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两人虽然快速分开，但脸上的慌乱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不好意思客人们你们走错房间了—」
苏萌雨仓促解释了下，把身上凌乱的衣服整理下就准备走出去，可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
「阿，阿彻？」
她猛地抬头看向我，神色震惊。
「你怎么会在这？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只是我想让阿远帮我整理一下衣服才会这样的。」
「你别误会，好不好？」
慌乱了几拍的心在此刻再次恢复沉寂，我轻轻点点头，
「我没误会，你不用解释。」
同事们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纷纷开始打圆场。
「江彻，快来玩吧。」
我转身进了房间，几分钟后苏萌雨和程远也跟着进来了。
她小心翼翼看了下我，笑容有些勉强。
「各位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旁边是我的助理阿远。」
程远朝我投来一个的挑衅笑容。
我对视过去，面色未变。
曾经也听苏萌雨或多或少提起过，程远有时会帮她的忙，顺便做些互相搭档的剧情角色。
比如情侣，夫妻…
我也吃过醋，想要过句解释。
可苏萌雨却不当回事。
「只是工作而已啊，又不是真的。江彻你别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我不喜欢你这样到处管着我的样子，这让我感觉到没有自由。」
为了她这句自由，我吞掉苦涩放手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快活，心有不甘也是正常。
如今亲眼看见，倒是比想象中的，要没那么难过。
很快，这场戏开始了。
我抽到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看着苏萌雨和程远开场。
「…好了，接下来的部分就交给大家了。」
苏萌雨时不时偷看我两眼，很快走完了流程。
「等会，」
我瞄了几眼眼前的剧本，察觉出不对劲。
「这不是还有段你和助理接吻的情节么，为什么刚才没做？」
其他人也有些不满，纷纷叫道。
「是啊，这主持人怎么一点都不专业！」
「我可是特意选了这个本就为了这一段，你们凭什么不做？！」
……
苏萌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我不理解，平时她和程远是这种事做少了么？
「呃…不好意思客人，主要是今天我身体不太舒服…」
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难维持住，最后甚至眼眶开始泛红。
我定定看着她，想看她怎么解决这场闹剧。
「萌雨，就亲一下很快的。」
身边的程远倒是有些不可以了，逼近女人的脸就想吻下去。
全场的尖叫声中，她猛地推开男人的头。
「不要！」
她眸光含泪，定定看着我。
「我做不到。」
这下可真的是出奇了。
程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甘示弱抬手捏住女人的下巴，视线朝我看过来。
「我看你就是矜持，前几天不是亲的好得很么？！苏萌雨，你在装什么啊？」
苏萌雨死死咬住自己泛白的嘴唇，坚决不肯屈服。
众人也觉得没意思极了。
「算了，不愿意就算了呗。这主持人怎么一点都不够专业。」
「是的嘞，真没意思。」
她无助的肩头抖动着，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最终，径直走到我面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你就这么看别人羞辱你的女朋友？！」
5
巴掌声音清脆，众人也惊呆了。
我捂住脸，好半天才回过头看着已然哭花了脸的苏萌雨。
「我知道你看不爽我和阿远接触，可你现在居然纵容别人来羞辱我。江彻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当初是你支持我做这份工作的，现在你又来搞这套，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嘛？！」
脸上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但心还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调整了几次呼吸，我才堪堪开口。
「我恶心？苏萌雨，咱们两到底谁恶心你心里没数？」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抿嘴抬紧了下巴，俨然不服输的模样。
旁边的同事是知道我有个剧本杀主持人的女朋友的，只是没想到正巧今天碰上了，尴尬的都快说不出话了。
「老江，要不你还是道歉吧…你不是说，你们都快领证了么？」
领证，领个屁啊。
我硬生生笑了出来，挤出几个字。
「这证，谁她妈爱领谁领！」
……
走出大门，寒风灌进我的脑海里，瞬间清醒了点。
点了只烟，我倚靠在墙角，在或明或暗的灯光中，拨通了电话。
「师傅，休息了没？」
对方的声音中气十足，
