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们闻着血腥味,黑压压的一大片,全部准确无误的对准李勇的皮肉,毫不客气的撕咬着。
“啊……”
李勇就连惨叫都喊不出来了,他疯狂的挥舞着双手,想要把虫子甩下去,可那虫子十分奇特,竟如同水蛭一样,能钻入人的皮肉里!
前后不过半刻钟,李勇便被虫子们吃得只剩下一副尤带着血的骸骨。
夫人轻拍两下手,虫子退去,大厅中,血腥味极浓,李勇的尸骨散落一地。
顾策原本还有心情暗自吐槽虫子恶心。
这下别说吐槽了,他满脑子都是,该怎么保住小命。
刚才发生的这一切,真的不是幻觉吗?
他原本以为,夫人只会小惩大诫,把李勇给打一顿。
李勇见色起意,虽说有错,可是罪不至死啊!怎么能如此草菅人命!
而这个女人,居然还是楚灯的臂膀!
之前的怀疑,在此刻有了证实。这个夫人如此善驱使蛊虫,又与楚灯较亲近,能下手的机会,实在太多了。
烟儿却一脸感激,哽咽着磕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夫人示意她下去,烟儿离开后,她离开贵妃椅,慢悠悠的踱步。
她在顾策面前不远处站定,眸中的冰冷使得他心惊。
“把他绑了。”
夫人终于发话,顾策暗叫不好,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老大和老。二齐齐按住,绑上麻绳。
“那、那个什么……”顾策飞速转动着脑筋,朝着夫人讨好的笑,“夫人您看,这李勇做错事,招惹到您,您怎么着都行。可是我跟您无冤无仇,甚至还是第一次见……是不是有点不大妥当?”
生死关头,他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往外倒。
“夫人您真能称得上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古时的美女,像什么貂蝉西施,完全比不上您的千分之一!谁若是娶了您,那可真是十八辈子才修来的福!”
所以,放了他吧球球了,他一点也不想被虫子分尸,一点也不想!
顾策的本意,是使得夫人放松警惕,不那么针对自己,哪知,这么些话说出去,夫人看他的眼神中,逐渐带了恨意。
“你,就是用这些花言巧语,迷住他的吧?”
顾策:……啊?他迷住谁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真该让他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夫人捏住顾策的下巴,眼神阴冷,“你说……要是让他知道,你也得了瘟疫,并且久治不愈,他会怎么做呢?”
话音未落,一旁就有人走过了,手里端着一个小瓷碗。
不是吧?!说来就来?
迎着他惊恐的目光,夫人冷冷一笑,划破他的手腕,一阵刺痛后,鲜血流下来。夫人将小瓷碗里的东西,倒在伤口之上。
那是一只通体黑紫色的虫子,犹如蛆虫一般,胖胖的,费力的拱着身体,想要钻入伤口。
“这蛊虫是本夫人耗费七七四十九天,精心研制而成,一旦被它咬上一口,便立刻会感染上……”
她得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惊讶的发现,蛊虫在接触到顾策的鲜血后,抽搐了两下,便直直的掉落在地上。
她引以为傲的瘟疫蛊虫,竟是被顾策的血给杀死了!
夫人先是心中有些怒气,她为了这蛊虫耗费太多心力,却偏偏轻而易举的被顾策的血杀死,这怎能不让她发怒呢?
可是很快,夫人就反应过来,顾策的血,一定有秘密。
她感兴趣的仔细端详着顾策的血,发觉对方的血,似乎要比常人更鲜红几分。
“他接近你对你好,一定是利用你!”
不知为何,夫人端详片刻,突然冒出这句话。
顾策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这女人在想什么。
夫人沉下脸,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划破顾策的手腕,顿时,鲜艳得异常的血液,涌入碗中。
“我倒要看看,你的血,究竟有什么神通,居然能破了我的蛊虫!”
顾策接连受伤,夫人的动作又太过粗鲁,她像是泄愤似的,完全没有留情。顾策疼得呲牙咧嘴,将头转到一边,夫人还在放血。
这时,他注意到,帐篷顶上,正挂着楚灯的画像。
画中的楚灯披头散发,神情柔和,嘴角甚至带有几分笑意——顾策从没见过楚灯在他面前散下头发,这个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入睡似的。
难不成,这女人暗恋楚灯?
因为暗恋之事被楚灯差觉,继而拒绝,然后恼羞成怒,于是就给楚灯下蛊,想逼他就范?!
顾策思绪发散得厉害,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是对的。
要不然,夫人为什么肯费那么大功夫研制出蛊毒,使手段下在楚灯身上?
又为什么会在她的帐篷里,挂着这么一副楚灯的画像!
说起来,李勇也说过,夫人是楚灯的左膀右臂。
夫人能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在楚灯手下有一席之位,一定很有手段,也必定跟他身边许久。这么说来,日久生情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那……楚灯呢?
夫人这样貌美,又对他这么痴情,他是怎么看待的?
不知不觉中,顾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吃味了。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出神?”
夫人的话,让顾策迅速回神,扁着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夸张的喊:“哎呀救命啊——杀人放血啦!!”
“血是很宝贵的你知道么大姐,你这么一搞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补回来!”
夫人皱了皱眉,冷声警告道:“闭嘴。”
顾策一脸“你好过分”的表情:“哎不是,你心里还有没有人道主义精神了?你都放我的血了,我还不能喊几声了?”
不等夫人反应,顾策就扯着嗓子喊:“我的伤口好疼,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毒了?”
他突然聒噪起来,夫人完全不想理,只专心放血,又割了一条口子。
“喂喂喂,过分了啊,那么一碗血不够你研究还要再来??”
顾策故意扭动身体,挣扎着,瞅准机会撞向夫人手中的瓷碗。
血洒了……