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车子前,蓝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王猛对宫少陵比了一个OK的手势,忍不住插话:“你们在聊什么呢?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
“啊,我们……”
不等王猛再说什么,宫少陵暗中碰了一下,嘴角挂着一抹苍白的笑容。
“女人,我俩需要尽快入院!”
“啊,好好!”
着急起来的蓝琳再也没有更多的心思去理会其他,一路狂飚直接驶入就近的军区医院,手忙脚乱的伺候着。
当她亲眼看着手术进行时,那颗火急火燎的再一次震惊了。
枪淋弹雨,割皮取肉,血淋淋的场面。
一切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太过于陌生,陌生到不敢想象,在这新生时代里,居然有人会选择不用麻药取弹壳。
看着满头汗水,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说不清楚为什么蓝琳胸口瞬间像是被什么塞满了一样,死气沉沉的,压抑着透不过气。
她宁愿他是面无表情的,他是紧皱眉头的,又或者可以在痛苦的时候喊上那么一句,可是他不但什么都没有,反而笑着,笑得让人心痛。
蓝琳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宫少陵自始至终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医生消毒、取镊子,然后对着那个血色的窟窿进行操作,他自己是那样的淡定,仿佛那条受伤的胳膊根本不是他的。
嘶!
医生手一抖,大量的血水瞬间流了下来,这一刻蓝琳有些不淡定了,撸起袖子,直接把莲藕似的胳膊伸了过去。
“陵哥哥,我知道你一定很疼,但是你能不能喊一声?实在不行,你就咬我吧!”
宫少陵苍白的笑笑,“女人,你确定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蓝琳心一横,“你咬吧!”
只要能减轻你的痛苦,就算咬破了,就算留疤了,那又能如何!她再不要看到那令人心痛的笑意,像个没人疼,没人安慰的孩子。
等了半天,都不见宫少陵咬下去,蓝琳一点一点挣开眼睛。
此时,陈医生眉头紧紧皱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双手的动作看起来更加谨慎小心:“老大,子弹陷得有些深,卡在骨头上了,您做好准备,我再取一次!”
什么,再取一次?
蓝琳的心再一次抽动了,不由分得把自己的手背塞进男人嘴里,一脸担忧:“陈医生,开始吧!”
宫少陵狠狠瞪了一眼,“开始个毛线,烟!”
宁愿要烟,都不肯咬她?
看着蓝琳苦瓜的小脸,宫少陵的声音禁不住柔了下来。
“帮我把烟拿过来!”
“陵哥哥……”
蓝琳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烟递了过去。
宫少陵并没有点燃,而是把它叼在嘴边,笑意依旧。
“陈医生,准备开始吧,别紧张,慢慢来!”
闻言,蓝琳又开始不淡定了。
天杀的,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安慰医生别紧张,慢慢来?有没有想过她的心,根本没有那么坚强,有没有在意过看着他这样痛苦,她的心也跟着受罪?
眉头一紧,蓝琳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疼得人又不是她!
对,不是她!
蓝琳吸了口气,有些生气别过头,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手腕一紧,一扯一拉间,紧接着一张尽是苦涩的薄唇便落了下来。
“唔……”
不同于之前索取和温柔的亲吻,这次来势汹汹,像是发泄,又像是惩罚,连啃带咬,拉扯着她的嘴唇一阵醉麻麻的感觉。
那条巨舌更是大摇大摆的钻入,上下左右,前后内外一丝缝隙不会留的掏空所有的氧分,眼看着就要窒息的时候,这时猛得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
呼痛还没喊出,只听哐啷一声,紧接着头顶便传陈医生如释重负的呼气。
“终于取出来了。”
看着托盘里血肉模糊的肉团,还有零星的血迹,直到这时蓝琳才能明白,这个男人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转移痛苦!吻就吻了吧,居然还咬人,天杀的,他是属狗的吗?
偏巧,宫少陵嘴角的笑意未退,像是赢了几百万的彩票那般擦了擦着角的血迹,“草莓味的唇膏?”
“宫少陵!”
“女人,能不能温柔一些?像个母夜叉!”
什么?母夜叉?
居然还怪她不温柔?
天杀的,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吗?
想想刚才的事情,她肚子里的怒火好像更旺了。
让你咬的时候吧,你不咬,不让你咬的时候,你偏偏去咬,咬就咬了吧,能不能换个隐秘的地方?这样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越想越气,,蓝琳双手插腰,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架势:“陈医生,你给凭凭理,什么叫我不温柔?什么叫母夜叉,你说!”
艾玛,就算蓝琳是委屈的,他敢说什么吗?
看看自家老大那腹黑的笑容,三十六计,他还是走为上计!
想到这里,陈医生手腿利索的收拾工具,拎起医药箱边走边看着腕表。
“这时间过得真快,怎么又到了开会的了。”
什么,开会!
