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鹤儿痛快的答应姜宛烟留下,钱大夫似有紧张的碰了鹤儿一下。
鹤儿则十分镇定的看向姜宛烟,“那么便多谢姜姑娘为我表嫂的费心了。”
姜宛烟淡漠的轻笑,等着钱大夫将角门打开。
进入钱家大门,姜宛烟径直去了钱夫人的房间。
姜宛烟心中明白,钱大夫和表妹在一起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不过即便这样,也不能说明钱大夫和鹤儿便是害钱夫人的凶手。
姜宛烟也希望不是,若是之前对待夫人如此好的钱大夫都能为了其他女人,残害自己夫人,那这男人好坏,还去哪里能瞧个真切。
姜宛烟叹息,再次给钱夫人把脉,用银针给钱夫人祛毒。
这次更细致的检查,姜宛烟觉得钱夫人的病症,完全没到钱大夫会毫无办法的地步。
想来有点唏嘘,更唏嘘的是,若是真心为了钱夫人好。她先前写完方子,钱大夫便应该把药熬出来给钱夫人服下。可是钱大夫不但没有还带着表妹出去玩了。
此番想来,姜宛烟也清楚了。哪里是不会治,是不肯治罢了。想让钱夫人自生自灭,钱大夫也自然而言另娶他人。
姜宛烟不会见死不救,再次为钱夫人诊断后,姜宛烟亲自去前院抓药。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钱大夫从药房出来,看到她周身一怔,有点难为情的低头。
姜宛烟也看出来他的立场,抬手将他扒拉到一边,“既然钱夫人是我的病人,便不劳钱大夫费心,一边呆着就好。”
姜宛烟在药方中快速配好一副药去后院熬好,正打算端到钱大夫房中,就见鹤儿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
姜宛烟看到她就当做没看见,端着药离开。
“都听说姜姑娘医术了得, 不知道对表嫂的病姑娘有多大把握?”鹤儿开口,碎步紧倒腾几步来到姜宛烟身前。
“鹤儿姑娘希望我是有把握,还是没有把握?”姜宛烟抬眸不客气的扫了鹤儿一眼。
鹤儿闻言面露诧异,“自然是希望表嫂康复。”
“是嘛!那鹤儿姑娘不用担心,我就算倾尽毕生所学,也定然将钱夫人治好。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鹤儿姑娘让路吧,这药凉了苦涩可是要翻倍的。”
姜宛烟说完径自从鹤儿身边绕开。
姜宛烟刚走,钱大夫便从隔壁房间出来,走到鹤儿身边。
鹤儿看到钱大夫立即化成一汪水,满眼委屈的看着钱大夫,“若是表嫂好起来……”
钱大夫闻言纠结的眸色更是深沉,若是她好起来,自己要拿何种颜面去面对她。
鹤儿似乎看出钱大夫的纠结,步子向后两步,似乎承受不住一般。
“你对表嫂情重,若不是这孩子……你怕是……”鹤儿语气中带着哭腔,怜惜的抚摸自己的肚子。
“鹤儿,你在说什么呀。这是我的孩子,不论如何我都不会不要这孩子的。”钱大夫说着将鹤儿拉到身边。
鹤儿顺势依偎在钱大夫怀里,手指在他的心口画圈,“我知道你舍不舍得孩子,也舍不得表嫂。”
钱大夫此时脑中乱乱的,眸光一直盯着钱夫人的房间,也没有认真去听鹤儿的话,自然也没读懂鹤儿此时的焦虑。
时间拖得越久,鹤儿这个心里越是不安。她一步走到 钱大夫面前,强行将他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脸上。
牵起钱大夫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表哥,我能感觉这小家伙在踢我,他时时刻刻告诉他存在,他希望有母亲有父亲有个完整的家。”
钱大夫听了鹤儿的话,眉头微蹙。他知道这是鹤儿又在求他坚定。
他看着鹤儿,半晌道:“孩子才一个多月,还未成型呢。”
说完,钱大夫绕开鹤儿朝着卧房走去。
鹤儿看着钱大夫远处的身影,一双原本柔柔弱弱的眸子慢慢狠厉起来,抬头扫了一眼钱夫人的房间,忍不住咬牙。
若不是姜宛烟那个管闲事的,她至于如此担惊受怕吗?
想着,鹤儿提着裙子便来到二楼,一脚踢开钱夫人的门。
此时姜宛烟刚费力给钱夫人喝完药,转头看着一脸戾气的鹤儿,冷笑起身,“怎么?鹤儿姑娘又来探望表嫂?”
“呵,她都是要死的人了,探望不探望有什么要紧。废话少说,我找你。”鹤儿说着上前两步,怼到姜宛烟身前。
姜宛烟什么厉害泼妇没有见过,区区一个丫头片子,也敢跟她叫号?
姜宛烟饶有耐心的看着鹤儿,“鹤儿姑娘是想让我放弃救治钱夫人吧?”
“你也看出来了,一个不下蛋的母鸡,不杀了吃肉,等到肉老了不肥美了,不但咬不动,还浪费了多年的稻谷。”鹤儿掐着腰,说这话时看着床上的钱夫人,满眼轻蔑。
“鹤儿姑娘小小年纪,这嘴皮子当真是不容人呀。”姜宛烟真是见识了,什么是人面兽心。穿着粉嘟嘟裙子,可是说出来的话,竟然比蜂刺还毒。
鹤儿一听还以为姜宛烟拿她没办法,得意道:“我直白点,你不要趟我们家这趟水,哪里来的回哪去。”
姜宛烟闻言轻笑:“那我交给实底,钱夫人这事情我管定了,没人能强迫我放弃一个病人。”
“你救不活她的,你以为你的本事不过就是瞎折腾。”鹤儿十分笃定的道。
姜宛烟听到这里,眸光亮了亮,不过又装作个愣头青一样,掐着腰:“我医术了得,一定能救活钱夫人,不管是什么毒药,什么病症,到我手里都不算什么。”
“呵,狂妄,那是祖宗留下的毒,你说……”鹤儿说到此处骤然闭嘴。
姜宛烟眸色冷冷的盯着她。
鹤儿马上道:“我胡说的,那方士的药方子可不都是有说道的吗?”鹤儿说着快步跑出钱夫人的房间。
姜宛烟眸光微眯,陷入思索。
难不成钱夫人的毒是鹤儿下的?
姜宛烟回头看向昏迷中的钱夫人,不自觉的觉得凄凉。
之前那么爱她的男人,如今琵琶别抱,甚至连碗药都不舍得给她敖,让她快些死了才好。
姜宛烟不知道这是什么冤孽,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只要是这病人一息尚存,她便要奋力救治。
给钱夫人喂了药,又喂了米汤,姜宛烟这才从钱家出来。
抬头间便看到了杰染和小猪等在门口。
姜宛烟诧异:“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