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你看看,无论何时何地,哥哥我想带你离开,都很容易呢!”楚天舒笑得很是嚣张。
靖王府的护卫,不过如此。
“若非我心甘情愿,你能毫发无伤的走出来算你命大。楚师兄,你是忘了在靖王府吃过的苦头儿了吧?”南宫雨薇歪头看着他。
啧啧,瞧瞧,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府上的下人都忙着张罗喜宴去了,又是青天白日的,戒备多多少少会放松一些。
但是,她敢保证,只要一句“救命”飞出喉咙,楚天舒能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走了,救人如救火,没功夫跟你磨牙。”楚天舒带着她走出了小巷,飞身上了一辆马车。
两个人并肩走进一家客栈的时候,掌柜的和伙计都不由的多看了他们几眼。
好一对璧人啊!
男子英俊潇洒,女子气如芝兰。
“客爷,可要小店帮您准备喜烛之类的东西?出门在外,什么事情都将就,唯独这新婚之夜一定要热闹隆重些。”掌柜的把他们当成了仗剑走天涯的江湖爱侣了。
楚天舒俊颜含笑,既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别说,其实他站在小师妹的身边,也是十分般配的。
“你误会了,用不到那些东西。掌柜的,这附近有药铺吗?”南宫雨薇问。
她只有随身携带的银针和一些宝贵的丹药,急救的药物,得就近购买了。
“有,有,出门不远的对面街上就有一家很大的药堂。”掌柜的指着门外。
站在他的位置上,都能看到药铺的招牌。
“快进去吧!”南宫雨薇催促着。
掌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抓了抓脑袋,他们,不是要成亲的夫妻?
那,打扮成新郎新娘的模样干什么?
哦哦,可能是被仇家追杀了,才乔装改扮吧?
寻找药铺,是为了疗伤吧?
他一个人脑补了一段很精彩的故事。
很肃静的一个跨院,楚天舒指着一个房间一努嘴:“进去吧,人在里面。”
南宫雨薇心急的推开了房门,床上一个女人面朝墙侧卧着。
听到门响,她翻身坐了起来。
看到一袭红装,明艳动人的南宫雨薇,她眼睛里的光彩一下子就黯淡下去了。
深深的嫉恨一闪即逝,她跳下床扑了过来。
“姐姐,救我!”
南宫雨薇闪身避开,这女人穿戴很朴素,容颜憔悴,完全是一副村姑的模样。
这声音和眉眼,她却很熟悉。
南宫雨薇揉了揉眼睛,打量了许久,才确定了:“凌婉柔?你怎么在这里?”
凌婉柔“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眼看着她又要扑过来,南宫雨薇连忙躲到楚天舒的身后。
“你让我救的人是她?”
早知道,就不来了。
“你不知道,她在迎亲队伍的必经之路上跪了很久,还对围观的百姓说他们家把你养大的。如今你发达了,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家受苦受难。她今日见你,只为求几两回乡的碎银。我怕她坏了你的名声,才把她带到了这里。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楚天舒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缘由。
“我不能任由这女人信口开河的诋毁小师妹,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杀了她。还不能轻易放了她,这女人有些疯魔了,放出狠话,如果你不肯帮她,她就一头撞死在靖王府门前。”
楚天舒好看的眉头蹙成了“川”字。
她的死活没人在乎,只是他不能让这女人这么恶心小师妹。
“凌婉柔,你怎么回来了?”南宫雨薇有些意外。
秦家不是早就卷铺盖走人了吗?
这是他们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她厚着脸皮求帮来了?
凌云霄和秦子轩他们想来是一时难以适应平民生活,富人乍穷,寸步难行。
只是这两个男人也真够不要脸的,就这么把凌婉柔推出来了?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吧!”凌婉柔哭哭啼啼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她是得势的凤凰,展翅翱翔。
自己却成了小鹌鹑,惊恐逃窜,只为保住性命。
“你记性真差,我们没有姐妹的名分,更没有姐妹的情分。你,不要胡乱攀亲。冒认官亲,你是要扛枷带锁挨板子的。”南宫雨薇淡淡的说道。
虽然她不知道凌婉柔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对这女人如今的境遇,半点儿都同情不起来。
“靖王妃,我知道,我对不住你,我不该抢你的东西,更不该跟你争秦子轩。他,就是个无情无义的。自从我爹被罢免了官职,他在凌家没有捞到半分好处,就对我非打即骂,还,还逼着我服侍那个卧床不起的祖父,那糟老头子很坏,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他还整日给我脸色看。你不知道,我在秦家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凌婉柔悲愤满腔的控诉着秦家的恶行。
那一家子,没有一个真心待她的。
“凌婉柔,你可真是个废物。我还以为你们能恩爱一生,白头到老呢!没想到,短短的两年,你竟然沦为了弃妇。”南宫雨薇毫不留情的讥讽她。
这个结果,她已经料到了。
秦子轩也没有多爱凌婉柔,这在他们大婚当日就能看出来。
她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不!是我不要他的!我带了自己的嫁妆和陪嫁的丫鬟,逃出了秦府。姐姐,不,靖王妃,您看,这男人我不要了,我不跟你争了。”凌婉柔讨好的扬起脸看着南宫雨薇。
这样,她就能原谅自己了吧?
“一个垃圾!谁稀罕与你争?一块腐烂的臭肉,也就野狗才会啃得津津有味。”南宫雨薇一句话痛骂了两个人。
凌婉柔脸上讪讪的,却不敢分辩。
毕竟,自己还有求于她呢!
“是我糊涂!我已经幡然悔悟了,我跟秦家没有关系了。求求靖王妃,救我脱离苦海吧!”凌婉柔“砰砰”的给她磕着响头。
“秦家不肯放过你吗?”南宫雨薇抱着双肩问。
凌婉柔年轻力壮的,在秦家算一个好劳动力了。
在宁城一手遮天的秦侯府,沦落至此,真是……活该!
凌婉柔连忙摇头,嗫嚅着:“不是他,是,是另外一个人。”
“你又做了什么孽?”南宫雨薇冷睨着他。
这女人,还真是一刻都不肯安分啊!
“我,我真是命苦,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凌婉柔哭得差点儿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