这是明摆敷衍她啊,不等陈医生离开,蓝琳几步蹿到门口,两条胳膊一伸,歪着脑袋。
“既然陈医生时间紧迫,那么,你就直接说一句,我究竟温柔不温柔,是不是母夜叉,回答完了,我就立马放你离开。”
哎哟,老大,还能管管你的女人吗?
陈医生求饶般的回头看向自家的老大,那知对方居然惬意外加悠闲的闭才眼晴,摆明一副不理会的样子。
而眼前的蓝大小姐则是挑着眉头,一副不回答不让你离开的架势,让陈医生左右两难。
蓝琳小嘴一撅,今天她就不讲理了,她非要陈医生说个温柔不可!
天杀的母夜叉,太特么难听了!
“陈医生,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面对蓝琳的蛮不讲理,陈医生上下看了一圈,心想,就这架势怎么看怎么不像温柔贤惠啊,最终他推了推眼镜。
“其实吧,你现在的样子,就挺温柔的!”
蓝琳撸了两把袖子,刚想揪陈医生的衣领,那知就是这个空档,陈医生居然快速溜了。
“丫的,说句温柔,又不会死人,难道不知道女人都是听觉动物吗?”
说到这里,她非常气愤,非常不高兴的踢了一脚,好巧不巧她居然踢到一颗突出的钉子。
“哎哟,好疼啊!”
蓝琳嘶牙咧嘴的抱脚乱跳,本想缓解一下疼痛,那知身子一歪,整个人踉跄了两下不受控制的向后仰了过去。
“啊!”
“小心一点,笨女人!”
腰间一紧,等蓝琳再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某人的怀里,而宫少陵抬手揉完她的脑袋,又刮向她小巧的鼻梁,声线有些沙哑。
“傻丫头,刚才是谁大义凛然的说,你咬我吧,现在人家咬了,你反而还生气了,你说人家能不委屈吗?来亲爱的,亲一个!”
“咳咳!”
直接掐死她算了,宫少陵这是那根劲不对了。
居然还一口一个“人家”,艾玛,这要是被那些雷厉风行的部下听到,会不会笑抽了?
不对,不对,刚才一定听错了,她一定是幻听了,这个恶魔怎么会自称“人家”呢?
不过,话说回来,依他那副令人窒息的容颜,凤睥一扫,再配上微翘的莲花指,天杀的,那就是活税税一枚货真假实的花公公啊!
宫少陵眯了眯眼,看着女人那张不怀好意的小脸,警告性的扫了一眼。
“活得不耐烦了?”
原本蓝琳看着宫少陵的脸,脑中正在歪歪着雨化田的样子,没想到他突然作了这么个表情,跟她脑中的画面直接重叠了,当即一个激动,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在某人脸上。
“那啥,哈哈哈,陵公公,哦不,是陵哥哥,你刚才好凶,好凶哦,人家好怕的哦!”
蓝琳故意咬“人家”两字,直到这时宫少陵才意识到什么。
“该死的女人,你给我过来!”
“啊,过去啊……”
蓝琳狡猾的笑了笑,大恶魔,看你还敢不敢说本小姐不温柔,居然成了母夜叉,靠之,人家明明很温柔的好不好!
“还不过来?”
宫少陵剑眉一挑,看来这个女人给点阳光那就灿烂啊。
不等宫少陵有什么举动,那边蓝琳早已经乖乖的凑了上来,一脸的笑逐颜开:“陵哥哥,‘人、家’要抱抱!”
“一、二、……”
蓝琳多少也在宫少陵身边待了一个多月,虽然不说完全了解,但对这个大恶魔的表情,多多少少还是熟悉那么几个,所以不等他喊到“三”,那边蓝琳早已经笑脸相迎,粉拳抢起,不轻不重的敲打着男人的肩膀。
“好嘛,好嘛,不要那么凶好不好,我知道你受伤,都是为了救我,我会感激的。”
宫少陵眯了眯眼睛:“你打算怎么感激?”
“条件你开吧!”
反正她一没钱,二没权,三……就连珍贵无比的清白之身也没了,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穷光蛋一只,随便你挑了。
蓝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小嘴撅得高高得,大着胆子拿着手巾在男人额头擦了两把:“陵哥哥,你说你真傻还是假傻,当时我让你趁乱离开,为什么不听话?你要是离开,至于受伤吗?反正刘青华不会真对我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还不是因为我像爱丽丝呗!”
完了,那壶不开提那壶了,虽然不知道刘父最后和宫少陵都说了些什么,很明显他后来之后,整个人好像更加冷漠了。
那双深邃的眼睛眯起来的样子,更加让人心疼,她或许不该揭开他的伤疤!
想到这里,蓝琳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嘴巴子,她都说些什么啊。
“陵哥哥,对不起,其实我……”
“得了!”宫少陵淡淡的撇了一眼,“就你那点混乱,你以为刘青华能放开我?那种情况下,放我离开等于放虎归山!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这下蓝琳更不懂了,她怎么成了愚蠢的女人,自我感觉挺聪明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