「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我打电话。居然还认得我这个师傅啊！」
嘴角不自觉苦涩一笑，思索再三我还是向他说明了情况。
「我想，想要回到您手下，继续做个手艺人。」
师傅沉吟了半晌，语气认真了点。
「你要想清楚，咱们干木雕这一行的容易吃力不讨好，还没多少钱。你要想清楚啊。」
我就是想的太清楚，才会决定要回去。
大学时期我选修了木雕专业后，对这一行的兴趣一发不可收拾。当时我就下定决心，要从事关于这一行的职业。
可毕业后，钱和面子都成了问题。这份职业实在难填温饱。
加上苏萌雨有粉尘过敏，每次我下班回去想要靠近拥抱都被她捂着鼻子推开。
「烦死了别抱我！身上这么脏钱也没挣多少，你以后怎么娶我啊！」
次数多了，我就只能辞掉这份热爱的事业，选择在大厂当程序员。
不知何时，自己曾经那份纯真的挚爱也被丢掉了。
「我已经想清楚了，师傅。现在我没有可以被束缚的对象了。」
师傅没说别的，只说让我处理好工作的事再联系他。
挂断电话，我直接打车回了家，拿起行李箱就开始装自己的东西。
是时候了，我不要被困在这段感情里出不来了。
差不多收拾好后，我去外面找了家酒店临时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就提出离职。
虽然领导很是惊讶，还承诺留下就会让我升职的大饼，但我都婉拒了。
手头还有个项目没处理好，我也答应了做完再走离职手续。
这一切都做完，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
手机在这期间一直振动个不停，全都是来自苏萌雨的短信。
「你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谁爱领谁领，我都说了和程远这个人没关系！」
「你人呢？怎么不回家？」
「接电话啊，冷暴力是吧。」
「行行行，有种你就永远别回我的消息！」
……
我全部看完，沉默着将手机放进兜里，没有回应。
等终于走完辞职流程那天，站在公司门口准备离开的我，却遇到了找上门的苏萌雨。
她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
「你这是闹哪出？上次把我丢在那让我被人家看笑话，你开心了？」
「现在我如你所愿已经来找你了，你差不多就得了吧。」
她到现在都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罢了。
实际上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很多，终究是把这段感情想明白了。
苏萌雨是我的初恋，我们感情甜蜜度过了七年，这在别人看来是让人羡慕的。
所以我不想打破这个局面，即使她身边总是出现那个讨人厌的男人，即使她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选择了程远，曾经的我也只是想忍耐。
可强扭的瓜，它不甜呐。
就算我们真的结婚了，困住我前半生的桎梏还是没有松开。
她永远会为了那个男人找托词，把我的见面，我的尊严，一次又一次踩在脚下。
我真的，太累了。
「我没有闹，也说的都是真的。」
或许是我异常认真的面容，苏萌雨声音低了下去。
「你别这样说话，我有点慌。阿彻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这次我没有选择顺从，而是一点点掰开她缠着的我的手。
「算了，我们算了吧苏萌雨。」
6
苏萌雨急了，她从来没见过我如此平静的面对自己。
「我知道你肯定还是生气之前的事对不对？这样你休息两天，过两天是我爸的忌日，你陪我去好不好？」
苏萌雨爸爸前两年出车祸去世了，生前他老人家对我也算得上不错。
思索了下，我没有拒绝。
「行。」
最后的体面，希望不会被打乱。
几天后，苏萌雨的车如约停在了我租的房子门口。车窗摇下，却是程远的脸。
我愣怔了下，打开了后车座的门。
刚一上车，坐在副驾驶的苏萌雨就转头和我解释起来。
「阿彻你别多想，我只是不熟悉那段路，正巧程远说想陪我一起去，我就让他开车了。」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程远从后视镜里扫了我一眼，眼底莫名带点笑意。
「上次的事实在是抱歉，所以今天我来给萌雨充当司机，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正巧，我也想去看望下萌雨的爸爸。」
我神色如常，
「不会啊，反正你们也说了大家都是朋友。」
坐在前排的苏萌雨却不知为何变了脸色。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这句话她曾经对我说了很多遍。
「我都说了只是朋友，不然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早就在一起了哪还有你的事啊。」
那次，大约是我得知程远要当她助理时的时候吧。
她敷衍地给了几个理由后，彻底失去了耐心。
后来我渐渐就不想要解释了。
反正爱不爱的，都是假的。
一路上氛围倒不是很尴尬，因为前排的苏萌雨和程远聊的很开心。
他们说着我不懂的话题，就连话语也换成了方言。
确实，他们从小认识又来自同一个地方，自然是有着说不完的话。
前排和后座，就好像有道无形的屏障，把我们隔绝开。
一个钟头后，车终究是开到了墓园。
程远先我一步拎着纸钱和花束，率先走到了墓碑前。
