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烟看着孟彦琛要走,忙道:“等等,孟彦琛!我站不住了。”
姜宛烟叫孟彦琛名字时候还恶狠狠的,但是说到站不住时,音调有一丝别扭。
求饶这种事情,她不太会,也不熟练。
只是好女不吃眼前亏,她现在在树上也施展不开,等孟彦琛让她下去,她一定让孟彦琛好看。
孟彦琛生气姜宛烟还是想不清楚,她那样冒失的一次次不管不顾的去救人,未来一定会吃亏的。
眼下这些小鬼都能让她挂彩,日后碰到那些更狠辣的角色她要怎么办?
若是日后碰到什么事情,他刚好没有及时出现又要怎么办?
可是心中虽然气躁,但听她软下音色说自己站不住时,孟彦琛迈开的步子缓缓停住。
却忍着没有回头看她那张娇俏的小脸。
而姜宛烟看孟彦琛站住,心里便是一喜,轻咳道:“道长想放我下去了吗?”
“没有。”
“你个……”姜宛烟听他还是不肯放自己下去,就想骂人,但是转念就平静下来,轻声道,“为何呀?”
“我让你反思,你可想清楚了?”孟彦琛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姜宛烟。
姜宛烟想想,她目前就只想到孟彦琛不想她与其他男子触碰。
可是这话倒是不能说,万一这个臭道士不是那样想的,自己的脸不是丢大了。
她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孟彦琛见状便真的不搭理她了,继续往院子里面走。
姜宛烟无奈扬声道:“你别走,我不知道你教我行不行?”
听到姜宛烟这话,孟彦琛停住脚步,忍着怒意咬牙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姜宛烟闻言还没有来得及点头,人便被孟彦琛从树上带下去,几个旋身带到他房间里。
两人站定,姜宛烟从孟彦琛的怀里挣脱出来,当即给了孟彦琛一拳。
“臭道士,你学一身本事就是为了欺负姑娘吗?”姜宛烟瞪了一眼,坐到椅子上给自己捶腿。
她当真是累呀,那巴掌大的树枝她都不忍回想,这臭道士死男人……
心里骂了好几遍,姜宛烟的心情才好不少。
她不然也去学个轻功吧?学轻功应该很苦吧?为了跳树她要付出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看着姜宛烟进屋后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孟彦琛一把将她拉起来怼在墙角。
姜宛烟一慌,眼睛就像是个受惊的小鹿一样,瞪着孟彦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想过没有,万一今日那个钱三夫人没有那么蠢,待你进门就杀了你,然后伪造成你将钱少爷推下池塘,你当如何?
你有没有想过,你跳下池塘时,池塘里面不是钱少爷是个杀手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池塘里面有食人鱼,或者有毒,你当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没有来你怎么办?”
姜宛烟听到这些话,脸色渐渐苍白, 孟彦琛说的这些话她当真是都没有想过。
眼下虽然事情解决,但是想起那些如果,她真是不由得有点后怕。
若是那恶人再稍微多存点心思,她就定然会死翘翘的。
看着姜宛烟似乎是真的吓到了,孟彦琛却想一拳打死自己。
他是否过于居安思危,他这样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活在尔虞我诈中。
可她一个姑娘家,似乎真的很难将一件事如他一般抽丝剥茧。
看着她被自己的话,吓的脸色发白,孟彦琛不忍再疾言厉色, 语调柔了半分,轻声道:“下次有事情先找我。”
姜宛烟刚还对今日之事心有余悸,但是听到孟彦琛这话时。
心又像是长草一般,她抬头细细打量孟彦琛。
他人如冠玉,相貌堂堂,对自己更总是始于援手。
姜宛烟不知道好男儿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她却感觉孟彦琛怕是只会更好不会差。
可是……他的身份。
想到这里,姜宛烟别开头,不再允许自己想下去。
他身份特别,她若是动了心思,便就是万劫不复。
她是商人,自然习惯趋利避害。
有风险的投资都需要谨慎,注定要赔本的买卖压根就不做的好。
她脸色如常,便回到事情之初。
声音平缓道:“多谢道长提点。”
孟彦琛闻言,差点恨的咬碎一口牙。
道长,道长,果然,不管她心绪曾浮动几分,想到他这身份,都能让她骤然冷静下来。
这姑娘活泼跳脱又沉着冷静。
两种性格在她身上不突兀,反而使她更加的让人喜爱。
孟彦琛看着姜宛烟,很想问一句,若是她知道,他没有道观要继承,甚至都不是严格意义的道士,她会不会有不同的选择。
还是真如她所说,任何男人在她眼里都没有兴趣。
她只想做皇后?只想富可敌国?
若是旁个农家女说只想做皇后,他怕是都觉得有些荒谬。
可是姜宛烟说了,他就真的觉得她有那个本事。
想到此处,孟彦琛心里烦躁。
姜宛烟也看出来孟彦琛和以往似乎有所不同,她一直觉得孟彦琛是淡漠的,可是她却发现,她似乎发现了他的另外一面。
姜宛烟想说话,突然孟彦琛的房门被撞开。
红衣捂着心口闯进来,径直扎到孟彦琛怀里。
姜宛烟看着她经过的地面上皆有鲜血流出,赶忙道:“把她放到床上。”
孟彦琛没动,任由红衣拉扯,语气冷冽的唤来杰染。
“把她抱到床上。”
姜宛烟无语,人都要死了,他竟然还是不慌不忙,指使别人出力。
待杰染将红衣抱到床上,姜宛烟便想去看看红衣伤势,却被孟彦琛拉住。
“你出去。”
听到这话,姜宛烟一愣,有点不解, 她是大夫呀, 此时让她出去干什么?
孟彦琛却不管她的不理解,看着红衣不再理姜宛烟。
姜宛烟咬唇,冷冷的道:“孟彦琛,你就是个混蛋。”
说完,冷冷扫了他一眼,气闷的跑出去。
杰染看不懂孟彦琛为何故意惹恼姜宛烟,轻声道:“公子,姜姑娘走了,那红衣的伤?”
“去县城请沈大夫吧,她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