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到草棚,姜宛烟立即拿了金疮药给小竹,让他给福生上药。
小猪接过去,立即就要去脱福生的衣服。
福生却死死拽住自己残破的衣服,耳尖不由得红了。
杰染立即跑过来把姜宛烟叫走。
走到一半,姜宛烟才明白这几个人的小算盘。
冷哼道:“你们这群小伙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矫情。”
她是大夫,什么细皮嫩肉的没见过?
防着她跟防贼一样,拿她当偷窥狂?
杰染冤枉,他如此还不是为了孟彦琛?
若是他家公子知道,男人上药姜宛烟观摩,还不剁了自己?
姜宛烟不管他们,打算去找找李木匠。
试试能不能快点在院子里面搭个木棚给福生住着。
他们这地方,院子虽然大,但是屋子就那么一丢丢。
总是不能让福生睡在放草药的棚子里面吧。
她去了,李木匠和李嫂子都十分热络,听说她的需求后,更是一口答应。
姜宛烟笑笑逗了逗孩子,这才回家。
回去后,福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敛去了一身伤痕。
不过他看到姜宛烟时那种自责的情绪还是没有消散。
他恨不得自己顺顺利利的,一点点麻烦都不要给姜宛烟惹。
现在她又因为自己,答应给他娘每月一钱银子,这在村里可不是小数目了。
姜宛烟也看出福生心思重,便叫住他。
“福生,既然回来了,之前的活要做好。还有济世堂的生意,你也接触一下。”
福生闻言忙点头,“姑娘,福生知道了。”
“恩,还有,过往不念,未来可期。”
“是,福生定然不辜负姑娘期望。”
姜宛烟的话在福生心里,就像是一颗种子。
随着种子的长大,他越来越有自己的风骨。
李木匠用了一天时间就在厨棚旁边给福生修建了一个住处,虽然简陋但是福生却已经满足。
不过杰染知道这事后,开始担忧起自己的脑袋了。
自从福生归来,姜宛烟简直又过回了养老的生活,每天姜小蝶好吃好喝喂着。
福生将全部的工作做完,她只要看个账本就行了。
一天在院子里面待着,简直就是游手好闲的主儿,小猪时常打趣姜宛烟在这个院子待着碍事。
姜宛烟也就是开心道:“我无所事事,说明你们个个独当一面,什么都无需我操心。”
姜宛烟在院子里面待了一会儿, 发现自己真是有点碍事。
福生和小猪他们搬动草药,她要靠边站。
卖草药的村名来了,她又被挤到人群后面。
看这里不需要自己,姜宛烟就打算去河边洗衣服。
其实这些活平日里,她阿姐都做的很好,基本上不需要她做,但是耐不住她无聊,就随便拿了几件衣服去了河边。
现在已是深秋,但是在河边盥洗的妇人还是不少。
有人看到姜宛烟来了都纷纷打招呼,姜宛烟也一个个回应,然后自己蹲在一边。
“你们听说没……”
一个妇人洗着衣服,突然神秘的问了一句。
姜宛烟闻言,就知道他们这是又要东家长西家短的拉话题了。
姜宛烟没有说话,洗着手上的衣服侧耳听着。
但是旁边总是有一些好事的,立即贴过去,“听说什么了?你这话说一半放在喉咙上,不卡嗓子吗?”
刚挑起话头的妇人听了,瞪了一眼,“看你这老婆子欠的,我要是不说也是你难受。”
两个妇人吵了会儿嘴,那个妇人才说。
“就是姜老二家那个小子呗,好几个村子都说了,我我谁家的闺女都不能嫁给他。还说他祸害了别村子的姑娘不承认,丢死人了。”
“就这事还至于这么神秘?姜小春那个资质有这结局就是活该。”
“可不是,那死小子当初还说喜欢我们家小莲呢,结果我们小莲心气高,压根看不上那姜小春。”
“你们小莲确实心气高, 一心想着村长那个外甥,听说他上京赶考了。”有个妇人说完话,还看了一眼姜宛烟,小声冲着刚才跟她说话的老婆子道:
“你们家稀罕的,人家要都不要,那么多彩礼都给退了,村长都惹不起的人。”
“我呸,攀高踩低罢了,没准都被那道士祸害了。”那妇人说话声音极小,但是周围的一些人还是能听到。
那群人皆是低笑,然后嘲讽的看向姜宛烟。
姜宛烟自然也听到了,不过倒是没有搭理。夏蝉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说海,他们懂什么吗?
见姜宛烟没有反应,那群老婆子纷纷觉得自己这嘲笑干巴巴的没意思。
便又道:“王氏那个老泼妇,以前姜老二得势的时候,整天跟个小绵羊一样,现在姜老二病了,她整日里对姜老二又打又骂的。”
“呵,他那么惨就是活该,还不是他养的好儿女都不管他?”张老婆子说着,狠狠将衣服摔在盆子里面,故意溅出水来。
“他张大娘这么激动干什么?这是心疼啦?”
一旁被水淋到的妇人不客气的打趣。
张老婆子闻言,啐了一口,“老娘这是在诅咒那些不懂孝顺的狗孩子。”
姜宛烟听到这话,忍不住挑眉扫了一眼张老婆子。
感觉她要惨了,果然,她脑海中的想法还没有停止。
就看到蹲在张老婆子旁边的陈氏舀起一盆水,顺着张老婆子的头顶就倒了下去。
张老婆子惊跳起身,指着对面的人就要骂,但当她看到是陈氏的时候,紧咬着牙愣是没有敢说半个字。
那泼人的陈氏却厉声道:“管好你的破嘴,你孝顺你就拉回去养,整天里说那些酸话埋汰谁?臭不要脸的。”
“表嫂……”
“我告诉你,你那个姑母就是个没人能容的,你若是不信,你就拉回去供养着。”陈氏说着气的胸脯子上下浮动,当真是要气死了。
听到陈氏的话,张家婆子啥也不敢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弯腰将还没有洗好的衣服匆匆放在盆子里跑了。
姜宛烟见状就好笑,她就知道这张家婆子开腔就得不了好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