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下来二十下板子,王氏的后背已经隐隐渗出血水。了无生气的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小春在地上蜷缩半晌,才慢慢的朝着她娘爬过去。
“娘……”姜小春叫了一声,语气被恨意侵染没有透出半分心疼。
反倒是王氏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后便就昏死过去。
姜小春见状才慌了一下,转头瞪向姜宛烟:“你没有看到我娘昏过去了吗?把你的药过来。”
“你难道还是没有认清楚,为何她会挨打吗?你跟我毫无关系,勒令我拿视为抢。”姜宛烟语气淡漠。
那群衙役用刀柄充板子,虽然刀柄加上衙役的力道也不算好承受的,可是也比板子轻多了。王氏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少吃点药也就是多疼几天的事情。
既然安羽已经给了王氏一个教训,她此时再给药不是将一切付之东流吗?
姜小春见姜宛烟不管,将王氏扶起来气吼吼的出了姜宛烟的院子,却将姜老二放下没有管。
姜宛烟朝着杰染摆手:“给他送回去。”
杰染闻言忙点头,招呼小猪跟他一起抬人。
小猪虽然不想帮杰染,但是却不想让姜老二留在姜宛烟的地方,跟着杰染骂骂咧咧的走了。
见闹事的走了,村长拖着自家媳妇十分抱歉的到姜宛烟面前。
“小宛,这事是大叔对不住你。”村长说完拽了自家媳妇的衣角,示意她也服个软。
村长媳妇见状低着头,可就是不想说话。刚才看着王氏挨揍,她也吓傻了。可是眼下也知道那衙役不会打自己,瞬间也没有了道歉的心思。
姜宛烟也看出村长媳妇的心思,也没有非要真听她一句道歉。
她转移话题道:“村长大叔,我有其他话同你讲。”
村长闻言将自家媳妇拉到一旁,“你先去院子外满等着吧。”
“相公!”村长媳妇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句,似乎根本不想村长跟姜宛烟有交集。
不过当她看到村长脸色不悦时,咬了咬牙快步走了出去。
姜宛烟示意村长先坐,完全将安羽和众衙役忽略了。
村长见大人都站着,自己可不敢坐,眼神似有似无瞥了安羽好几次。
姜宛烟这才反应过来,朝着安羽毫不客气的道:“今日多谢大人了,此时没事大人可以带人回去了。”
安羽闻言蹙眉,摆手让身边的衙役先走,自己则过去坐到村长对面。
姜宛烟见状挑眉,“安大人这是……”
“讨口茶喝,帮你如此大忙,连口茶都没有吗?”安羽不满的问。
姜宛烟瞪了一眼,他还真是不怕引人诟病呀。
刚帮自己断了官司,此时不走,被人知道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还不要议论他?
“我此次案子断的可公正?”安羽眉眼一挑看向村长。
村长没有想到安羽会问自己,磕磕巴巴的道:“公……正!”
“既然公正怕什么?前后两案,咱们两清了。”安羽说着举起手边的茶杯,似乎不吃到这杯茶,就是不肯走了。
村长见了擦汗,又看看姜宛烟。
姜宛烟无语,夺过安羽手中的茶杯走到灶台前,倒了一杯凉白开送了过去。
安羽看着杯中清淡的水,却毫不嫌弃的抿了一口。
姜宛烟无语不再搭理安羽,看向村长。
“村长大叔,您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姜宛烟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搞清楚。
看看指示胡三跟自己作对的,到底是不是蒋家人。
安羽闻言放下茶杯也看向村长。
村长见状连连低头不敢说话了。
“大叔不用怕,此事定然不会经官的。”姜宛烟能清楚村长的考量,都知道胡三和蒋家的渊源,安羽也是朝廷的人。
若是说错了,得罪人可不好。
“若是有人故意伤人,为何不能经官?”安羽不理解的问道。
姜宛烟看向安羽,“我相信安大人为人,所以此时不需安大人回避,但是也无需安大人插手。”
安羽虽然不理解,但是也没有反驳,他很想知道姜宛烟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村长见安羽没有说其他的,才缓缓道:“是胡三指使身边随从打我,直说是姑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姜宛烟闻言陷入沉思。
“胡三先前见过村长大叔吗?”
“先前并未有过交集,这次是我从衙门出来在街上走,他们忽而冲过来打人。”
村长说这话也觉得奇怪,半晌道:“我想起来了,当时他们过来时,我似乎看到他们走出来的街角,有个女人的裙摆。”
女人?
姜宛烟眸光微眯,跟自己有仇的女人可有点多。
姜宛烟想来从袖子中拿出一串钱:“此时都是我连累了大叔,还请大叔收下买点吃食补补。”
“万万使不得,今日我家妇人来闹,你没有放在心上便好。”村长说着忙将钱,推回姜宛烟手中。
“大叔这是真要与我生分了。”姜宛烟说着强将银子塞到村长手中。
村长见状还想谢却被姜宛烟制止,“胡三的事情大叔放心,我定然给您一个交代。大叔身子不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村长一直是个识相的,听到姜宛烟的话,也不再逗留忙走出姜宛烟的院子。
村长媳妇见村长出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银子,“你因她被打,就给了这点钱?”
“你闭嘴。”村长低吼一声。
“当家的,你这是做什么?因为那个死丫头吼我做什么?”村长媳妇十分不满的问道。
“吼你?你可知道,今日若不是宛丫头,皮开肉绽的不只有王氏。”村长说着,扯了自家妇人一把,让她快些走。
可是村长媳妇却低咒一句:“就她能,待程毅高中归来,她想攀附都没有那个份了。”
“攀附?怕是程毅就算是当了侍郎尚书,人家也不见得会来攀附。”村长说着有点丧气。
村长媳妇还是一脸不理解,还要杠,村长横道:“日后不要惹事,那道长财力雄厚,玉簪束发没准是什么来历。
宛丫头身边都是高手,一看就是保护那道长的,再加上今日来到安大人,宛丫头也丝毫不惧,一看便是有点交情的。”
村长媳妇一听,“怪不得,怪不得那官向着她。”
“你……你个糟婆娘,是不是听不懂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