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烟听到这话,就知道是针对自己的,回头看向刘婆。
“刘大娘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这一招卸磨杀驴,玩的可是真好呀!”
姜宛烟眉头一挑,若不是那额头的疤痕削弱了她的容貌。
不然那一挑眉,一转眼间的妩媚定然美绝。
“我呸,你还有脸说,白白糟蹋了我几根大棒骨!”刘婆子就没有打算嘴下留德,斗鸡眼一剜,刁蛮极了。
姜宛烟冷笑,“我的医术……”
“姑娘,是我老头子不好,不该把你介绍给刘婆。这是一兜子菜,姑娘就拿着,且家去吧,莫要再争辩了。”
王伯打断姜宛烟的话,说着当真将一兜子菜递到姜宛烟面前。
姜宛烟看着朴实的老伯, 许是怕她个丫头斗不过在市场上,摔打多年的刘婆,才生出这个举动。
可是姜宛烟怕过谁?一个老婆子而已……
不过,她倒是真的吃过人家几个大棒骨,所以这人她不会惯着,但是这病她必须医好。
用不用医术赚钱且也不讲,单说这医德,可不能让人诋毁了。
姜宛烟朝王伯道了声谢,便看向刘婆。
“说我没能医治好你儿媳妇,你且说说,如何不好法?”姜宛烟抱着手臂问道。
“当然是……你这丫头,明知道不好说,却偏让我说。此时在街上,你休想骗我多嘴。”刘婆说着,语气越来越凶。
瞪着姜宛烟,眼珠子都快飞出眼眶了。
姜宛烟也不在意,继续道:“你家媳妇乖巧明理,身体有恙怎么就说不得?莫非你老婆子心里有鬼吗?”
“你闭嘴,你个死丫头,枉我当初信你。”刘婆子恶狠狠的骂道。
正逢此时,刘婆的儿子,儿媳从后院走进来。
姜宛烟见她那儿子满面春风,身体似乎比前些日子还强建不少。
反倒是这儿媳妇,眼圈乌黑,身子孱弱,托着八个月的大肚子,似乎都站不稳一样。
姜宛烟见状立即了然,未等开口,刘老婆便看着儿媳妇哭道:“娘疼你,正在教训这个骗人的大夫。”
听到老婆子这么一说,儿子媳妇才纷纷看向姜宛烟。
二人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便是红脸低头。
刘婆子见了,气鼓鼓的道:“你们两个,快点帮我教训这个死丫头。我说她医术不精,竟然还跟我呛声。当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蹄子。”
话都骂的如此难听了,姜宛烟也懒得惯着。
她可不是软包子……
“不遵医嘱的病人有什么脸来讽刺大夫?你这儿子媳妇没病,只是生活不协调。”
姜宛烟脸色阴沉,音色染上沉郁。
“你……”刘婆子闻言,瞬间脸色巨变,气的赶忙看看四周。
见周围人都对着她们一家指指点点,立即冲出摊位,径直朝姜宛烟扑过去 。
姜宛烟一边闪身一边道:“你们家儿子媳妇还算是仁善,我看在他们的份上不将话说狠了。你若不信,自己回去问。”
“孕后期注意事项,我且跟他们讲过,不然我再送你几副克制欲望的药?”
听姜宛烟这话,周围邻居皆知那是小两口情趣,只是用错了时间,便也不指指点点了。
不过也是心思各异的,有的羡慕有的嫉妒。
不过这刘婆子尚在怒意中,丝毫不用脑子去想姜宛烟的话。
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打姜宛烟,儿子媳妇想上前都拉不住。
就在此时,突然一行穿着衙役衣服的人冲过来。
“有人告你们两人当街闹事,跟我们走一趟。”说罢,便将姜宛烟和刘婆齐齐丢上马车,绝尘而去。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姜宛烟和刘婆就被抓走了。
上了马车,姜宛烟还惊奇。
这大承国,抓犯人都这么讲究?用马车吗?
她诧异间,想去撩开马车的窗户看看外头,但是奇了,这马车上,竟然没有窗户,想必是怕犯人从窗户逃走?
正想着,刘婆便指着姜宛烟哭嚎:“我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媳妇,现在又害我被官府抓。”
姜宛烟瞪了刘婆子一眼,心里疑惑,没有时间搭理她。
姜宛烟想去撩开门帘看看外头,可是却被刘婆一把抓回来。
“你休想跑,我老婆子就算到了官府也不怕。我倒是让大老爷给我做主,让他惩治你这个骗子。”
刘婆说着又开始叫骂起来。
姜宛烟忍无可忍,强硬道:“你若是再惯着你儿子,纵容他的需求。你这媳妇和孙子,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刘婆子最在乎就是孙子,听不得这些忌讳的话,朝着姜宛烟扑过去,“贱丫头,我整死你。”
姜宛烟忍无可忍,立即闪身曲指敲在刘婆子膝盖上。
刘婆子便觉得膝盖一软,径直扑在马车的木质墙壁上。
刘婆子身材丰腴,那样失了平衡撞上去,弄的马车剧烈一晃,哎呦两声,还未来得及站稳。
就见马车的门帘被骤然掀起,一把长刀从外面伸进来,随即又暴发男人盛怒的吼声。
“你们两个不想死,就给我安静。”
刘婆子闻言瞬间缩在一旁。
姜宛烟就抓紧透过门帘缝隙看向外面。
他们此时走的,根本不是县城里的路,一看这景致就知道马车已经出城了。
外面穿着衙役衣服的男人们,似乎也察觉到暴露了,瞬间一个男人跳到车上。
直接拔出闪着寒光的刀子。
刘婆子看这刀子吓的嗷嗷直叫。
那假衙役被闹烦了,怒吼道:“闭嘴。”
刘婆子一听骤然闭嘴,但是不久,马车一晃她便又慌了神。
“求你们,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刘婆子慌张的乱叫起来。
“把这死老婆子给我宰了。”马车外面传来冷冷的命令声。
马车内的男子下意识拔刀,朝着刘婆子劈过去。
姜宛烟见状,随即抬手,一把握住男人的刀锋。
瞬间手心一阵火辣辣的痛,姜宛烟蹙眉,可是还不忘凛冽的望向假衙役。
冷声警告:“你若伤她,带回去复命的,便是两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