「爸，我来看你了。」
苏萌雨把花束摆在墓碑前，细心擦拭着。
说完体己话，苏萌雨走到我旁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你，要不和我爸说两句。说我们就要结婚了，让他安心好不好？」
我还没开口，旁边的程远突然就哐当一声跪下，对着墓碑喊道。
「叔叔好，我是萌雨的朋友。想必之前您应该也听萌雨说起过我。」
「以后，我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萌雨的。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敢欺负她！」
说着说着，他还朝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苏萌雨也被这举动惊到了，但她只是轻轻拍打了下男人的后背。
「干嘛啦你，这么莽撞小心吓到我爸。」
程远假装委屈，
「我这不是想要让你爸安心么，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年的情分啊。」
苏萌雨最终还是笑了出来，嗔怪蹬了男人一眼。
末了，我听见自己叹息一声。
「算了，我就不了吧。」
省得打扰到你们这些年的情分。
回去的时候苏萌雨坐到后座说要陪着我，我闭着眼睛休息，没说一句话。
车载音乐也停了，车内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尴尬。
「阿彻，」苏萌雨轻轻碰了我一下，「你是不舒服么，怎么不说话啊。」
「待会我们开回家，你回到家里住好不好？」
我睁开眼，淡淡看了她一下。
「不是你说，坐车的时候不要说话嘛。」
过去我们一同旅游时，她又不喜欢听音乐。我就总是找些话题想要缓解气氛。
可说着说着，苏萌雨就开始不耐烦了。
「能不能安静点啊，知不知道坐车的时候说个没完真的很没有素质啊你！」
如今，因为我的沉默，苏萌雨倒是变得没素质了。
她愣愣看着我，瞳孔微微一缩。
后半程的车厢终究是恢复了安静，我在地铁站下了车。
关上车门的那刻，我给苏萌雨发了消息。
「我们分手吧。」
7
这条短信最终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一点回复。
师傅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我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就准备搬到他的工作室去。
收拾到一半才发现有些证件落在家里了，想了想还是准备回去拿。
钥匙没带，这次我是敲门的。
敲了好半天，披头散发的苏萌雨才打开了门。
「阿彻你终于肯回家了！」
她眼底迸发出喜悦，把我拉进了家门，又着急忙慌开始解释。
「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和我说的分手都是玩笑话对不对？！」
我愣了，原来她不是没看到，只是故意没回复啊。
嘴不自觉扯出抹苦笑。
是啊，反正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多少次我在空无一人的家，发短信问她什么时候下班时，她从没有回复过。
后来我才知道，她每次都会收到短信，但不会回，反倒嫌弃我的啰嗦。
「我下了班不就回来了么，问啥啊问。我难道半点自由都没有了么？！」
渐渐地，我也就不再期待她的消息了。
回过神来，苏萌雨还看着我。
「不是回来住，我只是来拿点东西待会就走。」
「最近我挺忙的，别来找我了。」
她就算再迟钝，也还是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阿彻别生气了好不好？你别和阿远过不去，他也是我爸从小看着长大的，在墓前说点话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别介意了，行么？」
她如此的小心翼翼，罕见地跟我解释了起来，期望着我不会误会。
可我偏偏，早就死了心。
我浅浅笑了下。
「没事，我已经不会介意了。」
反正，我们就快结束了。
苏萌雨却紧盯着我不放，反而感觉她心底空落落的。
我越过她身边，进了房间拿好证件。
出来时，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个架子上的木雕呢？」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女人看过去，那里原本摆放着我做的第一个木雕作品，被我当成礼物送给了苏萌雨的。
她啊了一声，脸上有了些歉意。
「上次阿远来家里说挺好看的，我就送给他了。」
「东西应该也不贵，我再买个就是了。」
确实不贵，但那是我人生中第一个作品。是我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手上的疤好了又生以后做好的。
当初，我送给她时，也说过这个木雕的意义的。
如今，倒是如此轻松送给了别人。
我收拾好了心情，摇了摇头。
「不用了，送就送了呗。」
说完就要离开。
苏萌雨眼疾手快拉住了我，急切道。
「阿彻你别走！就算你暂时不想和我领证也行，可你今天不能走。」
「今天，可是我们七周年纪念日啊。」
冷不防，我僵在原地。
是啊，日子太忙了都让我忘记了原来今天就是纪念日。
本来领证的日子我也想挑选这天的，可偏偏苏萌雨怎么都不同意。
「那天我有事，换一天吧。」
