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彦琛没有想到,沉寂了快十五年,他坚定步伐的原因,竟是因为她一句话。
若是这天下都是你的,你还想富可敌国吗?
孟彦琛心里问,可是这话他不会说,不想丢给她千斤重担。
看孟彦琛似乎不想为难她了,姜宛烟悄悄跑下山。
却不知道孟彦琛其实就在身后,一直随她下山。
见姜宛烟回来,倾颜也在瞬间飞身离开。
程毅更是立即跑上去,关切道:“小宛,你没事吧?”
“无事,我进去看看我阿姐。”
姜宛烟不给程毅说话的机会,进入草棚。
程毅一时间被晾在原地,神色有点阴鸷。
她跟那道士待了半个时辰,却不愿多跟自己说句话。
“呦,程小哥神伤呐?我劝您呀,趁早打消对姑娘的念头,姑娘不是池中物。”小猪在一旁一边挑拣药草,一边嬉笑。
程毅拳头骤然攥紧,狠厉的扫过小猪。
小猪看程毅这挑衅的样子,摔下手中的草药,挺胸道:“怎么?你说不得?要我说,你俊不过那道长,温柔不过福生哥,你嘚瑟个什么劲。”
“你再说一遍试试!”程毅大步走到小猪身前,语气冷然的低吼。
“再说一遍你能怎么样?”小猪也动了气,杠上程毅。
他就是打心眼里看不上程毅,总是带着姜宛烟未婚夫的名头招摇过市。
程毅一把拽过小猪的衣襟,拳头都挥起来了,便听到身后姜宛烟淡漠的语气飘来。
“你们在干什么?”
程毅闻言骤然松手。
小猪怒气满满的整理了下衣服,讽刺道:“姑娘,是我不好。可我就是不想有人带着你未婚夫的名义。”
听小猪的话,姜宛烟便明白了,却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叫来福生:“我要去给程奶奶看病,我阿姐这边……”
“姑娘放心去,姑娘不回来,福生不离开。”福生赶忙道。
姜宛烟点点头,并未叫程毅便自己往程奶奶家走去。
程毅一听姜宛烟要去他家,赶忙跟上。
途中,姜宛烟不说话,程毅便也没有开口。
直到进入程家,看到村长媳妇,姜宛烟才道:“程婶子。”
“哎,小宛来了,阿毅也回来了。”村长媳妇笑着将二人领进屋里。
程奶奶看到两人回来也是一喜,笑道:“小宛,你和阿毅……”
“程奶奶我先给您看病。”姜宛烟适时打断程奶奶的话。
程奶奶一听点头,然后躺在床上。
不过她年岁大了,见过的事情也多。
这两人之间有没有情,她还是能看出来的,她感觉这感情似乎像是她孙子一厢情愿。
姜宛烟让村长媳妇和程毅在外面等,她要施针,家属可能会影响她的发挥。
他们两人也是信得过姜宛烟医术的,立即都出去了。
姜宛烟掀开程奶奶的衣服,然后柔声道:“可能会有一些疼,奶奶忍一忍。”
程奶奶笑道:“宛丫头尽管放手做,奶奶相信你。”
姜宛烟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然后慢慢用银针推进身体里。
当毒血顺着银针流出的瞬间,程奶奶也是面露惊色的。
“宛丫头……”
程奶奶心里不安的叫着姜宛烟。
姜宛烟安抚道:“毒血引出来,就能快速的解毒了。奶奶不要惊慌。”
“好,好。”程奶奶忙道。
程奶奶的毒血顺着毒针久久不停,姜宛烟怕老人家失血过度,缓缓将银针拔出。
然后在屋内走了一圈,四处观察。
“宛丫头,可有什么不妥?”程奶奶忧心的问。
“这毒血如此之多,说明中毒很深,但是这么久都没有致命,怕是这种毒已经开始适应在您的身体里了。”姜宛烟将心底的思量说出来。
不过程奶奶家里的东西也是一览无余,姜宛烟并没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程毅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白色块状物体。
“小宛,是不是这个,奶奶时常牙疼,就用这个止痛。”程毅说着将碗交到姜宛烟手中。
姜宛烟拿出银针放在那东西上,瞬间银针的尖端黑了。
姜宛烟见状,看向程毅。
程毅难受道:“奶奶,就说了这东西不好,您偏偏要用。”
程奶奶无奈道:“这东西就是老人留下的,杀老鼠的药,也说是能止疼,咱这穷苦人家哪能买得起药……”
“奶奶。”程毅脸上闪过一丝自责。
上一世若是他能早点考科举,兴许奶奶还能多过几年好日子。
他坚定道:“我一定让您和……过上好日子。”
程毅目光看向姜宛烟,只是她名字却没有敢说出口。
姜宛烟当然知道程毅的意思,不过却没有接茬。
只是看向程奶奶,解释道:“这药可以毒死老鼠,因为它有麻痹神经的功效,所以奶奶牙痛用这个放在牙洞上,只是在将神经毒死。”
“不过下次不要用这种办法了,若是哪里不舒服就去我那里拿药。这次的毒慢慢调理也不会有大碍的。”
姜宛烟说完就准备离开。
村长媳妇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汤面条。
“小宛别走了,留家里吃吧?”
村长媳妇热络招呼。
姜宛烟刚想拒绝就听程毅道,“舅母,小蝶姐受伤了。小宛急着回去照顾。”
姜宛烟倒是没有想到程毅会突然改变这么多,她感激的看了程毅一眼,然后出门。
“我送你。”程毅跟上姜宛烟的脚步。
“不必了,你回去吧。”姜宛烟语气清冷的道。
程毅早就知道她会拒绝,没有说话,就默默的跟着。
不过姜宛烟这句话倒是听在村长媳妇耳里,忧心道:“两人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
程奶奶躺在床上叹口气,“怕不是,咱们阿毅未必能入得了那丫头的眼。”
“姨婆这话怎么说?不如让我当家的去提点两句?”村长媳妇语气有点急,同时也感觉姜宛烟有点不识抬举。
“可别,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吧。”程奶奶阻止。
村长媳妇抿了抿唇,转移话题道:“不说那个了,姨婆我喂您吃口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