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我侄女这是发达了吗?竟然能供起十几个人吃肉。”
姜宛烟听到这话回眸,手臂抱起想看看王氏今日来是想做什么。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看人?二婶今日来就是也想给你瘫痪的二伯讨口肉吃。你二伯自从被你害残了,可是一直瘫在炕上,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王氏越说语调越轻,就像是当真委屈一般。
姜宛烟可不傻,王氏这话里话外,还是将姜老二的受伤算在自己头上了。
轻哼道:“二婶是不是年纪大了,糊涂了?二伯到底是怎么残废的,难道二婶不是最清楚?”
王氏闻言身子一震,却没有发作,而是从怀里扯出一块破布抹了一把脸。
“小宛,你就可怜可怜二婶吧。小春要成亲了,你这个当姐姐不帮衬,二婶不敢怨怼。可是你二伯怎么也是养你十几年的人,你做事不能如此狠心呀。”
说罢,王氏竟还真的抽泣起来。
姜宛烟无语,这是知道跟她来硬的不行,就开始来软的吗?
姜宛烟冷眼看着王氏,“二婶别装了,我这里的人都知道二婶的德行,装下去大家都累,二婶不如直接说想要什么。”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王氏听了姜宛烟这话,眸光微闪,脸上的怒意即将喷薄而出,可还是极力压着。
似乎也清楚,她若是一旦硬气起来,姜宛烟会不由分说将她打出去,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王氏咬牙克制道:“你如今日子过好了,二婶也是开心的,倒也不是要来讨要的……”
“既如此,二婶就请回吧,用不用我喊人送送二婶?”
姜宛烟打断王氏的话,音色极冷的道。
小猪福生等人看到王氏来了,都还在考虑要不要上前来。
眼下听到姜宛烟这话,立即齐齐凑上前来。
十几个壮小伙站在姜宛烟身后撑场面,王氏忍不住咽咽口水。
一个姜宛烟就能让她讨不到便宜,眼下她身后又站着这么多人,她心里思量着,转而坐地上蹬着腿大哭道:“小宛你这是做什么呀?是想找人打二婶吗?何时二婶来你处说几句话都不行了?”
“在我们签下断绝书时,二婶就与我姐妹再无干系。既然二婶说了这么许多,不给你说清楚似乎倒是我的不妥了。”
姜宛烟说到此处停顿一下, 看向王氏。
王氏见状,眼中一喜还以为能有转机,但是听到姜宛烟接下来的话时,当即失望。
“若是有脸面的人,自然明白断绝书一签,别说叔侄,就算是父女也是再无干系的。
可是二婶明明知道断绝书,还总是要上门讨不自在,我也无法。只能你来一次就打走一次,直到不敢再来了,我才能省下那么许多事。”
姜宛烟的语气从头至尾波澜不惊,话语中已经很明了的告诉王氏,她是不会救济王氏的,没有关系了就是没有关系了。
王氏原本打着装穷哭诉那一套,在姜宛烟面前丝毫不起作用。瞬间从地上爬起来,几把拍去屁股上的土。
指着姜宛烟,再也忍不住的叫骂道:“就知道你这个小贱人心狠,老娘实话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乖乖给我拿银子。我就让全村的妇女来你门口骂,日日的骂。”
姜宛烟挑眉,“没有想到二婶还有那个力度?”
村里的女人多烦王氏,姜宛烟还是知道的。
姜老二身子好时候,竟是在村里偷鸡摸狗。
王氏更是仗着姜老二凶狠到处编排人,惹的全村女人见到她不是骂,就是咒怨的。
眼下就能召集全村妇女?姜宛烟表示不信。
除非,王氏能拿出什么利诱一下村民。
不过眼下王氏钱财拿不出来,姜老二废了家里更是一贫如洗。
还能有什么作为?
正想着,姜宛烟便看到远处一群妇人拿着锄头和背篓,浩浩荡荡的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王氏见状眉梢一喜,瞪了一眼姜宛烟,得意道:“就看我们今天还拿不下你这个贱丫头。”
“姑娘,我去把这群老婆子丢出去。”小猪是个暴脾气,见有人欺负上门了,撸起袖子就想打人。
姜宛烟却拦住他,有点好奇道:“他们这装扮,难道是想在我这里种菜吗?”
姜宛烟正说着,就见那群妇人拿下背篓,两两一组,开始犁地撒菜籽了。
“他们这是不要脸,到人家地里种东西。姑娘,你说句话,我现在就跟兄弟们抄家伙。这群老帮菜,真是不要脸。”
小猪气吼吼骂道,他真是不清楚了,这群老婆子怎么就跟着姜宛烟过不去呢。
姜宛烟见状却拍拍小猪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管,然后自己又佯装惊慌道:“二婶这是什么意思?”
王氏得意的挑眉:“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姓姜的,买了地自然有我们家一份,眼下我把我自己的那一份分给村里其他人家。
他们愿意种什么种什么,我看你有什么本事赶走这么多人。你不怕惹民愤吗?”
“你这老婆子当真是恶毒。”小猪指着王氏,恨不得一脚踹歪她那张欠揍的脸。
王氏啐了一口,“我恶毒还是她姜小宛恶毒,害残了自己二伯,如今又不尽孝道,我这是做长辈的提点提点她。”
“二婶提点的好,如此我便就不说什么了,随着他们去吧。”姜宛烟说道。
小猪和福生闻言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姜宛烟,他们姑娘可不是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来的人呀。
王氏听到这话,更加的猖狂,似乎以为姜宛烟怕了,扬声道:
“这就对了,死丫头,你要记得我从小看你长大, 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你若是不乖乖听话,我就日日找人来恶心你。”
王氏说着,跑到烤肉架子边急急往肉盆看了一眼,竟然就剩下油汤了。
王氏低咒一句,跑到姜宛烟面前摊手,“给我银子,不然我就让他们把你这围了一半的园子也拆了。”
姜宛烟闻言,眉头都不皱一下,拿出钱袋子都递给王氏。
“姑娘!”小猪不解的叫了姜宛烟一声,心里忍不住怀疑他们姑娘今日中邪了,竟然如此纵容那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