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彦琛听完这话,心头一动,眸光在姜宛烟脸上看了看,忽而又挪开。
姜小蝶还以为孟彦琛这是生气了,赶忙道:“道长,小宛尚小,还请道长不要介意。”
“我去给道长倒碗水。”姜小蝶语气恭敬,走前还不忘盯了盯姜宛烟,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孟彦琛动怒的话。
姜小蝶离开,姜宛烟也不管孟彦琛,径自蹲下去清理草药。
半晌却听到头顶男人悠悠开口。
“表达意思即可,与几字无甚干系。”
姜宛烟一听,抬头瞅瞅孟彦琛,这是要辩论吗?
她拍拍手上的土,刚要开口给他说说中华五千年总结出来的语文精髓。
只是还没有开口,便听那男人又道:“你不喜欢?”
姜宛烟听到这莫名其妙的提问,眉头微蹙,她喜欢个头!
见姜宛烟不回答, 孟彦琛便面不红,耳不赤,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姜宛烟都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了,可是孟彦琛却盯的很坦然……
姜宛烟抿唇,不知道回答啥,随即道:“道长,你今天很闲吗?”
孟彦琛听到这话,似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下……闲吗?
师父重伤毒还没有解,道观内部和外部多方势力对自己虎视眈眈。
手里能动用的人几乎全都调派出去了,如果这还算闲的话,那便是闲吧。
姜宛烟见状无语,“道长要见的人见到了吗?要是没有的话,便去寻找寻找吧。这林子大,万一走丢了……”
“见到了……”孟彦琛打断姜宛烟的话。
姜宛烟一时语塞,感情这是看完人路过她家,那他怎么还不走了?
姜宛烟输了这么多话,就是想让孟彦琛走……
可是那人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也不懂孟彦琛这是几个意思。
正当姜宛烟无计可施,便听到身后不远处发出一个闷响。
在姜宛烟想探头查看时,便觉得自己腰间一紧,随即人便被孟彦琛护在身后。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姜宛烟的视线,同时姜宛烟也被孟彦琛的反应,弄的不由一愣。
在姜宛烟的印象里,她对孟彦琛来说,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多半孟彦琛对她是疏离的,可是为何他又会在情况有异时,下意识保护她呢?
莫非他善良?
正想着,姜小蝶一声惊呼将她拉思索。
“阿姐!”姜宛烟从孟彦琛身后跑开,扶住姜小蝶。
姜小蝶吓的嘴唇发白,手中的水碗打翻在地。
姜宛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顺着她的视线寻找。竟看到一个身穿红白相间衣服的人,正躬身拄着剑,口吐鲜血的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姜小蝶是个村里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但是姜宛烟是医生,看到这样的情景,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救人。
她刚站起身,便见那人一下子扑倒在地,看向孟彦琛,用尽最后的力气道:“公子,有变!”
姜宛烟听了那人的话,立即回头看孟彦琛,见他眸色染上一抹肃杀,大步朝着昏倒的男人走去。
姜宛烟也跟上,凑近男人她才发现。
那人不是穿了一件红白衣服,而是一件白衣上染满了鲜血。
姜宛烟快速给男人把脉,然后惊慌道:“他的内脏受到某种压迫,严重受损,我现在必须给他施针护住心脉,可是我这里没有银针。”
她家境贫寒,银针根本买不起……
孟彦琛看了看一把将身高八尺的白衣男子抱起来,“去清心观。”
孟彦琛说完墨毓突然几个闪身出现,接过白衣男子,几个飞身便离去。
孟彦琛低头看看姜宛烟,忽而长臂一展将她扣在怀里,也飞身跟上墨毓。
一路上,姜宛烟都被孟彦琛身上独特的檀香味紧紧萦绕,她竟然觉得此味道似乎有让人神清气爽的功效。
待姜宛烟到清心观时,墨毓已经将白衣少年放在床铺上,身边还摆着一套银针。
姜宛烟也不废话, 几下将白衣少年身上的衣服解开,然后在他的胸腔上按了按。
待按到肺部时,少年猛然呛出几口血。
墨毓见状愤然冲上前来:“丫头,你倒是能不能救,若是杰染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滚出去。”
未等姜宛烟开口,孟彦琛便冷声呵斥。
“公子……”
墨毓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孟彦琛脸色阴沉,怒意即将喷薄而出便悻悻闭嘴,快速飞身跑了。
姜宛烟不顾外部的混乱,仔细帮杰染查探伤口。
虽然她不懂古代武功,但是也清楚,杰染明显都是内伤。
而且伤他的人几乎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死。
姜宛烟猜测杰染武功很厉害,如若不然,他根本逃不掉那样的击杀。
姜宛烟给杰染施针后,仔细擦去他唇角的血水,然后再度把脉。
半晌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孟彦琛,发现孟彦琛也明显带着期待的情绪,看着自己。
“有几味药,市面怕是不好买……”
“何药。”孟彦琛问。
“灵芝,鹿活草。”
姜宛烟开口,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无奈,多半大夫这样的神色,这病人怕是也离死不远了。
先不说灵芝多贵重,就且说鹿活草,便不是一般人能在短时间内寻找到的。这种草药多半都是生在在气候湿润的悬崖峭壁,不会点飞檐走壁的功夫的,怕是也拿不到。
“我去寻,你且暂保他性命。”孟彦琛说完,立即出门。
姜宛烟本以为这些草药够孟彦琛找个几天 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也就三个时辰左右,便见他拿着草药进来。
虽然孟彦琛脚步比平时快很多,可是却依旧步履沉稳,看不出丝毫慌张,可见他教养极好。
姜宛烟从孟彦琛手中接过草药放在一旁,然后将杰染身上的银针尽数拔去。
随后又想去帮杰染合上衣服,只是手还没有伸过去,就被孟彦琛攥住。
“让墨毓来。”
姜宛烟闻言有点不解,这就是顺手的事情,何必要特地叫来墨毓。
但是想想,古代似乎就是这样,穿衣服的丫鬟就负责穿衣服,梳头的丫鬟就负责梳头。
他们早就习惯那种被伺候,那种想法也根深蒂固。
姜宛烟想到此处,也没有说什么,便没有再去动杰染,而是在墨毓进来后跟着孟彦琛出去了。
她本来想为杰染熬药的,也是还未等动手,孟彦琛便安排别人做了。
一时间她倒是无事可做,站在诺大的禅室门口不知道做什么好。
孟彦琛也站在她身边,讳莫如深的眸子盯着前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无为……”墨毓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平静。
姜宛烟同孟彦琛一起回头,便看到墨毓手上染上一点点黑血。
“你还未给那老头解毒?”姜宛烟十分意外。
孟彦琛闻言眸色沉了沉,“与你无关,墨毓送她回去。”
姜宛烟:“??”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