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对了。”小仵作凑到姜宛烟身边,语气带着丧气的说道。
他似乎真的不行……
“大人也不错,可听进言。”姜宛烟觉得,孩子嘛,该鼓励还是要鼓励的。
“我叫安羽。”大人大人,他听的心虚。
姜宛烟点头,“好,安大人。”
安羽觉得安大人也别扭,不过也没有接着纠正,随姜宛烟叫了。
但还是很想问姜宛烟,这杨木生到底是怎么病死的。
此时,姜宛烟也确定了木生的死因,但还是想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便道:“安大人想不想确定木生的死因?”
安羽点头,他当然是想呀。
姜宛烟见他点头,从他的工具箱里面拿出刀子,在杨木生腹部切了一刀。
“你这……你还说你不是杀猪的。”安羽跳到一边。
他师傅干这事的时候,他也来不了。
姜宛烟:“……”
她着实无语,就这还想当个好仵作。
“过来看。”姜宛烟忙着,也没有空儿大人长大人短的,语气带着点命令。
不过安羽也听话,当真是过去了。
看是看着杨木生展现在他面前的血窟窿,瞬间呕吐。
姜宛烟却也起身,“这种小场面都受不了,是做不好一个好仵作的。”
姜宛烟走到井边洗手。
安羽也强忍住呕吐走到她身边。
“你说吧,再卖关子我就接着关你。”安羽言辞威胁,但是却没有多少凌厉。
姜宛烟总结道:“他是突发肠炎,医治不及时导致肠穿孔。腹腔的粪便能验证我的想法,而他周身青紫也是此病的死亡反应。”
安羽闻言不得不对姜宛烟产生佩服的神情。
但是转而又轻咳,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追问道:“那茅厕。”
“便血也是症状之一,还有腹痛。所以发病时,甚至受病症折磨的时候,人是很难进食,杨大嫂说是没有进食,只是为了减轻了自己没有下毒的嫌疑。可是却间接正视,在福生来时,木生就已经发病。
而福生之所以匆匆前来,是听说木生要杀害他们的母亲,所以福生回来定然是要先找木生对峙的。”姜宛烟说着自己的猜测。
安羽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甚至觉得这丫头才是仵作,竟然断案时有他师傅那种敏捷的思维。
不过历练多年,他还是抓住姜宛烟话中的重点。
“所以,你也觉得木生死于跟福生的对峙?”
姜宛烟听到这儿,敛眉不满的扫了一眼安羽。
“福生不知木生有病,况且以福生的性子定然不会先动手。”
“激情杀人的也不少呀。”安羽觉得姜宛烟这话没有说服力。
姜宛烟其实也清楚,若是福生真的跟木生拉扯了,那他就是加速木生死亡的关键。
看着姜宛烟拧眉陷入沉思,安羽心里竟然有一丝开心,看来她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解决,这样似乎显得自己也没有那么无能。
姜宛烟想了片刻,“你还记得我说福生今日为何回来吗?福生近日都住在我那边,今日回来是有缘由的。”
“住你家?”安羽挑眉,觉得这姑娘难不成还开放?
姜宛烟咬牙提醒,“安大人!”
他们在说案子,他的思路跳脱可不是好事。
安羽闻言轻咳,抬手示意姜宛烟接着说。
“小猪奶奶来通知我们,木生要杀杨大娘。木生若是已经发病,怎么会想着要杀人呢?人难受的时候,一般都没有力气才对,怎么会想到杀人?”
安羽听到姜宛烟的话,瞬间也来了精神:“你是说,有人故意引福生回来背黑锅?”
“剩下的事情还是要看安大人决断了。”姜宛烟说着起身, 走回福生房间休息。
折腾到了大半夜,她安心休息会儿。
事情已经捋顺到这个地步了,若是安羽还搞不清楚,那他就是个傻子。
第二日,天刚亮,安羽便将众人放出来,顺便也派人将姜宛烟叫醒。
看着姜宛烟安然无恙的出来,杰染福生都放下心来。
“你,跟我来。”安羽指向杨大娘。
杨大嫂见状扑通一下子跪下,“青天大老爷,杀害我丈夫是那个杨福生,不是我婆婆呀。大老爷一定要审问杨福生。求求大老爷了。”
说着杨大嫂便开始磕头,脑袋重重砸在地上,像是不疼一般。
安羽见了,冷声道:“是谁我自然会查清楚,你头磕掉了,我依然也要按照自己的方法审案。”
杨大嫂闻言,不磕头了,神情木讷的看着杨大娘被安羽带走,
她生怕杨大娘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话。
她是知道杨大娘的尿性的,如今自己相公死了,她只有福生一个儿子可以指望了,自然是不想看着福生被官府抓走的。
想到此处,杨大嫂愤然起身,一把抽出身边衙役的刀子便朝着福生砍过去。
杰染此时站在姜宛烟身前,去福生那边根本来不及。
但是福生看着下落的刀子,似乎完全没有想躲。
姜宛烟心急:“福生给我起来。”
福生闻言,就像是瞬间来了精神,一个闪身躲过杨大嫂的刀子。
也给杰染争取了制服杨大嫂的时间。
杰染一个飞身过去,快准的捏住杨大嫂的手腕,稍一用力刀子便脱手。
杰染一把将杨大嫂丢给一旁看傻了的衙役。
“看住了。”杰染冷声道。
那群衙役虽然不满杰染的命令,但是遇事也都心惊,纷纷将刀子架在杨大嫂脖子上。
姜宛烟看杨大嫂被制服,她快步走到福生面前。
看到福生那一脸生不如死,姜宛烟很想将真相告诉他。可是思前想后,她还是忍下了。
若是被杨大嫂听到,定然要有所防备的。
半晌,杨大娘从审讯室出来,走到门口便腿软的扶住墙。
“娘!”杨大嫂看着杨大娘出来,惊叫一声,似乎想通过杨大娘的表情,看看她有没有说什么。
可是杨大娘只是扫了一眼,便匆匆移开目光躲到一边去了。
杨大嫂见状,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杨大娘出来半晌,安羽也出来,“昨日报信的是谁?”
“是小猪的奶奶。”姜宛烟回答。
“好,去请,”安羽说着看向一旁的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