没办法，我只能提前了。
终究是，一场空。
「阿彻别走了，今晚好好陪着我不好么？我们去你喜欢的餐厅吃饭，我们好好纪念一下嘛？」
她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眼神殷切。
要是从前，她主动提出来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有多开心。
可现在，覆水难收啊。
我果断拒绝了。
「算了，不用了我还有事要走。况且你之前也说过，纪念日只不过是很平常的日子罢了，没必要特意纪念。」
苏萌雨脸色沉了下来，她似乎不明白自己明明都主动示好了为什么我还是会拒绝。
「你到底有什么事啊？！这不是你的家么，你为什么要走！」
我看了一眼无比熟悉的家，沉声道。
「我换了工作，以后要去别的城市了。」
8
其实师傅也说过我大可以不必离开的，只是是我自己主动了逃离。
七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割裂。
我想通过时间和距离，彻底让自己死心。
趁着苏萌雨愣怔的功夫，我拿了东西就转身离开。
几天后，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我出发去高铁站，没有告诉任何人，离开了这座城市。
许是太久没有接触到木雕，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没让自己太过勉强。
还好，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事业。一旦投入，我就开始忘却了时间。
等到再听到苏萌雨的消息，是三个月后我回家看望父母时听到的。
「你们俩到底咋了，上次领证也不领了。前几天小苏又跑到我这来哭诉，说你不见她了。」
「儿子，感情要彻底处理好才能利落脱身啊。」
我皱紧了眉心，实在搞不懂她想做什么。
下一秒，苏萌雨的电话打了过来。
犹豫了下，我还是接起来了。
「阿彻，你是不是回来了？！」
「我没同意分手，你不许走！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抛下！」
她隐隐的哭腔通过听筒传到我耳边，不禁叹了口气。
「行，我们好好聊聊。」
也是时候了，该好好聊聊这段感情里谁对谁错了。
餐厅里，苏萌雨来的很快。
「阿彻，你终于肯见我了。」
一进门，她就抱着我又哭又闹。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已经辞掉剧本杀主持人的工作了也让程远别来找我了，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啊？」
「等你不生气了，我们就回到从前好不好？」
她哭的那么真切，好像真的是为了我的一眼。
我有些无奈，轻轻把她推开。
「先冷静点，我们边吃边聊。」
这是实话，一路舟车劳顿我都没顾得上吃饭。
菜上齐了，只有我动筷子。
去苏萌雨认真盯着我，还给我夹了一块羊肉。
「多吃点吧阿彻，你都瘦了。」
我默不作声把羊肉推远了点。
「我不爱吃，闻到羊膻味会吐。」
片刻的慌乱后，她挤出个勉强的笑容。
「对不起，我记错了。」
喜欢吃的，应该另有其人吧。
迅速填饱肚子后，我直接进入正题。
「苏萌雨，我们结束了。你没必要纠缠这么多？」
苏萌雨脸色煞白，眼眶再次湿润了。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偏偏最近哭的次数格外多。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不能原谅我？」
「我只是和阿远关系亲密了些，领证那天迟到了三小时儿而已啊。」
原来她都知道啊。
我放下筷子，定定看向她。
「对，就是这些。但我偏偏忍不了。」
「我讨厌我们中间隔着个程远，就算他是你竹马又怎么样？！凭什么就能占据你的生活和感情。」
「我讨厌他。以前我会让你从我们中选一个。到现在，没必要了。」
「苏萌雨，我们好聚好散吧。」
话音刚落，苏萌雨满脸受伤的表情里还饱含着不敢置信。
她大约怎么也信不了，爱了七年的我就这样放弃了。
「阿彻，我们真的可以重新来的不是么？」
她死死抓住我的手，像抓住了全世界。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我看的很清楚，是程远。
犹豫了一瞬间，她把挂了。可很快，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接呗，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苏萌雨还是接了，紧接着脸色大变。
「阿远你怎么了？！好好好我马上来！」
挂完电话她匆匆拿起包对我解释了几句。
「程远出事了，阿彻你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不知怎么，我突然想拦住她不让她去，看她是否为我愿意留下。
停在半空的手终究还是放下了。
「好，去吧。」
去一个，没有我的世界吧。
苏萌雨最终还是离开了。
我没有等她。
这次我没有犹豫，倍感轻松。因为心底彻底明白，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任何眷念了。
踏上火车，开始新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