脑袋,用力咬着牙忍住了心底的怒气,脖颈的青筋隐隐浮现。
直到姜墨影的身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中,她们才稍稍松了口气。
月贵妃亦抬起头,便看见顾青带着下属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神色淡漠地看着自己。
“走吧,贵妃娘娘?”
顾青那张憨憨的脸绷的紧紧的,与样貌不符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好笑,可现在的月贵妃哪顾得上这些。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下巴微抬讽刺道:“当一个亡国太子的狗腿子,你们可真有本事。”
顾青闻言,亦笑了,“狗腿子?本将军是姜国的人,是殿下的臣子,做狗腿与你何干。”
“你们狗皇帝趁姜国大难便趁虚而入,害的我们国破家亡,你是他的贵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带走!”
身后的将士皆是姜国人,听见顾青的话,内心不断掀起波澜,心中恨意丛生,因他们的父母兄弟皆死在齐国人的刀下。
他们上前两步,想要像架三公主一样,将月贵妃架走,但还没碰到就被她甩开。
“本宫自己会走。”
说罢,她便昂首挺胸的想要朝外走去,像是要在众人的目光下保持着最后一点体面,却被人紧攥着胳膊。
她蹙眉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手,“本宫说了,自己会走。”
不得不说,难怪皇帝最宠爱月贵妃,两人的性子都极其的相似。
两名将士朝顾青求助的看去,见他点点头,才松开了手,紧紧盯着月贵妃去了冷宫。
三公主也被关押在那,毕竟姜墨影说了屋子无需太好,这宫中最烂的屋子就是冷宫了,平日坏了都无人修缮,有些屋子还会漏雨。
直到现在月贵妃,三公主皇后等人依旧相信皇帝会带兵回来斩除逆贼,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皇帝在逃离地坤殿后,带着自己私库里大把银钱,打算从密道逃跑了。
姜墨影抱着“昏”过去的岑絮回了烟云宫,身后除了他的暗卫,还跟着个忧心忡忡的春桃。
将岑絮置于床榻上后,姜墨影站在床沿,低垂着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春桃,备药浴,针灸,孤瞧着公主的病重了些。”
本就十分担心的春桃闻言,顿时慌了神,完全没有想过眼前这个太子殿下为何还知道岑絮的病情,和所用的药。
“啊?我这就去!”
春桃急忙转身就要去备药,就被一道虚弱的声音制止了。
“等等,我,我没事……”
岑絮躺在床上快速的睁开了双眼,又觉得太快了,再次阖上,缓缓虚弱的睁开眼眸。
春桃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脚步停了下来,转身快速奔向床榻前,“公主!”
她的双目含着泪珠,此刻也顾不得礼仪规矩,直接握住了岑絮的手,委屈道:“公主你吓死奴婢了……”
岑絮闻言,有些心虚,她的手上暗暗加了些力道,回握春桃的手,给予些许慰藉。
总不能说她刚刚都是装的吧。
姜墨影站在床尾处,视线落在了两人双手交握的地方,他的眸色渐渐幽暗了下来,眸中闪过一抹暗色。
岑絮的目光在春桃的身上停留了一会,才缓缓的朝一旁挪去,在触及姜墨影的那一刻,便立刻收回目光,眼中闪烁着惊恐和害怕。
她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小幅度的向后挪移着,像是要避开姜墨影这个人一般。
这些反应又怎么能逃的过姜墨影那双锐利的桃花眼,他心中情不自禁的升起怒意。
春桃也第一时间的看出了岑絮的异常,担心的握紧了她的手,温柔的轻声道:“公主,怎么了?”
岑絮没说话,只是眼神又朝姜墨影瞥了眼,很快就收了回来。
极为护主的春桃当即明白了什么,她缓缓松开岑絮的手,转身护在了她的身前,强硬的对姜墨影道:“太子殿下,还请您看在往日情分上,离开我们公主的寝殿!”
姜墨影冷笑一声,“离开?这皇宫都在我的掌控下,孤想待在何处便待在何处,我看谁敢赶我。”
说着,他还将目光投向了岑絮,只见她害怕的低下了脑袋,肩膀还轻轻颤抖着,削瘦单薄的身体都快撑不起这身华丽的礼服,金钗半斜簪入髻中,随着一路的颠簸有些摇摇欲坠,好似下一秒,就要跌落尘地中,敛去所有光芒。
“你!”春桃看着他淡漠的模样,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